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城隍府,正殿。
今日的议事与往日不同。殿中除了原有的几位核心属神,还多了三十余位新面孔——他们是荆南道十府收復后,各府城隍、各县土地、各山山神中遴选出的佼佼者,今日首次齐聚南充,共商荆南神道大计。
范尘端坐主位,身著从五品城隍法袍,定海神针立於身侧,玄冥镜悬於头顶。从五品神位的气息笼罩全场,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议三件事。”范尘开门见山,“第一,荆南道神道体系的重建与完善。第二,各属神职司的调整与晋升。第三,北征荆北道的筹备。”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荆南十府虽已收復,但百废待兴。城隍、土地、山神、水伯,各司其职者不过三成,余者皆空缺。本官需从在座诸位中,遴选贤能,填补空缺。”
话音落,殿中气氛微变。有人振奋,有人忐忑,有人低头掩饰眼中的渴望。
范尘抬手,一卷金册自袖中飞出,悬浮於殿中央。金册展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光幕,其上密密麻麻標註著荆南道十府所有神职空缺——
南充府:城隍(正七品,已由范尘兼任),下辖六县,需土地六人(从九品),县城隍三人(从八品)。
洞庭府:水伯(从六品,屈灵已任),下辖八百里水域,需河伯四人(正八品),湖神七人(从八品),江神二人(正七品,待定)。
江陵府:城隍(正七品,原城隍在盟约后已归顺,但年事已高,需择人接替),下辖五县,需土地五人,县城隍三人。
夷陵府:新城隍(正七品,由当地老者暂代,需正式敕封),下辖四县,需土地四人,县城隍二人。
巴东府:城隍(原城隍被侵蚀后送往阴间,职位空缺),下辖三县,需土地三人,县城隍二人。
武陵府:城隍(原城隍失踪,职位空缺),下辖五县,需土地五人,县城隍三人。
长沙府:城隍(黑山老妖被诛后空缺),下辖七县,需土地七人,县城隍四人。
桂阳府:城隍(空缺),下辖四县,需土地四人,县城隍二人。
零陵府:城隍(空缺),下辖四县,需土地四人,县城隍二人。
衡阳府:城隍(空缺),下辖五县,需土地五人,县城隍三人。
此外,各府还需巡察使、刑狱官、钱粮官等佐贰官若干,总计空缺神位一百零七席。
殿中一片寂静。
一百零七席神位,意味著在座眾人中,至少有半数可获得晋升或实授。这对於这些年来顛沛流离、朝不保夕的地方神祇而言,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范尘看著眾人眼中的渴望,缓缓开口:“神位非私器,乃公器。授神位者,当以功德论,以能力衡,以心性判。凡德行有亏者,能力不足者,心术不正者,一概不授。”
他顿了顿:“今日先议第一批——核心属神的调整与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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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
苍狼出列,甲冑鏗鏘,单膝跪地。
范尘看著他。这位转轮阴司武判官,自跟隨自己以来,转战阴间,收復十殿,斩杀骨將军,镇压相柳残源,功勋卓著,忠心耿耿。他如今的修为已达鬼帅巔峰,距鬼王仅半步之遥,正是需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苍狼。”范尘开口,“汝自转轮殿立司以来,统兵有方,征战有功。今擢升汝为『荆南道阴司都巡检使』,秩正六品上,统辖荆南道阴间所有兵力,兼领转轮阴司事务。赐『戮神印』进阶,增其威能。”
金光自金册中射出,没入苍狼眉心。他眉心的神印由红转金,光芒流转,隱约有龙虎之形。修为瓶颈轰然破碎,一步跨入鬼王初期!
“另。”范尘继续道,“阴间十殿虽已收復,但各殿需殿主镇守。汝可於麾下阴兵中遴选贤能,报本官批准后,授从七品至正七品殿主之位。首批十殿殿主,半年內须全部到位。”
苍狼沉声道:“末將领命!”
