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一点大家不爱听的。”一名教授眉头微微皱著，“小沈同学这次的研究成果確实让人振奋，尤其是开发出筛选算法和確认重复快速射电暴，可以称得上快速射电暴研究领域的顛覆性创举，甚至可能打破西方在这个领域的垄断。”
    “可是国际上研究frb的主流学者大部分认为快速射电暴是双星碰撞所导致，小沈同学的数学理论模型，很可能会受到对方联合质疑。”
    另一名教授点了点头，“我觉得老洪担忧的这事发生可能性真不小，大家別忘了，小沈同学当时投米国数学期刊时，就曾经遇到过麻烦。现在难保他们不会故技重施！”
    “《天体物理杂誌》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確实不能不提防，最好这几天我们提前组织一场交流会，由物理学院牵头，让天文学会邀请华人天文学者来燕京交流，顺便帮小沈同学提前扩大影响力。”
    “这个方法不错，过会儿咱们再开个会，好好研究相关细节。小沈，你觉得呢？”物院院长唐恆望向沈牧。
    沈牧点了点头，“我没问题的，多谢唐院长，多谢各位教授关心。”
    办公室里，眾人继续討论著沈牧项目里的细节。
    沈牧愿意公开重复快速射电暴相关数学模型、计算方法，这是对华国天文界乃至国际天文界的大贡献，眾人绝对不允许某些人为了所谓的学术权威，阻碍这一进度。
    最后，唐恆问道：“小沈，关於你研发出的筛选frb算法程序，你准备怎么处理？”
    沉默了会儿，沈牧开口道：“这也正是我想和唐院长，导师，以及各位教授商量的事。我已经將核心代码独立封装，只提供必要的api接口供主程序调用。后面我打算部署一个伺服器，对外提供i服务，这样学者如果想用程序帮忙筛选frb图片，就可以申请调用，通过上传数据来获取结果。”
    几名物理教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讶。
    小沈同学只有十九岁，却能思考的这么长远，他们之前担心的事情，可能有些多余了。
    沈牧继续道：“说到这，我有件事想拜託唐院长。”
    “小沈请讲。”
    “我想把这个伺服器部署在咱们物理学院，相应的，咱们学院天文人调用算法程序完全免费，也算学生对学院的一点回报。”
    “好啊，小沈。你可是又给咱们学院做大贡献了，我代表天体物理系和物理学院感谢你！”唐恆欣喜的握住沈牧双手，“我这就找人安排实验室配置伺服器！”
    唐恆想的很明白。
    別管以后这个程序的使用权是多少钱一次，沈牧把程序伺服器放物理学院，以及让院里学生免费使用，这事传出去，绝对会大大增强物理学院的学术竞爭力。
    下学期招生他们能多招好几个尖子生过来！
    果然，当初让小沈同学双修物理是最明智的决定。
    ……
    办公室里，沈牧和唐恆、方敬尧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初步確定交流会、巨型射电望远镜、筛选算法程序等诸多事宜，沈牧才离开办公室。
    距离项目结项还有段时间，他把柳谦等五位师兄叫了过来，在燕大东门找到一家饭店聚了聚。
    包间里，他自掏腰包给柳师兄现场发了五万奖励，其他每人两万奖励。
    在沈牧看来，这是他第一次做项目，结果是好的，这么多天时间相处下来，大家合作也很愉快。
    以后再做物理项目时，大家未必没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所以他打算把钱先给够。
    再说等结项时，拿著各种凭证，他也能从专用帐户报个差不多回来。
    包间里眾人非常惊喜，对大家来说，这半个月时间他们只是搜集搜集数据，甚至没有参与一丁点计算，最后就获得了这么多报酬和项目参与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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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心里都对沈牧充满了感激。
    其中柳师兄最开始是拒绝收钱的，到最后沈牧黑著脸，才终於把钱塞到他手里。
    至此，“格-沈標准a定理衍生frb”项目算告一段落了，沈牧也终於有一天时间好好休息，来筹备后天的丘赛，以及安排最近不知道哪天召开的天文交流会。
    ……
    米国时间上午9时，西维吉尼亚州，绿岸望远镜基地。
    博士后研究员马克·罗森博格正喝著咖啡，同时例行刷著arxiv天体物理板块最新提交列表。
    他主要研究脉衝新星，但对於任何瞬变天文现象都很感兴趣。
    马克看到几例以frb为关键词的投稿，不过大部分是理论文章，《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这年头想从一眾噪音信號中挑出新的frb现象可不容易。
