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火鸦神仙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来

    免费读全本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来,连结:。
    石门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白光收敛,那片光怪陆离的通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合拢,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青石门上斑驳的刻痕,在暮色中沉默不语。
    又等了片刻,再也没有人出来。
    刘元德微微頷首,身旁的金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在空地上迴荡:“时辰已到,未出者,困於园中。
    本届药园採药,到此结束。”
    这话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那些还在翘首以盼的带队者中,有人红了眼眶,有人颓然坐地,有人默默收起早已准备好的疗伤丹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霍鸦蹲在刘元德脚边,目光扫过四周。
    活著出来的人,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五六十人,比进去时少了足足一小半。
    那些熟悉的面孔——灰毛老狼、花皮山猫、白毛老狐、黄鼬——一个都没有出来。
    它沉默著,心中五味杂陈。
    “武平郡的,到这边来。”
    刘元德的声音响起,不咸不淡。
    霍鸦回过神来,振翅飞到他身旁。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一个是石磊,浑身衣衫破烂,血跡斑斑,左臂上缠著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目光还算清明。
    另一个霍鸦不认识,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穿著一身灰蓝色的道袍,衣角被利器削去了一截,露出里面隱隱泛著灵光的软甲。
    他走得很稳,步伐不急不缓,只是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痕,暴露了他也並非毫髮无伤。
    “就你们三个?”
    刘元德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石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嘆息,垂下头去。
    那灰袍修士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霍鸦蹲在一旁,没有说话。
    刘元德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灵药呢?
    谁凑够了?”
    石磊摇了摇头,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那灰袍修士沉默不语,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有霍鸦犹豫了一下,沙哑道:“晚辈凑够了。”
    刘元德看了它一眼,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那灰袍修士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霍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石磊倒是不怎么意外,冲霍鸦拱了拱手,苦笑道:“道友福缘深厚,我等不如。
    能活著出来,已是万幸。”
    他说著,又嘆了口气,低声道,“青风镇那边,进去七个,只出来我一个。
    熊烈他……”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
    刘元德静静听著,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他淡淡道:“走吧,回去了。”
    飞舟停在空地上,还是来时那艘青色飞舟。
    刘元德率先跃上,霍鸦振翅飞起落在船舷上。
    石磊和那灰袍修士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跳了上去。
    谁都没有说话。
    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郡城的方向飞去。
    下方那片连绵的山脉越来越远,那座青石巨门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灰点,消失在暮色之中。
    ……
    县衙后堂,周德安负手而立,眉头紧锁,在青砖地面上来回踱步。
    脚步不紧不慢,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
    他那双平日总是眯起来的眼睛此刻半睁著,目光不时扫向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將那几分凝重照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在这后堂等了整整一天。
    “周供奉,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用过饭,要不……”
    守在门口的差役小心翼翼地上前,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德安抬手打断。
    “不必。”
    他负手站定,目光投向门外漆黑的夜色,声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负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
    那差役不敢再多言,缩了缩脖子,又退回了门边。
    周德安重新迈开步子,从东墙走到西墙,又从西墙走回东墙。
    他想起那火鸦进药园前的样子——练气八层,浑身上下没几件像样的法器,就靠著那枚用过一次的青色飞剑符宝和几手粗浅法术,竟也敢往那尸山血海里闯。
    他是该夸它胆子大,还是该骂它不知死活?
    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又继续。
    那件事还等著它去办。
    它若死在药园里,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个合適的妖怪?
    修为不能太高,太高了不好拿捏;也不能太低,太低了办不成事。
    那只火鸦,恰恰卡在中间,不偏不倚,仿佛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棋子。
    若是折在里面……
    周德安停下脚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差役踉蹌著跑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稟报:“周供奉!回来了!
    有人从药园回来了!
    是……是那只火鸦!”
    周德安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隨即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脚步之快,袍角带风,连廊下的灯笼都被吹得摇摇晃晃。
    县衙门前,霍鸦正蹲在青石台阶上,浑身羽毛凌乱,几道浅浅的伤痕还看得见,爪中紧紧攥著那枚凭证和神玉。
    它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石磊和那个灰袍修士已经各自散了,只剩它一个,等著周德安出来。
    周德安跨出县衙大门,第一眼便看见了那道赤红色的身影。
    脚步陡然一顿,目光在霍鸦身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从头到脚,从翅膀到爪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確认它四肢俱全、气息沉稳,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火鸦道友!”
    周德安快步上前,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诚的喜色,“你可算回来了!
    老夫在这等了你整整一天,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苦笑著嘆了口气。
    霍鸦从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翅膀,沙哑道:“让供奉担忧了。
    晚辈侥倖,活著出来了。”
    周德安连声说“好”,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它几眼,这才嘆息道:“老夫方才听说了,武平郡进去好多个,出来的只有三个。
    三个里面,只有你一个是妖怪。
    药园凶险,可见一斑。”
    他说著,目光在霍鸦身上转了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压低声音问道:“对了,火鸦道友,灵药的事……可凑够了?”
    霍鸦犹豫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用有些谦虚又带著几分侥倖的语气道:“回供奉,晚辈运气尚可,侥倖凑够了一枚筑基丹的灵药。
    凑够之后便不敢再贪,找了个偏僻角落躲了起来,等药园一开便立刻出来了。”
    周德安目光猛地一亮,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一枚也不错,能活著出来,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还能凑够一枚筑基丹,已经是大幸了。
    有了这枚筑基丹,你筑基的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霍鸦却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供奉有所不知,晚辈出园之后,听人说起筑基之事,才知一枚筑基丹远远不够。
    那人说,十枚筑基丹也不见得能稳保筑基成功。
    晚辈只有一枚,又能有多少指望?”
