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脚步已经停下，认真看起节目的沈牧忽然被一声叫喊拉回了神。
    “哇，牧神这个角度，简直太帅太帅了！”
    沈牧循声望去，这才意识到屏幕下方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聚集在那里，其中一个男生正激动地指著屏幕，另外几个女生拿著手机调整角度，试图把自己和屏幕里的沈牧同框拍下来。
    “是《探索·前沿》，这期是牧神专访，我室友跟我说今晚首播。”一个戴著眼镜、背著双肩包的女生一边拍照一边说，“没想到在机场赶上了，快快，帮我拍一张，我要发微博！”
    “你確定牧神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沉稳些的男生问拿著单眼相机、似乎是在场唯一专业设备的微胖男生。
    “网上消息都是这么传的，说是明天下午三点二十落地t3。”
    听到这里沈牧不禁眉头一皱，这据说的消息还挺准，估计他的航班都被透出去了。
    有一个女生问道：“咱们现在来蹲人是不是有点早啊，现在牧神还在遥远的印渡。”
    另一个女生摇了摇头，“不是说了吗，明天再来的话，估计我们挤不过一些媒体。”
    “有道理！他刚拿了拉马努金奖，国外那些验证他电池论文的消息今天也爆了，三篇《自然》啊，剑桥、mit、马普所全验证通过了，这简直是超级重大新闻！”
    问话的女生收起手机，语气兴奋，“我们材料系的微信群都炸了。教授直接说，下周组会主题就是学习牧神那三篇论文和已经公布的验证数据，討论我们组能不能儘快切入相关方向。现在国內外做能源材料的，谁不盯著牧神指明的这条路？”
    “唉，谁让咱们不是燕大的，羡慕燕大学生，他们能天天看到牧神……”
    听了两句，沈牧算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群学生是专门提前来机场蹲他的，看起来是他的粉丝来的？
    他是真没想到，他的粉丝竟然和那些追星的粉丝一样，疯狂到这样的程度了。
    而且这几个学生说的倒是有点道理，那几家天天追著他跑的媒体，明天极有可能追到机场里来。
    现在他的几篇论文已经开始被验证，看追到印渡科学学院的那些媒体就知道，国內追他的媒体最近可能会变更多……
    想到这里，沈牧更加庆幸自己改签提前回来了，也庆幸自己搬了家，可以直接回新搬的房子那里。
    眼看又有几个人到屏幕前拍照，沈牧將自己的帽檐压了压，大步向机场外走去。
    在大厅门口，沈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初彤今天打扮得同样低调，一头黑色靚丽的头髮上面压著一顶同他一模一样的鸭舌帽。
    看到沈牧出来，林初彤眼神一亮，隨即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怀里扑进一阵淡淡的香气，沈牧霎时有些惊喜，笑著抚了抚女孩柔顺的头髮。
    “你怎么来接我了，不是回老家了吗？”
    林初彤眼睛水盈盈的，“知道你要提前回来，我就也提前回来了，牧哥……”
    好几天不见，看著沈牧英挺的眉目，林初彤確实是有些忘情。
    自从跟沈牧好了之后，隨著两人恋爱的深入，她好像越来越陷在他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学术魅力……一切魅力里面无法自拔。
    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牧哥，我想你了”，话到嘴边，她咬了咬唇，就这么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感嘆，果然谈了对象的女孩都有害羞又迷恋，小鸟依人的时候，如果没有，那是她还没遇到让她这样的人。
    反而是沈牧笑著问了她一句，“想我了？”
    林初彤只是害羞，但並不是扭捏的人，闻言点了点头，“想了，牧哥，下次出国我要跟你去。”
    沈牧把她的手牵起来，“行。”
    ……
    沈牧悄然回国之际，国內外网际网路上关於其论文被火速验证的討论已呈火热之势。
    相关帖子里的回覆数量每小时都在剧增。
    【真的验证了？而且是三项技术一一验证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剑桥的验证数据都发布出来了，循环300圈容量保持率95.7%，几乎完美復现了沈牧论文里的数据。】
