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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看了佩里一眼，淡淡道：“我们对海外市场，出厂价是999美元，不议价。”
    “999美元？”
    佩里差点站了起来，“这比你们在华国的售价高出了至少五倍！沈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沈牧平静说道：“当然不是。”
    一句话让激动无比的佩里无处发力，“沈先生，你这个报价和贵公司在北米现在的零售价完全一致，我们无法接受。”
    沈牧：“既然这样，那咱们確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请便吧。”
    这种乾净利落赶人的態度，让佩里几人瞬间愣在原地。
    而且沈牧转身就要走，看起来也根本不是谈判的策略。
    “等等。”佩里说道，“你们在华国售卖的智能导盲杖定价不到200美元，为什么出厂价要定在999美元？”
    听到这话，沈牧淡淡道：“凭我们的產品竞爭力，不是吗？想必凯登公司也看见了，我们在北米市场零售999美元的產品一上线就卖光了，我不给贵公司加价，就是奔著合作的方向在谈。”
    言外之意，你爱买不买，不缺你一个代理商，反正现阶段公司生產的產品也不够卖。
    佩里强迫自己冷静，他明白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沈先生，我需要请示总部。”
    “当然。我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会在线上开放海外代理申请系统，第一批合作名额有十个。”
    佩里几乎下意识的追问，“现在有几个潜在代理在接触你们？”
    “你是第十个。”
    说罢，沈牧起身离开。
    佩里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助手低声问道：“总监，我们……”
    “给总部打电话，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
    接下来的日子，包括凯登科技在內许多公司开始与沈林智造接触，分別签下大额订单。
    公司收到的预付款都超过了一亿美元，扩招、配置生產线以及优化实验室的工作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著。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初彤在把持，沈牧时间基本还是要分配给学术，赚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更自由的做科研，他的大本营始终是学术，他也绝不可能本末倒置。
    办公室里，沈牧和林初彤相对而坐。
    沈牧看著桌上型电脑显示屏，双手放在键盘上敲击，林初彤则拿著个笔记本电脑，偶尔看一眼公司经营数据，大多数时间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牧身上。
    沈牧继续调试著算法程序。
    是的，暑假没几天了，而在开学前，沈牧接到了来自齐岩的邀请，邀请他这周末前往北斗项目组，研討相关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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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那段时间，沈牧確实一直在思考如何通过算法提升北斗定位精度、测速精度，从某方面讲，这和rsct、frb、智能导盲杖项目都有相通之处，但毕竟是卫星领域的算法，需要他进行调整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需要不断检测，调试。
    这段时间，信息学经验也在一点一点增加著。
    差不多等外面天色渐黑，沈牧才停下手里动作，面露欣喜之色。
    “应该可以了。”
    前一段日子，他一直在忙导盲杖项目，在忙化学【传奇】实验，没时间分给北斗算法。
    不过有军训那十来天的底子在，加上他这两天查漏补缺，调整算法，现在手里的算法应对周末研討，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到沈牧高兴的样子，林初彤开口问：“牧哥哥怎么这么开心？”
    对於林初彤工作时间不称职务的做法，沈牧也没有什么表示。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现在確实在摸鱼。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军训时有名军官来邀请我参加一个项目，我帮著研究了个算法。”
    本来沈牧现在接触到的不涉及北斗项目保密工作，林初彤也不是外人，他直说就是。
    但仔细想想，这毕竟是国家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算法实现了呀？好事，咱们庆祝庆祝好不好。”林初彤眸子里水汪汪的，满眼崇拜的看著沈牧。
    事实上，在沈林智造工作的这段时间，她一次次被沈牧震撼到了。
    谁说做学术的做不了商业，牧哥哥只是志不在此。
    你看他仅仅用几天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一亿美元预收款，带来这么多大公司合作。
    这一刻，林初彤比任何人都相信，沈林智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过几天吧，等项目检验完成，咱们去吃大餐。”
    “好呀。”
    ……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
    一路上，齐岩基本都在和沈牧聊北斗项目，直到来到中心大楼门前才停止。
    前后通过三道验证程序后，两人进入电梯中。
