第76章 初见刘书安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领头的女子径直走向柜檯。
    沈无渡从柜檯后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笑容：“谢刑目，您亲自来，小店真是蓬蓽生辉。”
    谢知妍把令牌拍在柜檯上，“罪罚司办案，刚才有个戴面具的人进来了。”
    沈无渡面不改色，“烟雨楼的规矩您应该知道，楼內不动刀，不问来去，您要是想用膳，我给您安排座位，要是想抓人，恕不接待。”
    谢知妍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本就死了个手下，现在又要被拒绝，不过她强忍住了，烟雨楼的规矩是不能破的。
    她走向陆沉对面的一张空桌，坐了下来，黑衣人在她的身后。
    陆沉夹了一块驴肉送进嘴里，肉很嫩，酱香味浓，他的眼中只有颗粒分明的米饭和菜餚，至於其他宛如空气。
    饭饱酒足，该上楼休息了。
    陆沉站起身，视线与对面的谢知妍碰撞，隨后视若无睹地收回目光，抬脚朝楼梯走去。
    路过柜檯时，沈无渡正靠在台边，一只手摸著財爷的肚皮，那肥猫眯著眼睛发出呼嚕声，“客官，烟雨楼提供很多服务。”
    陆沉微微点头，继续上楼。
    身后，谢知妍的视线一直盯著那道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咬著牙，半晌才站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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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个手下忍不住开口，“刑目，我们要在门口安插眼线吗？”
    谢知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堂，冷笑一声，“只要肯花银子，烟雨楼能悄无声息地送他出去，在门口放眼线？等一百年也等不到人。
    “撤。”
    第二天。
    陆沉睡到自然醒，他摘下脸上的血泪面具放进包袱里，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套乾净衣物换上，和街上的游商没什么区別，兵刀用黑布裹了三层，背在背上，看不出本来面目。
    推开房门，下楼。
    大堂里人来人往，沈无渡见他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財爷趴在柜檯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陆沉光明正大的走出大门。
    街上人很多，肩膀撞著肩膀，不愧是临山府的首县，和昨夜被宵禁笼罩的死寂之城判若两地。
    他混进人群朝府衙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前面变得热闹不凡，有人喊道：“让让，让让，刘大人的轿子来了！”
    陆沉寻著声音源头看去。
    四个轿夫抬著一顶轿子从街头走来，轿子旁跟著两个隨从，一边走一边挥手驱赶路人。
    轿子在府衙门口停下，轿夫压轿，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穿藏青色的官袍，面容端正。
    “这刘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通判，真是了不得。”
    “可不嘛，样貌俊朗，城里多少小娘子想嫁给他。”
    陆沉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府衙內。
    刘书安快步走进值房，刚坐下，书吏就递上一叠文书，“大人，昨夜城里的案子，都在这儿了。”他一页页翻看。
    突然，一件案子的出现让他整个人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座位上。
    “罗家药铺失火，药房管事罗观云当场身亡，尸体烧成焦炭。现场发现一块令牌，烧得黑，经辨认系罪罚司之物。药铺內药材钱財皆无遗失，唯独药柜后暗格被打开，內中物品不知所踪...
    ”
    刘书安猛地站起身，脸色极为凝重。
    “暗格？难道.....
    ”
    前些日子罗观云来找他，曾暗示过手里有一本帐册，上面记著一些不该记的东西，当时他只当是商人的小把戏，没有深究。
    现在帐册不见了。
    罗观云死了，现场还有罪罚司的令牌。
    刘书安深吸一口气，快步向外走去。
    “备轿！”
    两天后。
    陆沉回到白家，刚把包袱放在桌上，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门外，“小姐召见。”
    “好。”
    途中陆沉边走边看面板。
    【击杀缝尸匠罗观云、武夫第一关金刚骨的罪徒】
    【消耗血煞之气一200，当前（200/400）】
    【神临我身经验+80，当前lv3（180/300）】
    【血煞断骨刀经验+50，当前lv5（220/500）】
    【血煞八卦掌经验+50，当前lv3（140/300）】
    陆沉进入堂屋。
    屋里燃著薰香，淡淡的檀味混著暖意袭来，白蕊坐在圆桌旁，手里捏著一卷书，见陆沉进来，慵懒的说道：“回来了？”
    “是，小姐。”
    “临山府那边，最近挺热闹，药铺失火，死个管事，罪罚司的人到处乱窜。”
    陆沉垂手站著，低头不语。
    “你运气倒是不错，去了一趟，刚好赶上这些事。”她嘴角向上一弯，把画册合上往旁边一丟。“行了，不说这个。”
    她赤脚踩在地面上，脚踝上的铃鐺轻响著。
    “第二关到哪了？”
    “过半了。”
    白蕊点了点头，“好，你最近做得不错，悬赏完成了，外院也稳了，该往上走了。”
    陆沉垂首：“是小姐给的机会。”
    白蕊宛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机会是自己挣的。”
    “你现在待在外院也没有事做，是时候进內院了，杀猪场的现任掌事孙大年，老油条一个，八面玲瓏，四处逢源，在位上混了十多年，该滚了。”
    “我会和我爹说，落等实之后会有一场杀猪演武，谁贏了活下来谁做掌事，输了那就进磨坊。”
    “明白了。”
    白蕊坐回软榻上。
    “把事情都交代好，我会让人和你说什么时候去屠夫院，在那里待一段时间，演武之前，要达到第三关刻骨师。”
    “小姐，屠夫院是什么地方？”
    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解释道：“养你们这些屠夫行当的地方。”
    “下去吧。”
    陆沉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话语声，“屠夫院里不止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怎么升上去，是你自己的事。”
    回到北坊。
    血腥味和猪臭味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陆沉没有觉得难闻，因为这样的味道已经常伴他身了。
    他向里面走去，路过的学徒和屠夫纷纷喊道：“陆爷。”
    不知何时这个称呼成为了他们见到陆沉下意识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