    【是的，mit的材料科学团队也发了简短报告，確认了那个氟代溶剂体系对负极稳定性的关键作用，工业界今天也是一片沸腾。】
    【媒体们都疯了，他们闻风而动，有的甚至跨国去印渡科学学院採访沈教授了。】
    【印渡科学学院？哦，我忘了，沈教授获得了拉马努金奖，如今人还在印渡。】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个数学家，先前组团证明了好几个世界级猜想，现在又组团跨界了，一上来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天才，真的很让我妒忌，打算中午多吃几个热狗发泄一下。】
    【我只是想问，先前质疑牧神是个数学家，只是纸上谈兵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
    相比之下，燕大眾人早就知道沈牧復刻了实验，此时虽然心情同样激动，討论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不是，牧神还在印渡呢？】
    【是啊，不过奖是领完了，新闻都出来了。但是人得明天才能回来，因为颁奖典礼后面还有晚宴。】
    【怪不得我看学术论坛上说，记者全都去印渡了。天，牧神一个天才学者在国外多不安全，有人把他劫走怎么办？】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印渡给牧神当保鏢，把牧神接回来。】
    【必须的，大家都是这么想，不过按照行程来说，牧神现在估计已经出发了，现在去印渡也来不及啊。】
    ……
    就在大家担心沈牧在国外被劫走或者拐走的时候，沈牧和林初彤已经到了新的住处。
    他不在的这几天，林初彤打理住处，到处都挺乾净，该换的小家具，床品等也都换过了。
    两人拉著行李箱进去，沈牧忽然提了提眉，“这个小区的房子果然挺抢手的，对面是不是也刚搬进来的？”
    林初彤眉眼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
    沈牧道：“之前门口贴了东西，现在换了，我也只是猜的，有可能人家只是把东西弄掉了而已。”
    林初彤眼底满是佩服的神情。
    “牧哥，凭你的脑子和觉察力，如果不做学者，换一个方向的话，估计也能非常成功。《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沈牧好奇道：“哪个方向？”
    林初彤笑了笑，“侦探。”
    “其实不只侦探吧，你这样的脑子和勤奋力，估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沈牧嘴角一扬。
    不得不承认，最近这丫头越来越爱在他的面前讚扬他。
    “那不一定，做男朋友方面呢？”
    不知怎么的，林初彤忽然害羞，脸色泛红，“还……还行吧。”
    “就还行？……”沈牧低头看著林初彤。
    只是慢慢靠近的时候，好似有些害羞不想让他接著说，林初彤忽然仰起脸堵住了他的嘴。
    熟悉的触感，带著女孩特有的清甜气息袭来。
    沈牧一下子揽住她的腰，转了一个圈，几乎將女孩托在自己的怀里，继而深吻下去。
    只是缠吻中，外面好似响起几声敲门声，两人顿住，而后放开了彼此。
    林初彤抿了抿唇，快速从沙发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外面有动静，我去看看。”
    沈牧眼看著林初彤一阵风似地出了屋子，把门关了。
    他皱了皱眉，这丫头，看看外面有什么人而已，为什么直接出去了？
    想到刚才林初彤嫣红的脸色，沈牧大概有些明白，她可能是有点害羞，藉机平復一下。
    不过现在想起来，刚刚的敲门声好像来自隔壁，並不是自己的家门。
    这么想著，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沈牧確定，是自家门上发出的响声。
    沈牧一边哂笑，一边过去开门。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林初彤这丫头果然是把自己锁在外面进不来了。
    门开之后，林初彤果然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模样，手里还提著几个饭盒。
    “你好，我是对面刚搬来的邻居，可以邀请你一起吃饭吗？”
