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去吧。”
阮箏箏低下头,避开了裴池的视线:
“注意安全。”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裴池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扔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包厢。
沙发上的男人眼睫颤了颤,像是蝴蝶艰难地振翅。
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冷香。
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箏箏。”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声音沙哑黏糊,透著满满的委屈和撒娇:
“怎么才来……”
男人凭藉著本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脸颊极其依恋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动作熟练又亲昵。
她嘆了口气,抽出手去扶他,
谈宴白在她颈窝里不安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
有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別走。”
阮箏箏闭了闭眼。
“我不走。”
她轻声哄著,像个刽子手:
“乖,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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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宴白在她颈窝里不安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嘟囔了一句:
“……別骗我。”
阮箏箏闭了闭眼,没敢回话。
……
副驾位的男人,脑袋慵松靠著头垫,
闭著眼,睫毛长长,轮廓立体而精致。
“谈宴白?”
她试探著唤了他两声,甚至伸手推了推他。
没有回应。
呼吸均匀绵长,看来是真的醉得不轻。
將他扶下车,进入电梯。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死沉死沉的。
好在他还算配合,没有耍酒疯,只是那颗脑袋总也支棱不起来,
一会儿砸在她肩膀上,一会儿又滑到她脸上贴贴。
脸、鼻子、唇,不停地蹭著她,
像只討好的小狗。
“唔……”
谈宴白似乎很难受,
低低地哼了一声,整个人更是恨不得掛在她身上。
阮箏箏浑身僵硬,
只能一次次偏头避开他蹭过来的脑袋,
强忍著心里的酸涩和异样,
……
套房內的灯光白得刺眼。
阮箏箏脚下不敢有丝毫迟疑,搀著那个沉重的男人一路闯入臥室。
床榻之上,已经躺著那个人了。
阮箏箏视线迴避,
匆忙將男人推倒在那个女人身侧。
那个位置,距离荷在秋不过分毫。
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撤离,
反手將门扉紧闭,把自己隔绝在之外。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肢体僵硬如铁。
里面……开始了吗?
她下的药,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圣人
也会跌落红尘,
何况谈宴白本就不是个慾念淡薄的男人。
阮箏箏像尊雕塑般守在门外。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钝刀割肉。
诡异的是,一门之隔的世界,
竟死一般的寂静。
这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荷在秋怎么不叫呢?”
……
阮箏箏终於按捺不住,侧耳贴向门板,
试图捕捉声响。
难道是药效出了问题?
还是说谈宴白直接醉死过去了?
她之前好像听说醉酒的男人不能bq。
她胡思乱想,犹豫著要不要一探究竟……
毫无预兆地。
“咔噠———”
门被从內拉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香气,
裹挟著男人身上凛冽寒凉的酒味,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下一秒,
一只苍白修长且骨节暴突的大手从门缝中探出,
“箏箏。”
头顶上方,男人嗓音嘶哑:
“贴这么近,是想听什么?”
“是想听听看……我是怎么杆她吗?”
谈宴白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光听有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如进来,我现场做给你看,好不好?我们一起?”
阮箏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袭来。
她整个人如同轻飘飘的破布偶,
被谈宴白粗暴地拽进了那个充斥著淫靡的房间。
下頜瞬间被剧痛席捲,
那只大手死死钳住她的骨头,逼迫她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情慾折磨到扭曲变形的脸。
谈宴白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汗水顺著他惨白的下頜线蜿蜒而下,滚落在她的锁骨上,
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慄。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掌心里鲜血淋漓,
为了维持那一丝清明,
他在自己手上不知划了多少道血口。
“阮箏箏,看著我!”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恨意:
“告诉我,刚才这一路,你扶著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阮箏箏被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我……”
“在想怎么把我骗上床?还是在想……”
谈宴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是在想,怎么把我这只没人要的野狗,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阮箏箏瞳孔剧震。
眼前的男人,脸庞、脖颈,乃至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著诡异的潮红,
体温高得骇人。
黑色西裤下的轮廓紧绷到了极致,
几乎要撑破布料,那线条狰狞得可怕。
阮箏箏不敢去细想……
他一边任由药性侵蚀理智,
一边靠自残熬过了这漫长的等待……
但男人此刻已然陷在被拋弃的绝望里,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痛苦,
只剩下疯魔般的执念:
“说话啊!”
“阮箏箏,回答我……”
“我是什么下贱的玩意儿吗?”
“你想把我送给谁睡,就送给谁睡?!”
谈宴白本以为她今晚绝情离去便不会回头
……可她来了,他以为她是来接他回家的,
满心欢喜地以为失而復得。
可结果呢……呵。
哪怕是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都做不出这样诛心的事。
尤其是,她明明知道,他谈宴白爱她如命。
“说话,阮箏箏!”
见她神情恍惚,谈宴白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阮箏箏看著他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
“宴白,你流血了,我们要去医院,这药——”
恐惧与愧疚交织成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宴白,你听我说……你先冷静,”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生生截断了她的辩解。
谈宴白猛地甩开她的手,步步紧逼:
“医院?你给我下了药,现在又要装好人送我去医院?”
阮箏箏被嚇得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没有………”
阮箏箏哭著摇头硬著头皮撒谎:
“我有苦衷的,宴白,我是为了救——”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为了救谁?!”
“为了救谁,就要牺牲我?”
“你tm是救世主吗?”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阮箏箏,你明知道我爱你。”
“你明知道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会双手奉上。”
“可你偏偏……选了最让我噁心的一种方式。”
“我的几/把只要你能吃,你要不吃,就剁下来绞碎!”
“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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