屈灵
屈灵出列,躬身行礼。
这位洞庭水伯,自受封以来,勤勉尽职,净化水脉,安抚水族,查破雷震子阴谋,厥功甚伟。她如今虽已恢復中年容貌,但眉宇间仍有岁月沉淀的从容。
“屈灵。”范尘道,“汝任洞庭水伯以来,功绩卓著。今擢升汝为『荆南道水府都总管』,秩正六品,统辖荆南道所有水域神祇,兼领洞庭水伯本职。赐『玄冥镜分光』权限提升至七成。”
金芒入体,屈灵周身水汽愈发浓郁,与荆南道所有水脉的感应清晰了数倍。她修为从炼虚合道初期,一跃而至中期。
“另,长江荆南段需设江神三位,正七品;洞庭八百里水域需增河伯四位、湖神六位,从八品至正八品不等。汝可从各水族中遴选贤能,报本官批准后授职。”
屈灵恭声道:“老身遵命。”
凌霄子
凌霄子出列,拱手而立。
这位沧浪剑派长老,自洞庭结盟以来,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他领巡察副使之职,协助范尘处理阳间事务,又亲入荆南东三府招抚各地神祇,功不可没。
“凌霄子。”范尘道,“汝任巡察副使以来,勤勉尽职。今擢升汝为『荆南道阳间巡察使』,秩正六品,统辖荆南道阳间所有神祇巡察事务,兼领诛邪战团指挥使。赐『沧浪剑』进阶图谱全本,『紫霄雷法』三卷。”
金芒入体,凌霄子周身剑意暴涨,与紫霄雷法融合,隱隱有剑雷合一之势。他修为从炼虚合道初期,一跃而至中期。
“另,荆南道十府需各设巡察副使一人,从七品,协助汝处理各府巡察事务。汝可从各府属神中遴选,报本官批准后授职。”
凌霄子肃然:“老朽遵命。”
苏廉
苏廉出列,躬身行礼。
这位寒门士子出身,自范尘初立神域便追隨左右。他掌文判官之职,总领文书案牘,协调各方事务,事无巨细皆处理得井井有条。荆南道收復过程中,他的谋划与分析,屡建奇功。
“苏廉。”范尘看著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汝自南充起便追隨本官,十年来勤勉尽责,功不可没。今擢升汝为『荆南道城隍府文巡按使』,秩正六品,总领文书、情报、调度诸务,兼掌『功过司』『赏善司』『罚恶司』三司。赐『明察笔』进阶,『洞察千里』神通。”
金芒入体,苏廉眉心神印愈发凝实,周身气息內敛却深邃。他修为从炼神返虚后期,一跃而至炼虚合道初期——这是神位反哺之力,也是他十年勤勉的回报。
苏廉眼中隱有泪光,强自忍住,深深一拜:“属下……领命!”
敖冰
敖冰出列,单膝跪地。
这位东海龙宫四太子,自归墟之战后便追隨范尘左右。他率龙卫入阴间,助苍狼收復十殿,屡立战功;又隨范尘征夷陵、平巴东,龙族威压屡建奇功。他眉心的灰痕早已净化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之气。
“敖冰。”范尘道,“汝虽为龙族,但既入神道,便当以神道规矩论功。汝率龙卫助战以来,忠心耿耿,勇猛果敢。今授汝『荆南道龙卫都指挥使』,秩正六品,统辖荆南道境內所有龙族及水族精锐,兼领四海盟约荆南联络使。赐『分水戟』进阶图谱,『龙族秘法·云从龙』一卷。”
金芒入体,敖冰周身龙威愈发凝实,与荆南道水脉隱隱共鸣。他修为从妖皇初期,一跃而至妖皇中期。
敖冰郑重道:“儿臣遵命!”
公输衍
公输衍颤巍巍出列。这位老工匠,自南充初立便主持工造,炼製法器、布置阵法,为神域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他如今虽年迈,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依旧明亮。
“公输衍。”范尘起身,亲自走到他面前,“汝主持工造十年,劳苦功高。今擢升汝为『荆南道工曹都总管』,秩正六品,统辖荆南道所有工造、炼器、阵法事务。赐『鲁班天工图』全本,『定海神针仿製图谱』一卷。”
金芒入体,公输衍满头白髮竟有少许转黑,佝僂的身躯也挺直了几分。他修为虽未大增,但脑海中涌入的无数炼器之法、阵法精要,足以让他再活百年,精研技艺。
公输衍老泪纵横,跪伏於地:“老臣……叩谢主公!”