    说著,它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落。
    周德安听罢,忽然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在霍鸦身旁蹲下,声音压得很低:“火鸦道友莫慌,老夫这里有一门秘术,可以吸取筑基丹的精华药力,不使药力有丝毫浪费。
    再配合相应的辅助之法,一枚筑基丹,能发挥出三到五枚的效果!”
    霍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供奉此言当真?”
    周德安捋了捋鬍鬚,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几分自得:“老夫修行数十载,何时骗过你?”
    霍鸦怔怔地看著周德安,那双黑亮的鸦目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隨即又化作狂喜。
    它身子微微发抖,翅膀不自觉地扑棱了几下,好半晌才像是缓过神来,扑通一声,竟將整个身子伏了下去,声音发颤:“供奉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
    晚辈……晚辈……”
    周德安连忙伸手虚扶,笑眯眯地道:“道友不必如此。
    你我有缘,老夫岂能看你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霍鸦身上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火鸦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霍鸦一愣,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那表情茫然得很是真诚,仿佛真的不记得自己还欠著什么事。
    周德安也不著急,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它,目光意味深长。
    霍鸦愣了数息,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瞳孔微缩,隨即连连点头,声音郑重起来:“供奉放心,等晚辈筑基成功,那件事……晚辈立刻便去办。”
    周德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霍鸦的翅膀,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好,好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周德安从后堂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那包袱不大,四四方方,布料陈旧,边角处已经磨得起了毛,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被放在某个角落很久了。
    霍鸦目光落在那包袱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
    周德安將包袱递到它爪边,低声叮嘱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莫要打开。
    回去之后再看,免得被旁人瞧了去。”
    霍鸦点了点头,將包袱收入指环。
    那包袱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粗糙,隱隱有淡淡的墨香和纸页的气息。
    它没有多问,后退两步,朝周德安行了一礼,沙哑道:“供奉,晚辈先回去了。
    供奉保重。”
    周德安頷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回去好好养伤,秘术的事,慢慢参研便是。”
    霍鸦应了一声,双翅一振,冲天而起,朝玉泉山的方向飞去。
    夜色沉沉,那道赤红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天际,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流光,在夜空中渐渐消散。
    周德安站在县衙门前,负手而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许久,才转身走回了县衙。
    ……
    玉泉山,山门处。
    赵明远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日暮,他不曾离开过半步。
    身后的隨从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一直站在那里,双手撑著拐杖,目光死死盯著山脚下那条蜿蜒的石径。
    暮色四合,山间的雾气渐渐瀰漫上来,將远处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老爷,天黑了,您先回去歇著吧。
    仙上回来了,小的立刻去稟报。”
    隨从小声劝道。
    赵明远没有动。
    他攥了攥手中的拐杖,目光依旧停留在大路的尽头。
    药园的事他打听过,进去的人十不存一,能活著出来的都是祖坟冒青烟的。
    那只火鸦虽然有些本事,可到底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放在那群练气十二三层的高手堆里,哪里够看?
    赵明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
    “老爷!
    看!
    天上!”
    隨从忽然惊叫出声。
    赵明远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去——夜空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正朝玉泉山方向飞来,翅下金色云气翻涌,速度快得惊人。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赵明远脸上的焦急、担忧、忐忑,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化作了狂喜。
    “仙上!
    是仙上!
    仙上回来了!”
    他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迎上前去,身后的隨从们也纷纷跪了一地。
    霍鸦落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翅膀收拢,气喘吁吁。
    它浑身上下带著几道浅浅的伤痕,羽毛也有些凌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赵明远扑上来,上下打量了它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仙上……仙上您可算回来了!
    老朽在这等了您一天一夜,就怕……就怕……”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霍鸦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触动,沙哑道:“赵镇长有心了。
    本座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养几日便好。”
    赵明远连连点头,又扭头吩咐隨从快去准备热水、灵谷、疗伤的丹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搬上来。
    霍鸦摆了摆翅膀,淡淡道:“不必忙了。
    本座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
    你们都散了吧。”
    赵明远连忙应声,亲自扶著霍鸦——虽然霍鸦根本不需要人扶——沿著青石小径朝火鸦祠走去。
    身后的隨从们举著火把,將山路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在霍鸦的羽毛上,赤红如血。
    走进火鸦祠,赵明远在神像前站定,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什么“仙上受苦了”,什么“仙上往后可莫要再涉这等奇险”,什么“村里人日日来祠中上香,求仙上平安归来”。
    霍鸦一一听著,偶尔点一下头,最后才开口道:“本座知道了。
    你且回去吧,明日再来。”
    赵明远这才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掩上祠门,带著隨从下山去了。
    霍鸦独自蹲在神像肩头,望著空荡荡的正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这一趟药园之行,九死一生,但总算活著走了出来。
    它低头看了看爪中的指环,那里面装著足够的灵药、几件威力强大的法器,还有那条能让它速度暴增的腰带。
    收穫不小,可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它从神像上飞下,穿过正殿,回到后室。
    软草还在,聚灵阵还在,角落里那些灵谷还在。
    收穫不小,可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它从神像上飞下,穿过正殿,回到后室。
    软草还在,聚灵阵还在,角落里那些灵谷还在。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仿佛它从未离开过。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