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瑶在他怀里动了动，窸窸窣窣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现在怎么办，”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 “明天早上我怎么出去？”
    “进来的时候不想想？”余珩闭著眼，手指却绕著她的一綹头打转，“到时候再说。”
    “什么叫到时候再说？”何梦瑶闻言抬起头，在昏暗里瞪他， “被她们看见，沈月泠不得炸了？”
    “炸就炸唄，”余珩语气没什么起伏， “炸了再哄，再说了，你一晚上不回去，周梦琪能不知道？”
    “这倒也是，”何梦瑶撇了撇嘴，语气里半是揶揄半是酸涩，“显你现在会哄人了。”
    “我以前可也没少哄你。”余珩淡淡地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何梦瑶不说话了。
    上辈子他们是合法夫妻，这辈子这算什么呢？这种莫名其妙的偷感，她居然觉得还挺好玩儿。
    “睡吧，”余珩拍了拍她的背， “明天还得早起。”
    “我睡不著。”何梦瑶说。
    “那你想干嘛？”余珩依然闭著眼。
    “聊会儿天。”她提议。
    “聊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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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聊你现在有几个女人？”何梦瑶终於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酒店里这三个，还有一个我们导员儿。”余珩回答得乾脆利落，说完才想起来，她是不是还没见过自己的导员儿秦璐啊？
    “啊？”何梦瑶反应有点大，撑起一点身子看他， “不是，你连导员儿也下手啊。”
    “她老公出轨，感情破裂，我藉机拿下了。”余珩解释道。
    “哎，现在这离婚率是真的高，结不结婚感觉没什么用。”何梦瑶听了，莫名生出些感慨。
    “那你之前还天天把离婚掛嘴边？”余珩旧事重提。
    “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说了。”何梦瑶立刻服软认错。
    “以后你也说不著了。”他说道。
    “不许说，我要掉眼泪啦。”何梦瑶带著鼻音假意威胁。
    “行行行，”余珩妥协，隨即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不过我们导员儿还没离婚呢。”
    “啊？”何梦瑶又惊讶了， “你真是……”
    “她老公出轨在先，我这可谈不上破坏人家庭啊。”余珩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行为划定了界限。
    “行吧，”何梦瑶哼了哼，“算你有理。”
    “不过，我现在確实在干一件有意思的事儿。”余珩笑了笑说。
    “什么事儿？”何梦瑶问。
    “咱们学校音乐表演系有个女生，和咱们一届的，”余珩顿了顿，继续说，“有男朋友，我现在做成人用品的品牌，让她给產品当模特，然后我想看看她会不会被我拿下。”
    “嘖，你这就真的有点不道德了吧？”
    “又没结婚，我也没强迫，怎么算不道德？”余珩说，“我只是给了她超过行业水平的报酬，还有一些机会而已。”
    “诱惑人家走弯路，破坏人家感情。”
    “人这一辈子诱惑多了去了，我又不强迫，哪有什么对错。”余珩说，“你没遇到过诱惑？咱俩结婚前你有个师哥可比我现在还有钱多了，那么追你，你不是也严辞拒绝了？”
    “他有钱是他的事儿。”
    “所以说啊，你不能指望一段感情永远不受外力影响，”余珩笑了笑，“经得住才是真感情。”
    “你就不担心你的女人也有遇到这种情况？”
    “担心有用吗？患得患失罢了，”余珩眯了眯眼，“优秀的人什么时候都可能有人追求，有人惦记，让你们不离不弃才是本事。”
    “有点儿绕，”何梦瑶撇了撇嘴，“我们还是睡觉吧。”
    “睡吧，”余珩手有些不老实，“不过，真不要？”
    “我没准备啊，”何梦瑶说，“等我明天买药去吧，下周末再说。”
    “床头柜有小雨伞。”余珩说。
    “我不要，”何梦瑶摇了摇头，“不喜欢那个味道，而且不舒服。”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心安，也让她心酸。
    “你说，要是没重生该多好。”她小声嘟囔。
    “没重生我现在已经死了。”余珩闭著眼，“你就成寡妇了。”
    “那我也不改嫁，我就守著你。”
    “別说得这么伟大，”余珩扯了扯嘴角，“时间长了总会变的。”
    “我不会。”
    “话別说太满。”
    何梦瑶不说话了，她知道余珩说得对。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包括自以为坚定的决心。
    感情这种事，真的就是全凭良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何梦瑶又开口：“那你现在跟沈月泠……到什么程度了？”
    “该做的都做了。”余珩没瞒她。
    “我就知道，”何梦瑶声音闷闷的，“这辈子你也是得偿所愿了。”
    “又揶揄我，”余珩说，“不过她倒不是第一个，秦璐才是。”
    “嘁，论资排辈吶？”
    “我就说和你这么一说，刚才你不是还打听她们。”
    “那我呢？我排第几？”
    “你现在排不上號，”余珩实话实说，“你还没正式入伙呢。”
    “嘖，你等著，”何梦瑶咬了咬牙，“下周末我让你下不了床。”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余珩醒了。
    何梦瑶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一只手搭在他胸口，腿也压在他身上。
    他轻轻把她手脚挪开，起身下床。
    洗漱完出来，何梦瑶还没醒。
    余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醒醒，该回去了。”
    何梦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又看了看余珩：“几点了？”
    “七点半。”
    “她们醒了吗？”
    “不知道，你去看看。”
    何梦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髮乱糟糟的。
    她下床穿好拖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听了听。
    外面没什么动静。
    她回头看向余珩，用口型问：“现在出去？”
    余珩点点头。
    何梦瑶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客厅里空无一人，两个臥室的门都关著，她快速闪身出：“我可以说在沙发上睡的！”
    余珩笑了笑，开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