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他没回头，“我现在身边有人，你也看见了。”
    “所以我就该靠边站？”何梦瑶声音又有点哽。
    “我没这么说。”余珩转过身，背靠著窗框，“但得搞清楚状况啊，我们总不能復婚，再说了年龄也不够啊，而且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撇了她们，我做的事，我身边这些人，我的心態，都跟以前不一样。”
    “我可以適应。”何梦瑶说。
    “適应什么？”余珩扯了下嘴角，“適应我有別的女人？还是適应我给你安排个位置？”
    何梦瑶没吭声，她確实没想那么远。
    她只是本能地想靠近他，挽回他。
    “先这样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余珩看了眼手机，“三点多了，出去逛会儿，晚上还要吃饭唱歌。”
    “出去之后，能正常点吗？”余珩看著她，“別跟沈月泠较劲了。”
    “那她要是惹我呢？”何梦瑶抬头。
    “她不会主动惹你。”余珩说，“只要你收著点。”
    何梦瑶抿了抿嘴，算是默认。
    余珩伸手，用手指把她眼角没擦净的一点泪痕抹掉。
    “洗把脸吧，”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余珩拉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沈月泠和周梦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白芯然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安静地看著窗外。
    听见开门声，三人都看过来。
    余珩走到沈月泠旁边坐下，很自然地往后一靠，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聊什么呢？”
    “没什么。”沈月泠把手机锁屏，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久？”
    “说了几句。”余珩语气平常，“以后应该能消停点。”
    ——
    下午几个人又去唱歌吃饭，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
    五个人站在套房门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怎么睡？”沈月泠先开口。
    余珩把衣服掛起来：“我睡主臥，剩下两个房间，你们自己分吧。”
    何梦瑶看了余珩一眼，没说话。
    沈月泠眯了眯眼，然后开口：“那我和阿灵睡一个房间吧。”
    “那我跟何老师睡另一间。”周梦琪接得很快。
    何梦瑶还是没说话，算是默认。
    “行，那都早点睡。”余珩说完，转身就进了主臥，关上门。
    ——
    余珩冲完澡出来，擦著头髮走到床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周婉仪发来的微信：今天妈说这阿姨请得还挺值当，夸你来著。
    余珩笑了笑，这老太太知道自己给周婉仪请了个育儿嫂，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有钱烧的。
    现在爱阿姨来了一阵子，她也鬆快多了，知道值当了。
    他回覆：嗯，我这边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他靠在床头关了灯。
    刚躺下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走廊上夜灯的光漏进来一点，映出一个人影。
    反手关上门，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那个人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慢慢走到床边。
    床垫一侧微微下陷。
    “往那边挪挪。”声音压得很低。
    余珩听出来了，是何梦瑶。
    他往另一侧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
    何梦瑶掀开被子钻进来。
    余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力箍了箍：“你这会儿忒瘦了，不如之前抱著舒服。”
    “那是以后！不是之前，”周梦瑶喃喃说道，“我到结婚的时候都一百二三了，现在才多重，差二三十斤肉呢。”
    “还是有肉抱著舒服啊，”余珩感嘆，“她们几个都不敢使劲抱，都怕把腰压折了。”
    “谁好人和你似的，大腿不搭別人身上不会睡觉，”何梦瑶说完又说，“你故意的是吧？”
    “故意什么？”
    “还她们几个都不敢使劲抱，”何梦瑶揶揄道，“和我炫耀呢？”
    “我可没有啊，”余珩笑了笑说，“我这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现在是臭流氓。”何梦瑶说道，“那次你喝醉了都没和沈月泠干嘛，怎么现在这样了？”
    “啊？”余珩闻言起身，打开灯，盯著她看，“你不是一直说我俩干嘛了吗？”
    “我那是故意的，让你长个记性，”何梦瑶被灯刺得眯了眯眼，“都结婚的人了喝个酒还让发小给脱衣服？”
    余珩闻言扯了扯嘴角：“得理不饶人，不是也就那一次。”
    “我要不吵不闹，就会有第二次。”何梦瑶哼了哼。
    “不过摄像头不是被挡上了吗，”余珩疑惑，“你怎么確定我们就没干嘛？”
    “从脱衣服到我进家，也就十分钟，你什么时候那么快过？”何梦瑶说，“再说了，人沈月泠有对象，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余珩听见这话乐子，又把她抱回了怀里，“那她確实不是那样的人，我也没有那么快，要不要现在回味一下？我都忘了我们第一次是什么感觉了。”
    “那是我第一次，”何梦瑶抿了抿嘴，“可不是你第一次。”
    “好啦，我又不是没和讲过，”余珩摩挲了下她的背，“这种事就不要揶揄我了。”
    “就是觉得闹心，”何梦瑶声音有些闷，“一波三折的，本来从民政局出来，我想著反正有离婚冷静期，冷静冷静再找你服个软，谁想到你人到医院了，从医院出来我心都死了，结果重生了，来了这边之后我想著什么都能挽回了，结果你个死混蛋也回来了，身边围了一圈女的，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花心？”
    “那是因为和你谈恋爱了啊，谈恋爱当然要一心一意啦，结婚了以后就更是了，除非你说同意我有別的女人，不然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这么说你还挺有原则？”
    “原则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只能说全凭良心吧。”
    “所以你现在就打算，把这些女人都要著？”
    “能都要著当然想都要著，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说断了就断了的。”
    “你精力分得过来？要是以后有人不愿意跟著你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要走的人怎么留得住？”
    “也是……不想走的赶也赶不走。”
    “对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奔三的人啦，感情这种事，不就是全凭良心嘛，哪有那么多恨海情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