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去才发现，这段距离比看起来远得多。
    望山跑死马，他足足跑了两三分钟才接近那片草丛。苏牧一边跑一边暗自佩服......这傢伙得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在那种急迫的情况下，坚持跑这么远。
    连车都没熄火就衝下来了，可见有多急。
    但还是跑了这么远。
    这得有多在意隱私？
    他跑近的时候，鼻尖忽然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苏牧皱了皱眉，但没停下脚步。
    很快，他看清了草丛里的情景......
    顾冰凝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紧闭，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苏牧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
    “餵。”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
    他心里一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又摸了摸她的手，也是烫的。
    发烧了。
    而且烧得不轻。
    苏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烧昏迷，在这种地方躺下去，真会出人命。
    他没再多想，弯腰把她抱起来。
    抱起来的瞬间，他注意到她的包臀裙拉链是开著的，裙摆凌乱地堆在腰上。很显然，她昏迷之前正在......
    苏牧赶紧移开视线。
    他有洁癖。
    非常严重的那种。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托著她的腿，用儘量不接触她身体其他部位的方式，把裙子拉下来，盖住该盖的地方。
    至於他记得的之前对方没有纸了，现在肯定没有擦。
    管她擦没擦乾净。
    反正不能把自己弄脏。
    至於她会不会难受......
    苏牧看了一眼那张苍白又潮红的脸，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姐们儿，你自求多福吧。我能把你抱上车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別的要求我满足不了。
    那不是他能管的了。
    至少，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光著出去吧，那还真说不清了。
    抱起来之后，苏牧转身朝跑车的方向跑去。
    跑了几步，他忽然愣住了。
    怎么这么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步，又看了看飞快后退的地面。
    抱著一个人，速度竟然比刚才自己跑的时候还快？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累。
    气息平稳，脚步轻盈，仿佛怀里这个人轻得像一团棉花。
    苏牧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拋之脑后。
    可能是救人心切吧。
    他这么想著，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跑到车前，他把顾冰凝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这种超跑。
    虽然没开过，但车的原理都差不多。油门、剎车、方向盘，都一样。
    他发动车子，掛挡，踩油门。
    嗡......
    车子猛地躥了出去。
    推背感极强，速度快得嚇人。
    苏牧握著方向盘，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路。
    这车比他想像中的难开。底盘太低，座椅太硬，减震几乎没有，稍微一点顛簸都能清晰地传到身上。
    一点都不舒服。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摸了一下顾冰凝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
    “你丫的別死在这儿。”他低声说，“到时候我可说不清楚了。”
    油门踩得更深了。
    仪錶盘上的时速指针飞速攀升......120、150、180......
    好在晚上车不多，路上还算顺畅。
    但临近市区的时候，车流量明显大了起来。
    苏牧不得不放慢速度，但也只是从180降到140左右。他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超车、变道、加速......
    每一次操作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那些车流在他眼里，像是被放慢了一样。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前车的动向，总能找到最合適的空隙钻过去。
    身后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喇叭声和谩骂声。
    苏牧充耳不闻。
    他只是盯著前方的路，脚下油门一刻也不敢松。
    十几分钟后，医院到了。
    苏牧把车停在急诊门口，跳下车，把顾冰凝从副驾驶抱出来，衝进急诊大厅。
    “医生！有人晕倒了！”
    护士和医生迅速围过来。
    苏牧把顾冰凝放在担架床上，看著他们把她推进急诊室的病房，然后迅速检查。
    的一声关上。
    苏牧站在一边，喘了口气。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演唱会。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8:48。
    演唱会已经只剩十分钟开始了。
    从这里赶到体育馆，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
    苏牧嘆了口气。
    算了，人救回来了就行。
    他转身准备离开。
    “哎，那位先生！”
    一个护士从急诊室探出头来，朝他招手。
    苏牧脚步一顿，回头。
    “你女朋友情况比较危险，高烧昏迷，还有些脱水，需要转到重症病房观察。你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交一下押金。”
    女朋友？
    苏牧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但护士说完就缩回去了，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苏牧：“......”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算了，救人救到底。
    不过他可不会垫钱。
    想到这里，苏牧转身朝急诊大厅外面走去，来到那辆兰博基尼旁边。顾冰凝的包还在副驾驶座上。
    他拿起包，翻了翻。
    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支口红，一面小镜子几个叫不少名字的东西，应该是化妆品。
    没有现金。
    一分钱都没有。
    苏牧皱了皱眉。
    也是，现在谁还用现金。
    他拿出顾冰凝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需要指纹解锁。
    他又拿著手机跑回急诊室。
    急诊室的门还关著，但外面的护士台有人。
    他旁若无人的走过去，把顾冰凝的手抬起来，用她的手指一个一个地试指纹。
    那几个护士看著他，表情有些微妙。
    似乎病情已经稳定。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护士忍不住打趣问，
    “你女朋友管钱也管的太严了，你该不会一分钱都没有吧？”
    苏牧头也不抬，语气平静：
    “她不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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