范尘扶起他:“先生不必如此。日后荆南道工造,还需先生多多费心。”
杜伏、赵五、白芷
三人齐出列。
杜伏,转轮阴司右都尉,正八品,隨苍狼转战阴间,屡立战功。
赵五,转轮阴司阵法师令,正八品,布阵困敌,屡建奇功。
白芷,转轮阴司医药令,正八品,救治伤员无数,研製丹药有功。
“杜伏,擢升为『荆南道阴司左监军』,秩从七品,协助苍狼统辖阴兵。”
“赵五,擢升为『荆南道阵法师都头』,秩从七品,统辖荆南道所有阵法事务。”
“白芷,擢升为『荆南道医药司主事』,秩从七品,统辖荆南道所有医药事务。”
三道金芒入体,三人气息大进,皆从鬼卫巔峰晋升鬼將中期。
三人齐声道:“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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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属神调整完毕,范尘目光转向殿中那三十余位新面孔。
“接下来,各府城隍、各县土地、各山山神之职,需从尔等中遴选。”
他抬手,金册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名字与履歷。这些新面孔,皆是各府收復后,经当地神祇推举、苏廉暗访核实后遴选出的候选者。他们或有德行,或有能力,或在收復过程中立有功勋,皆是可用之才。
范尘逐一审视,时而点头,时而沉吟,偶尔会问苏廉一两句。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名单確定:
江陵府城隍:原江陵府城隍属下“文判官”周济民,年六十七,德行端方,精通律令,在城隍年迈后实际主持府务多年,威望甚高。授正七品。
夷陵府城隍:原夷陵府土地“张翁”,年七十三,当地土著,任土地六十载,守护一方,深得民心。授正七品。
巴东府城隍:原巴东府辖下“清风岭土地”李元,年五十五,便是当日为范尘提供情报的那位土地神。他在巴东城隍被侵蚀期间,坚守本心,暗中庇护百姓,功不可没。授正七品。
武陵府城隍:原武陵府辖下“桃源县土地”崔明,年四十九,年轻有为,在五斗米教覆灭后,率先组织百姓重建秩序,能力出眾。授正七品。
长沙府城隍:原长沙府辖下“岳麓山神”谢云,年八十一,修行三百年,德高望重。黑山老妖盘踞期间,他隱於山中,暗中庇护逃难百姓,收留无数。授正七品。
桂阳府城隍:原桂阳府辖下“桂阳县土地”何安,年六十三,勤勉尽责。授正七品。
零陵府城隍:原零陵府辖下“瀟水河伯”柳青,年五十八,水性精熟,治水有功。授正七品。
衡阳府城隍:原衡阳府辖下“回雁峰山神”雁南归,年七十一,修行三百年,德望甚高。授正七品。
八位新城隍,当场跪受金册,眉心神印凝聚,正式受职。
各县土地、各山山神、各河河伯,共计五十七人,也逐一授职,从从九品至正八品不等。
殿中金芒此起彼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人授职完毕,范尘收起金册,目光扫过全场。
此时殿中,已与半日前截然不同。正六品以上者五人,正七品者十一人,从七品者二十三人,正八品以下者五十二人。一个完整的神道体系,终於在这荆南道十府之地,初步成型。
“今日敕封,只是开始。”范尘开口,“神位在身,责任在肩。尔等各归本府,当勤勉尽责,护佑一方百姓,维持阴阳秩序。若有懈怠,本官绝不轻饶。”
眾人齐声:“谨遵城隍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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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封大典后,眾神陆续散去。
范尘独留苏廉、苍狼、凌霄子、屈灵、敖冰五人,於后殿密议。
“荆南已定,下一步便是荆北。”范尘展开一幅新地图,图上標註著荆北道八府——襄阳、南阳、新野、隨州、安陆、黄州、蘄州、江夏。
“荆北道与荆南不同。”苏廉指著地图,“荆南多山,荆北多水。长江自西向东横贯荆北,汉水、沔水、漳水等支流纵横交错,水网密布。若要收復荆北,水战为重。”
屈灵点头:“老身愿率洞庭水军北上,先收汉水诸水眼,再图各府。”
“不止水战。”苍狼沉声道,“荆北多古战场,地下埋骨无数。据情报,襄阳城外有『阴兵谷』,谷中盘踞著一支三千年前的阴兵,为首者是战国时某位將军,至今未散。若能將这支阴兵收编,我军实力可大增。”
范尘看向敖冰:“龙卫可在水战中发挥大用?”
