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离心
    “我是营地的主人，一个合格的...英明的领袖不需要任何信徒的恭维，我一个人就能做到所有的一切，你们不愿意跟隨，那是你们自己的损失！”
    “我不在乎你们站不站在我这边，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们的想法...除我之外人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关心那些。”
    说著，莫莫卡便直接打开了营地的屏障。
    “我知道你们之所以想走，是因为不信任我的音乐，和对那个佛像的恐惧，觉得聚在一起早晚会完蛋。”
    “但无所谓。”
    “你们早晚会知道，只有我才能救你们。”
    莫莫卡小声放著狠话。
    但很显然，这对於那些去意已决的百姓们而言，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大部分人连看都没有再看莫莫卡一眼，便转头离开了。
    那些受过少女恩惠的人还稍微好一点，临走时还小声朝莫莫卡告了个別。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再做出其他的举动了。
    原本嘈杂热闹的营地，=下子就变得冷清子许多。
    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莫莫卡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无名之火根本没法克制下去。
    她还是第一次被气到这种程度，连耳机屏幕上的顏表情都气的扭曲了。
    但她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民的离去，还只是个开始。
    亲眼望著平民一点点走空，莫莫卡的那些护卫，此刻居然也坐不住了。
    几名见习死神率先起身，离开了自己原本的岗位，朝著大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而后，佣兵们也紧隨其后...
    一时间，莫莫卡身边的护卫竟跑了个精光。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莫莫卡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问道：“回来，我以僱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回来...”
    “还是省点力气吧，大小姐。”
    一位年轻的见习死神头也不回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別摆你的架子了。”
    “我们和那群泥腿子囚犯不一样，我们知道那尊佛像是什么东西...那是阿列夫生物，別说你一个小丫头了，就算雨果家族的亲卫队来，也对付不了它。”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分散开逃，等阿列夫生物彻底消散。”
    “留在这里，只会被一点点切碎...”
    “虽然你给的僱佣金是很多，但也不足以买我们的命。”
    说著，那位见习死神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一张僱佣合同，隨手一丟，便丟到了莫莫卡面前。
    “你可看好了，合同上面分明写著，如果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生命危险，我们有权利抗命，並且僱佣合同也自动视作解除。”
    “你还是別端著您那大小姐的架子，到处去指挥我们了，你根本就没有独自一人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们奉劝您一句...”
    青年死神稍微顿了顿，紧接著，便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时候，人总是会对自己的能力產生误判，把家族的资源和上辈的財產，当成自己能力的一部分，从而產生膨胀。”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个领袖，想要变为你梦想中的那种人，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掉自己大小姐的架子，把其他的人，当成一个和自己平等的人来看待。”
    “老实说，我很討厌你父亲卡莱多·雨果，他的雨果药物在扩张过程中用了不少脏手段，但不得不说，在与人相处这方面，他从来都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所以，你还是多学学他吧。”
    “唉...”
    说著，青年死神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又多嘴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业骸佛的莲台下，我们活下来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又和谈什么所谓的成长呢？”
    “都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青年死神便消失在夜空中。
    而其他护卫，也都默默的离开了，连一句抱怨都未曾留下，只想著该怎么保住性命。
    就在刚刚，业骸佛又踏过了森林区域。
    一小撮见习死神聚在一起，被佛陀逼入墙角，只得拼死一搏，向莲台发起攻击。
    可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近佛陀，便被无量劫切成了碎肉。
    在阿列夫生物面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聚在一起，也只会让死亡以更快的速度降临。
    正如青年死神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想要活下去，只能分开来躲藏。”
    “”
    莫莫卡瘫坐在沙发上，眼眶不由自主的肿了起来。
    如果说平民的离去，让莫莫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那么如今，护卫队的离开，则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屈辱...和无力。
    她想要反驳，可是仔细一想，那位青年所说的，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
    可少女不愿意承认，自记事开始，她就是父母口中的骄傲，是那个在才能和相貌各种方面，都完全碾压同龄人的。
    她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哪怕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愿意直面自己的“无能”。
    “莫莫卡大人...”
    最终，只有天恩依旧站在莫莫卡的身边。
    就算莫莫卡的“真面目”早已被拆穿，就算她已是眾叛亲离，但天恩这姑娘，却依旧没有离她而去。
    “如果您需要，我会帮助您想办法的，我也能帮到你一些...”
    天恩试探性地开口，想要安慰莫莫卡。
    但正在气头上的少女又怎能听得进这些？
    方才那位青年死神才说她是“无能之辈”，而如今天恩的这番话，虽然是有帮助的含义，但在莫莫卡听来，却总带有一种嫌弃她无能的意思。
    她的理想形象，是不需要旁人帮助的“完美领袖”。
    可如今天恩却说她需要帮助，那不也是在变相的说，她確实无能么？
    这直接踩了莫莫卡的雷区。
    於是，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方式，说道..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小恩的帮助...你也对我不满，你也在抱怨我的无能，对吧？”
    “走开...你走开！”
    到了这时，莫莫卡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只会考虑自己想法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到底对天恩而言意味著什么。
    “你只是我的下属而已，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决定...更没有资格向我提意见i
    ”
    “我不需要不听我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