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站起身，走到温逸铭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静点兄弟。”
    “不然就该我栽培你了。”
    温逸铭被这话弄得一愣，酒劲上头的脑子转了两圈也没理解这句话到底是夸他还是在威胁他。
    桃华更懵，举著酒杯歪著头看白离：“啥意思？你要教培温兄？”
    白离没给他们琢磨的时间。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喝著。”
    说完，他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温暖，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白离出了玉满楼的门，脚步一转，反手推开了隔壁的包厢。
    门开的那一瞬间，两道身影正趴在墙壁上。
    张倩半蹲著，耳朵贴在墙面上，蓝色长髮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李佳欣更过分，整个人几乎是五体投地的姿势，恨不得把脑袋嵌进墙里去。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头。
    看清来人是白离的那一刻，两张脸上的表情从惊嚇变成了气鼓鼓。
    张倩第一个冲了过来，直接扑进白离怀里，两只手搂著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蓝色的长髮蹭得他下巴痒。
    “大哥！”
    张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巴撅得能掛油壶。
    “我就知道！只要把你单独给她，该碰的不该碰的，她全碰了！”
    李佳欣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侧挤过来，一把揪住白离的衣领把他往下拽。
    “我们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李佳欣紫发甩了一下，咬著牙控诉：
    “亲了多久你心里没点数？十分钟！你跟我们亲都没这么卖力过！”
    白离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听我解释——”
    “不听！”
    “是他们起鬨的，我一个人能怎么办？温逸铭和桃华在那拍桌子喊，王一清在旁边扇风点火...”
    “不管！”张倩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们也要。”
    “就是。”李佳欣扯著白离的领口，踮起脚尖，下巴抬得高高的，“你亲了她就得亲我们。不然今晚你睡沙发。”
    白离看著面前两张气呼呼的小脸。
    一个蓝发飘飘，眼眶泛红，委屈得跟受了天大的冤枉。
    一个紫发张扬，薄唇紧抿，隨时准备动手揍人。
    得。
    白离先低头在张倩嘴唇上碰了一下。
    张倩的手立刻收紧，整个人往上贴，加深了这个吻。
    李佳欣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伸手就把白离的脑袋掰了过来。
    “够了够了，轮到我了。”
    白离被她拽过去，李佳欣直接踮脚凑上来，亲法跟张倩完全不同。
    张倩是黏糊的、缠绵的。
    李佳欣是凶的，咬著白离的下唇不撒嘴，跟打架差不多。
    这一通折腾下来，白离的嘴唇都快肿了。
    两个精神小妹终於心满意足地鬆开他，脸颊红扑扑的，刚才的怨气消了大半。
    白离揉了揉被咬疼的下唇，表態认错：“晚上回去好好奖励你们。”
    “必须的。”李佳欣抱著胳膊，语气还硬邦邦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张倩靠在白离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大哥，咱什么时候走？”
    她歪著头，蓝发落在白离手臂上：
    “我怕再待一会儿，你骨头渣子都被小粉毛吃得不剩了。”
    “马上。”白离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我去点几份醒酒汤，给他们灌下去就撤。”
    “那你快点。”李佳欣推了他一把，紫色的刘海下面，眼神写著催促：“我和张倩在车上等你。”
    白离点头，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穿著制服的女服务员正端著托盘经过。
    看到白离从隔壁包厢出来，服务员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白离嘴角边两道深浅不一的口红印上。
    一道是偏玫红的——张倩的顏色。
    一道是裸粉色的——李佳欣的色號。
    再加上他微微凌乱的衣领，和被扯出褶皱的风衣前襟。
    服务员的表情变了又变。
    白离对此浑然不觉，走上前客客气气地开口。
    “麻烦给玉满楼上几份醒酒汤。”
    服务员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目送白离转身走向玉满楼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不是谢小姐的男朋友吗？
    怎么从隔壁谢小姐朋友有的包间出来的？
    脸上还有口红印？衣服也是乱的？
    服务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看白离的背影。
    嘴巴动了动，挤出两个字。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