    沈牧瞬间瞭然。
    他刚才猜的没错，对面果然同时搬来了一位“新邻居”。
    想想林初彤之前的种种表现，这个房子很可能是她比自己更先定下来的，这丫头真的很能隱瞒。
    而刚才那个敲门声，多半就是外送饭菜的商家敲对面的门，所以这菜是林初彤提前定的。
    “多谢款待，新邻居。”
    洞穿了一切的沈牧一手將饭菜从林初彤手里接过来，一手將林初彤拉进屋。
    “所以，林院士暂时不要我们住在一起，你就住在我对面么？”
    林初彤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不是听他的话了？”
    沈牧点了点她的鼻尖，“也亏你想的出来，大聪明。”
    ……
    自从剑桥、mit、马普几个实验室接连宣布，验证了沈牧发在《自然》上的那三篇论文的实验数据，似乎是开了个头，此后国內外的多家实验室陆续宣布復刻实验的消息。
    一个国家的进步靠什么，靠实力，靠科技的进步，所以这种属於真正科技上的突破，当然备受瞩目。
    2012年伊始的头一个月里，沈牧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各大新闻，刊物，及报纸上。
    频繁到什么程度？就是多到沈牧的姥爷天天坐在电视机前看，都看不过来，不知道先看哪个的程度。
    当然，也多到姥爷叫来看新闻的邻居看到怀疑人生的程度。
    不过这半个月中，沈牧答应採访的节目却很少，除了华视等一些官方的採访，沈牧通通都婉拒了。
    他是学者，不是明星，过多的採访只会耽误他做学术的时间。
    所以其实很多的新闻，刊物等都是用的他往常上电视时的资料图片，视频等，不过往常的资料倒是也不少的。
    除了採访之外，沈牧近来还接到不少国內外大企业的电话，都是商量要他授权几项技术专利的。
    然而对谁授权，沈牧著实还没有想好。
    但確定的是，出於自己方便接洽来说，沈牧还是决定对这几项技术进行独家授权。
    前些天在印渡的时候，他曾经和一位数学界，同样也是在化学界的大佬卡普拉斯聊过，聊天中卡普拉斯的话对他有很大启发，让他对正在进行中的融合实验有了新的想法。
    融合实验一直不成功，总体来说就是三项技术一齐应用的失败。
    就在刚回国的那几天，他正思忖著把实验捡起来，想到卡普拉斯的话，忽然来了灵感。
    总不过是要最后的参数都在合適的范围內，而怎么样参数更加直观，也许他可以借用数学工具。
    只是关於这个工具，他要根据融合实验的实际情况从头设计而已。
    虽说如此，从化学上的难题转为半个数学上的难题，总体来说，沈牧倒是感觉从容了许多。
    毕竟学科等级上来说，他的数学比化学强的多。
    可设计数学工具也不是说信手拈来，需要时间，所以回国之后沈牧一直就在忙这个。
    近来学校里太热闹，找他的人非常多，这些天沈牧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来著。
    这天，沈牧正在办公室的白板上写写画画，助理忽然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无奈。
    “沈总，byd的李总又来了，这都第三次了，说死都等到您回来，您见见他不？”
    沈牧確实一愣，“三次？”
    助理反应过来，“哦，对了，前两次您確实不在公司。”
    沈牧隨即瞭然。
    这阵子他接过许多关於技术授权的电话，其中好像就有byd公司的，只不过他答应考虑，后面就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不过他答应考虑授权的也没有几家，考虑的当然都是有潜力的大企业。
    “请他到会议室吧。”沈牧放下记號笔，对助理说道。
    他確实对byd这家公司印象不错。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一家作风务实、在电池领域深耕多年，並且在电动汽车这条艰难道路上坚持投入的华国企业。
    前些天接到那些寻求合作的电话时，byd方面接洽人员的专业態度和清晰的诉求，也给他留下了有別於某些只谈资本、对技术细节语焉不详的机构的观感。
    既然对方如此执著地前来，又恰好在他难得在公司的时候，见一面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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