敖冰道:“龙族司水,水战正是所长。儿臣愿率龙卫先行,探明荆北水脉虚实,绘製水图,为大军开路。”
范尘点头,又看向凌霄子:“阳间巡察使需在荆北先布暗桩,刺探各府情报,联络当地可能归顺的神祇。此事隱秘,需谨慎行事。”
凌霄子肃然:“老朽明白。”
范尘最后看向苏廉:“你坐镇南充,统筹全局。荆南各府初定,需有人居中调度,处理日常事务。此事非你莫属。”
苏廉躬身:“属下必不负所托。”
五条命令,分派完毕。
范尘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荆北八府,水网密布,古战场眾多,盘踞的势力也远比荆南复杂。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谨慎筹划,步步为营。
“两日期限。”他转身,“两日后,苍狼率一万阴兵、敖冰率三百龙卫,先赴襄阳,探阴兵谷虚实。屈灵率三千水军,沿汉水北上,收服沿途水族。凌霄子遣暗探入各府,搜集情报。”
“两月后,本官亲率大军北上,先取襄阳,再图荆北全境。”
五人齐声:“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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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大军开拔。
苍狼与敖冰率一万三千精锐,自阴阳井进入阴间,再从阴间绕道至襄阳外围。这是范尘定下的策略——从阴间进军,可避开阳间诸多眼线,出其不意。
屈灵率三千水军,驾战船百艘,自洞庭出发,沿长江东下,转入汉水北上。她手持四海令,沿途水族纷纷归附,船队行至汉水时,已增至五千之眾。
凌霄子遣出的暗探,化妆成商贩、乞丐、游方郎中,陆续潜入荆北各府。他们身上带著特製的传讯符,一旦发现重要情报,可立即传回南充。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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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襄阳外围,阴兵谷。
苍狼与敖冰率军潜伏於谷外十里处。前方山谷幽深,终年笼罩著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旌旗飘动、战马嘶鸣,却看不清虚实。
“主公说,这支阴兵的首领是战国时某位將军。”苍狼低声道,“若能让其归顺,我军如虎添翼。若不能……”
敖冰握紧分水戟:“若不能,便只能一战。”
苍狼点头,取出一枚玉简——那是范尘临行前交给他的《招魂策》,专用於与古战场阴兵沟通。他咬破舌尖,以精血在玉简上画下一道符文,玉简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谷中雾气。
片刻后,谷中传来低沉的號角声。
雾气翻涌,缓缓分开一道通道。通道尽头,一队阴兵列阵而出——他们身著战国时期的甲冑,手持长戈,步伐整齐划一,虽死三千年,军容依旧肃杀。
为首者,是一匹雄峻的战马,马上端坐著一位身披青铜鎧甲的將军。他面容刚毅,眉宇间有股凛然之气,虽已是阴魂之躯,却毫无寻常鬼物的阴森,反而透著一股沙场宿將的威压。
“何人扰吾长眠?”將军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苍狼起身,抱拳道:“末將荆南道阴司都巡检使苍狼,奉城隍之命,前来拜会將军。”
“城隍?”將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神道……竟又重立了?”
“正是。”苍狼將荆南道收復、阴间十殿重建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城隍有意收復荆北道,听闻將军所率阴兵精锐,特命末將来邀將军出山,共襄义举。”
將军沉默良久。
“吾乃赵国將军李牧。”他缓缓开口,“长平之战后,吾率残兵退守此地,力战而死。三千年了……”
他看向身后那列队的阴兵:“这些儿郎,隨吾征战一生,死后亦不离不弃。吾曾发过誓,有朝一日,要带他们回故土看看。”
苍狼心中一动:“將军故土何在?”
“邯郸。”李牧望向北方,眼神悠远,“赵国邯郸。”
苍狼沉默。邯郸在荆北道更北之处,属於冀州道,距此尚有千里之遥。
“城隍若能助吾实现此愿,吾愿率麾下八千儿郎,归顺城隍麾下。”李牧看向苍狼,“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苍狼沉吟片刻,取出一枚传讯符,將李牧之言传入。
片刻后,传讯符中传来范尘的声音:“告诉他,邯郸虽远,但终有一日,本官会率军北上。届时,必让他携麾下儿郎,魂归故土。”
李牧浑身一震。
他看向传讯符的方向,深深一拜。
“李牧,愿率八千赵军,归顺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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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襄阳城下。
范尘率两万大军抵达时,李牧已率阴兵列阵於城东。八千赵军阴兵,甲冑虽旧,军容依旧。李牧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將李牧,拜见城隍!”