    齐岩从胸口內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在电梯上刷了一下，十二楼指示灯亮起，电梯迅速上升。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到了十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齐教授，您过来了。”
    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热情的和齐岩打招呼，对於他喊出来的称呼，沈牧並不惊讶。
    很明显齐岩是技术型军官，兼任教授一职很正常。
    年轻人视线落在沈牧身上，眼里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这位是？”
    齐岩笑著说道：“这是我为咱们项目组请来的外援，之前已经向上级申请过相关资料，都有登记的。他叫沈牧，你可以查一下。”
    “好的，齐教授请稍等。”
    说著，年轻人拿出一个平板，快速认真查阅后，很快转成一副笑脸说道：“原来是沈牧先生，久仰大名，欢迎你来到空间科学中心。”
    沈牧善意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跟著齐岩继续向前。
    两人很快停下脚步，推开一扇大门。
    大门打开后，立刻有人注意到这里。
    “老齐回来了！”
    沈牧扫了一眼房间，这里看起来並不复杂，房间中有许多电脑和投影设备，再加上一人一张的小桌，以及可以用来休息的躺椅。
    房间里人也不多，大约有二三十人。
    不过沈牧都不认识就是了。
    齐岩拍了拍手，把大家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新请来的算法外援，燕京大学沈牧。想必大家都知道，沈牧先生是数学家，同时也是一名算法专家，主导过rsct、frb等多个项目，最近他负责的沈林智造智能导盲杖项目，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
    “沈牧先生將暂时加入我们，帮忙一起完善北斗导航算法。”
    齐岩话音未落，就有一名中年男子热情过来说道：“你就是沈牧？看上去好年轻啊，你竟然能一口气证明三个数学定理，也太厉害了吧！”
    “正好灵感来了，运气好而已。”
    沈牧姿態很低，满屋子人他都不认识，而且对於这种自愿隱姓埋名献身国家的科学家，沈牧非常尊敬。
    “哈哈，这你可就太谦虚了，可以讲讲格-沈標准定理b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就是比对《数学学报》看，一直看不明白。”
    沈牧：“……”
    齐岩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老宋，现在是聊算法的时候，沈牧在咱们这能待上几天呢，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流。”
    除去这位姓宋的热情人士以外，其他人大部分就安静很多了。
    沈牧视线不时与某人对视在一起，基本上对方都会和善的点头和他打声招呼，却不会说些什么。深挖科幻小说精品，p>
    大家都是来做事的，不会因为过去的成就而过分兴奋。
    这时一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教授和沈牧对视一眼，齐岩立刻低声和沈牧介绍道：“这位是许院士，孙院士不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他来负责。”
    “许院士好。”沈牧点了点头，恭敬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许院士点点头，隨后面容严肃的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继续开会。针对之前所讲的內容……”
    沈牧在齐岩的带领下，找了个位置，然后开始听许院士开会。
    会议內容基本上围绕著如何在算法层面上优化北斗项目的定位精度、测速精度。
    沈牧听的明白，从目前情况看，北斗项目在这两方面的表现远不如gps，相应的，现场眾人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几组成员也分別介绍了自己在算法方面的研究，但最终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出於礼貌，许院士最后看向沈牧，开口道：“沈牧，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大家讲讲吗？”
    沈牧点了点头，“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齐军官给我的资料，確实有一些可行想法。”
    此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全部集中了过来。
    通过刚刚齐岩的介绍，眾人虽然基本不关心外面的事，却也知道沈牧小小年纪在数学和算法上有不小的成就。
    这样的人才来到北斗项目组，確实是一个很强的助力。
    可谁都没想过，他一来就可以提供解决办法。
    就连负责主持的许院士，本来也只是出於礼貌的邀请沈牧来说说，看看能不能给大家启发。
    “好，那年轻人请上来说说。”许院士往旁边侧了侧，给沈牧留出位置。
    沈牧立刻起身，没有迟疑的往前方走去。
    对空间科学中心的这些人来说，他们都知道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提升精度的困难，事实上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有任何进展了。
    国际有不少相关人士把北斗和gps放在一起比较，北斗全方位落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巨大压力。
    然后这名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声称找到了解决办法，而且还是在极短时间內独立找到了办法。
