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山商店街的鱼店“刺身”。
早晨的进货刚刚结束,店里瀰漫著海水的咸味。地面上是冲刷过的水渍,反射著白色的日光灯。
“……那个,鱼谷叔叔。”
大路饼藏蹲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看著面前那个刚从一堆冰鲜金枪鱼下面翻出来的物体。
“你確定这东西不是什么水雷吗?”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约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铁盒子。
盒子表面布满了红褐色的厚重铁锈,还有几块藤壶顽固地附著在上面,盒子的缝隙处被蜡封死了。
“怎么可能!”
鱼谷隆老板穿著高筒胶靴,手里拿著杀鱼刀,一脸兴奋,“这是刚才送来的那批远洋金枪鱼货柜里夹带的!听说是渔民在太平洋公海上捞到的,觉得晦气就扔给我了。”
“太平洋!铁盒!封蜡!我觉得里面说不准藏著海盗的藏宝图!”
鱼谷老板的眼睛里闪烁光芒。
“饼藏!帮我把它打开吧!如果是財宝我们五五分!”
饼藏用螺丝刀颳了刮铁锈。
(……这个重量,不像是装满金幣的样子。倒像是装了一盒受潮的饼乾。)
饼藏固定好铁盒。
“咔嚓。”
万能螺丝刀插入了缝隙。
锈死的盖子被一点点撬开。
和饼藏预想的一样。
並没有金光闪闪的財宝,也不是藏宝图。
盒子里,包裹著一层厚厚的油纸。
饼藏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封皮已经有些受潮变形,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在笔记本旁边,还放著一枚某种鱼类的鳞片。
那片鳞片有手掌那么大,呈现出半透明的樱花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这是什么鱼的鳞片?真鯛吗?”鱼谷老板用刀尖戳了戳,“好大。”
饼藏拿起那本笔记本。
“饼藏——!”
就在这时,想念饼藏的玉子在源藏的力量下再一次找到了饼藏。
(註:第一百六十章有说明。源藏是前面的老狐狸。)
玉子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挖宝藏吗?”
“算是吧。”饼藏把那片樱花色的鳞片递给玉子,“挖到了一个故事。”
“哇……好漂亮!”玉子拿著鳞片对著灯光,“像宝石一样!”
饼藏翻开第一页。
字跡潦草,是用钢笔蘸著蓝黑墨水写下的。
饼藏轻声念道。
……
1974年,6月4日。阴。
北纬32度,东经133度。
黑潮暖流边缘。
海浪很大。
渔丸在海面上摇晃得像个醉汉。船舱里全是机油味和那群混蛋的脚臭味。
今天是出海的第40天。新鲜蔬菜早就吃光了,只能啃罐头。我想念陆地,想念京都的醃萝卜,想念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大海是美丽的,也是无聊的。除了水,就是水。
……
6月15日。暴雨。
空气变得潮湿了。气压计的数值在下降。
老水手说,海的味道变了。
我们在鸣门海峡附近拋锚等待,远处的漩涡看得人心慌。
晚上,我好像听到了歌声。像是某种古代的民谣。
问了值班的大副,他骂我是想女人想疯了,说那是风吹过缆绳的声音。
……
6月19日。晴。
该死的天气。
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浪头像山一样高,甲板根本站不住人。
所有的东西都在飞。
我把自己绑在床上。
透过舷窗,在闪电划破夜空的时候,我好像在海浪的缝隙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蜿蜒的黑影在水下高速移动。
那是鯨鱼吗?不,鯨鱼没有那种发光的眼睛。
等我睡醒之后。
风停了。
我在甲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滩水渍,还有几颗金平糖。
那是我的金平糖,我明明放在口袋里的。
6月20日。
她来了。
这次我看清了。
她趴在船舷边,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指著我手里的糖罐子。
我给了她一颗。
她笑了。
如果不写下来,我一定会以为自己疯了。
在这个无聊透顶的大海上,我遇到了……人鱼?
……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几页被水浸泡得太厉害,字跡已经无法辨认了。
饼藏合上笔记本。
“……真是个离奇的故事。”
“哇——!是人鱼公主吗?”玉子听得津津有味,眼睛放光,“喜欢吃糖的人鱼公主!”
“金平糖……”鱼谷老板摸了摸下巴,“……那个海员后来怎么样了?”
饼藏掂量了一下那个铁盒。
“这个盒子是在太平洋公海的货柜里捞上来的。也就是说,这本日记的主人可能已经遭遇了海难,或者是特意把它沉入海里的。”
“这是一个……漂流瓶。”
“带著一个人的记忆,在海上漂流了三十年的漂流瓶。”
“在大海的另一端……”
玉子拿著那片樱花色的鳞片。
她忍不住地想著。
大海的另一端,真的有在等待金平糖的人鱼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海员的日记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