    忽然一篇標题很长的文章进入了马克的视野，《综合多频段分析：从算法筛选、重复暴確认到宿主星系识別的系统性frb研究》。
    “算法筛选、重复射电暴，这是哪个傢伙要搞大新闻？不吹牛会死的？”
    马克嘟囔著，点开了文件，快速扫过摘要，当看到“筛选算法”、“两例”、“同一天区”、“重复爆发”等关键词后，马克停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开始仔细阅读。
    算法部分很详细，虽然隱去了底层关键代码，但也提供相应的api接口，供合作者使用检验。
    最关键的是这份成果声明。
    “筛选效率提升一百倍？开玩笑吧。”
    马克是不信的，下意识就想关掉论文，这指不定是哪个民间科学家发出来要博人眼球。
    看它就是浪费时间。
    可“重复爆发”的字眼依旧在马克心中盘旋，当今天文界记录在案的快速射电暴事件仅有个位数，无一例外都是一次性爆发。
    与之对应的，米国、加国、伦国天文学家提出的主流理论模型几乎都指向双致密星碰撞，重复爆发，与快速射电暴无关。
    基於这种想法，马克皱著眉头，继续往下看。
    法拉第旋转测量部分，文章指出，两个爆发的法拉第旋转测量值有变化，但都归於一个相对平静的磁化等离子体环境，与爆发源位於一个普通旋涡星系外围的定位相符。
    后面还有宿主星系的精准定位，宿主星系的图像也有sdss光学档案照片。
    看到这，马克一阵头皮发麻。
    造假可以，但造的这么精准，真的不怕人戳穿吗？
    “这要么是一个精心构造的错误，要么就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重大发现。”
    深吸一口气，马克不再迟疑，立刻把论文连结发给他的导师看。
    ……
    澳国，斯威本科技大学，澳国国家射电天文台。
    马修·贝尔斯教授正在主持小组会议，討论如何更快更好的寻找frb。
    他的博士生里斯突然打断他，“抱歉贝尔斯教授，但您需要看看arxiv上的这篇新文章，来自华国的学者沈牧，声称发现了重复的frb。”
    马修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给学生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里斯很快把文章投影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七八个天文学家紧紧盯著屏幕。
    “误差椭圆的重叠，我们需要检查他们的定位算法和望远镜波束形状。”
    “两次爆发，时间相隔不到一年，却来自同一个位置。呼……如果情况属实，这排除了几乎所有灾难性或者双致密天体碰撞模型。”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叫沈牧的学者干扰排除出现了问题，或许这是地球的无线电信號干扰？”
    “看看文章最后说的宿主星系，一个普通的漩涡星系外围，法拉第旋转量的变化说明介质环境在变化，这符合重复爆发的预期。如果是单次事件，介质环境应该是一致的。”
    討论越来越激烈。
    马修闭目思索了好大一会儿。
    作为澳国科学院院士，斯威本天体物理和超级计算中心创始人，斯威本科技大学数据科学研究所所长，脉衝星及快速射电暴研究小组负责人，马修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是快速射电暴领域的权威。
    早在07年，他就已经发现並开始研究快速射电暴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来自华国一名叫做沈牧的学者，竟然能做出这样的研究。
    马修敲了敲桌子，然后看向他的学生，“里斯，立刻尝试用我们的管道，按照沈牧论文里描述的频率、天区和宿主星系定位，去检查一下我们的存档图片。其他人仔细分析沈牧的数据和方法部分，列出所有可能的漏洞。今晚之前，我需要一个初步评估。”
    沈牧这篇在arxiv上的文章正在天文圈里快速扩大影响力。
    天体物理学论坛astrobetter，瞬变源与爆发现象板块，一篇名为“【紧急討论】arxiv：沈牧等人关於重复frb的论文”的帖子被置顶。
    帖子写道：“想必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篇昨天掛在arxiv上的文章。作者沈牧，是华国一位著名数学家，而他现在声称从歷史数据中发现了两次来自同一点源的frb，並依据数学模型格-沈標准a定理，定位到了一个普通的宿主星系。如果一切属实，这將彻底改变我们对frb物理起源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