范尘下马,亲自扶起他:“將军请起。有將军相助,荆北可定。”
李牧起身,郑重道:“城隍需末將做何事,儘管吩咐。”
范尘指向襄阳城:“先取此城。”
襄阳城,荆北道第一大城,自古为兵家必爭之地。如今盘踞此城的,是一个自称“襄阳王”的妖王——实为一头修炼千年的虎妖,手下妖兵过万,占据城池,奴役百姓。
范尘没有强攻,而是让李牧率阴兵自阴间绕至城后,苍狼率军正面佯攻,敖冰率龙卫从汉水突入,屈灵以水伯之能引汉水倒灌城壕。
三路夹击,虎妖虽凶悍,终究不敌。
三日后,襄阳城破。虎妖被敖冰一戟刺穿心臟,麾下妖兵或死或降。
范尘入城时,城中百姓跪满长街。他们被奴役百年,今日终於得见天日。
“传令。”范尘道,“开仓放粮,賑济百姓。重建城隍庙,择贤者为城隍。”
苏廉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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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既下,荆北道各府震动。
隨州、安陆、黄州三府,闻风而降。三府城隍本非妖邪,只是慑於虎妖淫威,被迫臣服。如今虎妖已诛,他们自然归顺。
新野、蘄州二府,却负隅顽抗。
新野盘踞的是一头千年蛇妖,蘄州盘踞的是一头五百年的蜈蚣精。二妖沆瀣一气,妄图凭藉地利,与范尘对抗。
范尘没有犹豫,分兵两路——
苍狼率阴兵攻新野,屈灵率水军攻蘄州。
半月后,二妖伏诛,二府归顺。
最后只剩南阳、江夏二府。
南阳府城隍,是一位修行八百年的老神,名为“南阳公”。他早年受过天庭敕封,在天道崩毁后,独守南阳三百年,既不归顺妖邪,也不向外扩张,只守著一府之地,默默庇护百姓。
范尘亲自登门拜访。
南阳公年事已高,鬚髮皆白,但眼神清澈,周身气息祥和。他见范尘亲至,颤巍巍起身相迎。
“城隍爷亲临,老朽惶恐。”
范尘扶住他:“前辈守护南阳三百年,功德无量。本官此来,是邀前辈入盟,共护荆北。”
南阳公沉默良久,嘆道:“老朽老了,守不住这南阳了。城隍爷年轻有为,又有四海盟军相助,比老朽强得多。”
他颤巍巍取下头顶的城隍冠,双手奉上:“老朽愿將南阳府献於城隍爷,只求……只求城隍爷日后,善待南阳百姓。”
范尘郑重接过冠冕:“前辈放心。本官必护南阳百姓周全,如前辈这三百年一般。”
南阳公笑了,笑容中有释然,也有不舍。他周身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他耗尽三百年修为守护南阳,如今心愿已了,终於可以安然离去。
范尘对著他消散的方向,深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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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府,江夏。
江夏府城隍,名“江夏君”,是位年轻的女神,修行不过二百年。她本是江夏本地女子,生前乐善好施,死后被百姓立庙祭祀,因功德深厚,受封城隍。
天道崩毁后,她没有陨落,而是以一己之力守护江夏二百年。她不像南阳公那般守成,而是主动出击,清剿境內妖邪,庇护百姓,將江夏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范尘抵达江夏时,江夏君已率眾出城迎接。
她身著淡青色城隍法袍,面容清丽,眼神清亮,周身气息虽只炼虚合道初期,却透著勃勃生机。身后跟著一眾属神,个个精神饱满,显然治理有方。
“江夏君,久仰。”范尘拱手。
江夏君微微一笑:“城隍爷之名,如雷贯耳。收復荆南十府,重铸定海神针,镇压归墟裂缝,诛杀黑山老妖……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范尘摇头:“前辈过誉。本官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应做之事……”江夏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说得好。这世间,太多人不做应做之事,太多人只顾自己。城隍爷能做应做之事,便已是难得。”
她退后一步,郑重行礼:“江夏府愿归顺城隍麾下,共护荆北。”
范尘扶起她:“前辈请起。有前辈相助,荆北可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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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北道八府,尽数收復。
范尘立於江夏城头,俯瞰这座千年古城。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城外江水滔滔东去,一派祥和景象。
“宿主。”灵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荆北道收復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天道功德+20000,大道功德+800,正五品敕封符一枚。”
范尘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收復荆北,只是第一步。
荆北之外,还有荆东、荆西、冀州、兗州、青州……还有整个天下。
而他的神位,也终於可以更进一步。
“灵儿,正五品敕封符如何使用?”
“需在城隍府正殿举行晋升仪式,以自身功德为引,沟通天道,接受敕封。”灵儿道,“成功后,神位晋升为正五品,辖区可扩展至一道半,可敕封从六品以下属神。”
一道半。
范尘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苏廉:“传令:三日后,南充城隍府,举行神位晋升大典。”
苏廉一怔,旋即大喜:“恭喜主公!”
范尘摇头:“还不是喜的时候。路还长著呢。”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更广阔的天地,更凶险的征程。
但——
他握紧定海神针。
路再长,也要一步步走。
第28章 荆南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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