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她们了，吻我——唔……”
    谢灵沫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白离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指尖陷进那蓬鬆的粉色短髮里，低头吻了下去。
    因为喝了白酒，白离的身体微微发热，那诱人的魅魔体香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谢灵沫的睫毛疯狂扑扇了几下，整个人僵了一瞬，隨即软了下去。
    她不会换气。
    鼻腔里全是白离身上那股让人发晕的味道，大脑像被灌了浆糊，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缺氧。
    【好朋友……我喘不过气……】
    白离察觉到怀里这只小猫开始拍自己的手臂，微微偏头，嘴唇贴著她，含糊地哄了一句：“用鼻子。”
    谢灵沫哪还分得清哪个是鼻子哪个是嘴。
    白离乾脆鬆开一点，给她留了半秒的呼吸间隙，等她吸进一口气，又重新压了回去。
    这回谢灵沫学聪明了，鼻尖贴著白离的脸颊，磕磕绊绊地找到了换气的节奏。
    粉色的短髮蹭在白离的额头上，痒痒的。
    小粉毛亲起来的口感和其他几个精神小妹都不一样。
    没有陈婷婷的霸道，没有李佳欣的主动，更没有张倩的老练。
    她笨拙、生涩，牙齿还磕到了白离的下唇。
    但就是这种手忙脚乱的青涩劲儿，让白离觉得挺有意思。
    对面。
    王一清双手捧著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声地张了又合，活像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视剧终於播到了名场面。
    温逸铭扭过头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灌完又偷偷转回来瞄了一眼。
    桃华全程目不转睛，被王一清发现后，赶紧端正坐姿，假装在研究桌上的鹿茸菌。
    足足过了十几秒。
    谢灵沫终於撑不住了。
    她两只手拍上白离的后背，力气不大，频率却越来越快。
    白离鬆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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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沫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酒精加上魅魔体香的双重作用，让她的瞳孔都有些涣散。
    一种异样的感觉正在全身游走。
    她慌了。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前天晚上在被窝里，还有上次自己骑车带白离，就是这种感觉。
    谢灵沫蹭地往旁边挪了大半个身位，紧紧贴著王一清，脑袋低到快埋进桌面底下，根本不敢看白离。
    桃华夹了一块松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指著谢灵沫问：
    “灵沫，不是刚亲完吗？”
    他咽下松茸，筷子朝白离那边一指：“怎么离他那么远？”
    “搞得你俩不熟的样子。”
    谢灵沫把脸埋在手臂里，闷声闷气：“你別管我。”
    王一清可不惯著她。
    “去去去，往你男朋友那边坐。”王一清腰一顶，屁股往外挤，直接把谢灵沫从自己身边推了出去：
    “你挤我这边干嘛，我又不是白离。”
    谢灵沫本来就被酒精弄得手脚发软，这一推，整个人直接往白离那边歪了过去。
    重心一偏，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能稳住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一下，便抓住了未来。
    谢灵沫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厂自带的快乐摇杆？】
    “嘶——”
    白离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对面，温逸铭和桃华的反应比白离还大。
    两个男人的脸同时拧成了一团，齜牙咧嘴，跟开了痛觉共享似的。
    “小谢！”温逸铭推著眼镜框的手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八度。
    桃华筷子都掉了，拍著桌面急吼，“快——快放手！”
    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了最后一句：“那个是今天晚上才能抓的东西！！”
    谢灵沫的手像被电到了，瞬间弹开。
    她整个人缩到座位最角落里，两条套著白丝的腿紧紧併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小腿看。
    那种又羞又慌，但又忍不住在心里做对比的微妙表情，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桃华是过来人，一眼就读懂了谢灵沫那个眼神的含义。
    他转头看了看白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和温逸铭对视一眼。
    温逸铭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看来白离兄弟……”
    桃华接上话：“是非常牛逼了。”
    温逸铭端起酒杯，敬了白离一下，態度里多了一层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敬意。
    白离被谢灵沫这一抓，酒劲都给抓没了，脑子清醒得不行。
    他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桌上的菜还在冒著热气。
    温逸铭和桃华识趣地把话题岔开，聊起了最近运市新开的一个赛车场。
    谢灵沫在角落里坐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粉晕才慢慢褪去。
    但她始终不敢往白离那边看，手指绞著衝锋衣的拉链头，来回拉了不下二十次。
    王一清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问：“怎么样？”
    谢灵沫牙齿咬著下唇，声音比蚊子叫还小：“別问了。”
    “到底怎么样嘛？”王一清不依不饶。
    谢灵沫往白离那边飞速瞟了一眼，又飞速收回来，喉咙里挤出一段话。
    “感觉可以盘在腰间...”
    王一清“噗”地笑出声，拿餐巾纸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气氛刚缓和了不到两分钟。
    隔壁包厢的墙壁再次传来动静。
    这回不是喊叫了。
    是唱歌。
    两道女声一高一低，带著精神小妹特有的跑调和中气十足，穿墙而来——
    “直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顏都枯萎——”
    尾音往上飆了一个八度，玻璃杯都跟著嗡嗡作响。
    王一清放下筷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
    “我草。”她扭头看著那面墙，表情逐渐扭曲：“隔壁在唱牛头人进行曲？”
    桃华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舌头打著卷，迷迷糊糊地拍著桌子：
    “这隔壁怎么一直捣乱呢……先是买菜加倍，后面猫狗绝育，现在又唱这个……”
    温逸铭把杯中酒一口闷了，站起身，擼起袖子。
    “走，桃华。”温逸铭摘下金丝边眼镜放在桌上，露出一双带著醉意的眼睛：
    “去把隔壁埋到地里，让她们感谢我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