    这让眾人怎么可能不震惊。
    甚至有人心中已经开始暗暗怀疑，沈牧是不是在说大话。
    但转念一想，沈牧是孙院士点名要求加入项目组的，就算他再怎么年轻衝动，也不会在这里吹牛吧。
    ……
    沈牧自然不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系统阐述这些天来他研究出的算法，名字叫做“多源自適应渐进滤波与误差联合估计算法”。
    “该算法的核心目標是不改变北斗现有硬体配置的前提下，通过纯软体算法，將系统实时定位、测速提升一个数量级。”
    “这里需要引进两种新的创新办法。”
    “其一，我们引入观察信號波形畸变特徵参数，让接收机能更敏锐的感知並量化多路径效应与自身噪声。”
    “其二，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时变的渐进因子矩阵，用来动態的描述卫星钟差、轨道误差、电离层延迟等多种误差源之间的复杂耦合关係，並通过区域增强站点的协同计算与北斗短报文链路进行动態更新与分发。”
    “下面我们来讲第一点……”
    沈牧讲的並不快，整个匯报过程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他提出的算法框架已经跳出了传统误差处理模型的束缚，这一突破性变化让现场所有人神情专注，陷入深度的技术思考中。
    教授、研究员们视线都聚焦在前方年轻学者身上。
    能够加入到北斗项目组的算法专家，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行业翘楚，听完內容，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牧在算法方面的造诣。
    坐在主位的许院士，表情更是严肃，眉头微微皱著，眼里却透露出一股锐利光芒。
    “好想法，好想法啊。”
    许院士喃喃自语，大概过去十秒钟时间，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沈牧……研究员，你刚才说的关於动態更新的渐进因子矩阵，用的是过去什么时间段的数据训练的？”
    “我使用了06-08年三年时间里我国及周围区域的空间环境、气象数据以及部分公开的gps监测站观测数据。当然如果不涉及保密的话，用08-10这三年的数据效果会更好一些。”
    另一名教授紧接著问道：“关於信號波形畸变特徵参数，你一共提取了七个维度，可以讲讲在多路径环境下，它们与观测噪音的相关係数如何保持稳定吗？”
    来自各个专业方向的问题开始接二连三的拋出来。
    会议室的氛围从最开始沉寂、惊讶快速转为灼热的技术研討。
    在这个过程中，沈牧没有一丝不耐烦，恰恰相反，在这些甘愿为国家奉献的前辈面前，他认真解释著算法模型中的关键细节。
    当然这对沈牧来说也不是没有收穫。
    比如说，碰撞中他想到不少办法继续优化他的算法模型。
    再比如他的信息学学科经验正在以一种可观的速度增长。
    另一边，齐岩满脸欣喜的摇了摇头。
    他把沈牧接到这里的时候，可没想到对方能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平时许院士召开会议，为了不耽误大家工作，最长也就个把小时，討论完完事。
    结果现在沈牧和大家討论，时间已经奔著三个小时去了，可大家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许院士原本严肃的脸上此时满是笑意，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后开口道：“大家討论的很热情，但我们不能让沈牧研究员饿肚子。我提议大家先吃中午饭，等下午的时候，我们立刻把沈牧研究员的算法原型机接入到咱们中心的高性能卫星导航仿真测试平台中，进行测试，大家说好不好？”
    眾人纷纷点头。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吃过饭后，沈牧跟著许院士等人一同来到模擬实验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沈牧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整个实验室异常宽阔，挑高也比普通楼层高出將近一倍，顶部分区域的照明灯，营造出一种幽暗蓝色的光调氛围。
    房间最中间是一连串计算集群，数十个等高的黑色机柜森然排列在一起。
    在机柜前面，则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显示屏幕，各种信息在屏幕上跳动。
    作为国內顶级学府，燕京大学信息学院实验室配置已经很豪华了，但和眼前环境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如果有可能的话，沈牧想著哪天给沈林智造实验室也配置上这么一套，到时候他做实验就方便多了。
    没等太久，测试开始。
    沈牧虽然对自己这些天的研究很有信心，但一来他用的是06-08年的数据，二来纸上实验毕竟比不过模擬，真正出现什么结果，他也不清楚。
    许院士统筹著各个研究员，下达指令。
    齐岩则在一旁给沈牧解释。
    “仿真测试平台由三部分组成，前面这些名叫『苍穹』，是空间科学中心独有的高性能计算集群，负责运行高保真空间环境模型与卫星轨道动力模型。”
    “还有多通道射频信號模擬器阵列，能根据计算集群的指令，实时生成对应北斗二號b1、b2频点的精確射频信號，並注入各类误差。”
    “再有就是你的算法原型机，作为用户接收机接收这些信號並进行实时解算。”
    沈牧一边点头听著齐岩介绍，一边站在各种显示屏幕面前，观看著各种反馈回来的数据。
    作为一名理科生，要说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本来他自己了解起来还要费一番工夫，现在有齐岩在一旁介绍，他很快明白这次模擬验证总共设计了四个维度，共计超过三十个复杂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