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几位师兄的表態，沈牧一方面觉得能烘托下气氛也不错，另一方面也没把他们的话太放在心上。
    拋开校友这层情谊不谈，他和大家就是单纯的僱佣关係，他出钱出项目，几位师兄得钱得经歷。
    这是一个可以双贏的事情。
    沈牧也明白，人性是经不起考量的，他不可能让眾人自驱的去做事情，去搜集数据。
    这些人他觉得会自驱做事的，只有柳谦，其他人，需要他来布置任务。
    当然任务很简单，就是搜集frb20081202宿主星系对应天区的光学资料，以及持续监测对应天区的射电资料。
    之后计算建模任务，他一肩挑就行，没打算下放给这些师兄们。
    毕竟別说他们，就算是物理学院教授乃至数学院教授来到这里，也不可能比沈牧更了解標准定理a。
    这期间或许不可避免的要把筛选软体下发给组员们，除了把核心算法黑盒化，沈牧还拿了几份保密协议出来让大家签署，防患於未然。
    ……
    至此项目研究正式开始。
    回到砂河基地，沈牧和柳谦绕著实验室走了走。
    “阿牧，多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老柳我都算圆梦了。”
    沈牧笑了笑，“柳师兄，怎么叫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咱们这次一定能研究出成绩来。”
    “对了师兄，我给你的那份数据资料清单，你看得怎么样了？关於2008年12月2日的这次快速射电暴，我们不光要找到更多天文台存档的射电数据，还要有针对宿主星系天区的光学数据监测。另外，想进行理论建模的话，单靠这一次快速射电暴的信息量也不够，我们还需要大量数据。”
    柳谦：“我研究了，如果按照你提出的標准，我们现在至少有三件事要做。”
    “首先是尽最大可能搜集已有的快速射电暴统计，这最重要，却也最难。国內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成功案例，如果我们想做，很可能需要调动国际资源，或者加入类似dim这样的组织。”
    听到这话，沈牧心头一动。
    其实接触这么几天下来，他早就看出了柳师兄的能力。
    如果他肯换个研究方向，科研上早就出成绩了。
    至於柳师兄说的dim组织，则是加国依託於彭迪克顿射电干涉仪成立的国际天文组织，重点研究方向就是快速射电暴。
    这方面人家领先国內几十年，想凭空爭取他们的资源，太难。
    念头到这儿，沈牧点了点头，示意柳师兄继续。
    柳谦继续说：“第二，我们要儘可能多获得射电望远镜提供的后续数据，这方面砂河基地射电望远镜倒是能胜任，咱们的望远镜规格虽然不大，也储存不了太多数据。但只要有人盯著，持续输出数据归档就行。”
    “第三点就需要出差了，去林省、北疆又或者滇南。这三个地方的国家天文站我们可能都要走上一走，来获取不同角度的光学资料。”
    沈牧：“明白，咱们先紧著后两点来，至於第一点，我再思考思考。”
    他这次研究快速射电暴，除了想在物理层面做出些成就外，更多的是想研究清楚frb081202。
    从这个角度出发，寻求国际合作倒是在其次。
    “嗯，其实只在国內出差已经挺好了。”柳谦笑了笑，“如果研究类似极光那样的天文现象，还要去南极探测站，那才真是要人命。”
    “这话没错，南极景色令人嚮往，但旅游还行，做科研条件还是太艰苦，一不留神还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绕著砂河天文实验室走了几圈，把项目相关流程敲定下来。
    之后沈牧在砂河基地这里，根据现有数据继续研究frb081202。
    柳谦在砂河基地搜集新的射电数据，其他人则分別奔赴北疆、滇南两地，搜集frb081202宿主星系天区对应的光学资料。
    行动进行的还算顺利，隶属於砂河基地的两名研究员出差请假也好，关於北疆、滇南两处天文台沟通安排也罢，都没遇到什么困难。
    时间方面，沈牧给每组分了一个星期。
    如果是別的项目组来观察数据，最少也得一个月起，这中间大量时间都会被浪费在沟通天文器材使用许可上。
    沈牧却不用。
    他有“格-沈標准a衍生frb”项目开路，又有一个院士导师，相关方面几乎都是开绿灯状態。
    沈牧再一次体会到，有一个好学校、好导师的重要性。
    沈牧再一次体会到，有一个好学校、好导师的重要性。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研究中等待。
    当然他也没一直待在砂河基地。
    在用標准a定理完成对frb081202的初步建模后，沈牧抽空分別跑了趟北疆、滇南，察看几位师兄工作的同时，也分別体验了一把不同角度仰望星空的感觉。
    別说，在地广人稀的地方，用光学望远镜看天幕的感觉，和在燕京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最终带著新搜集到的数据资料，沈牧返回砂河基地宿舍，开始新一轮研究。
    『根据信號从產生地到接收设备路径上的等离子体色散效应推算，frb081202距离地球大约在33到38亿光年之间，信號能量巨大，粗略计算下来有10^33焦耳。』
    沈牧前前后后算了两遍，才確认这个结果。
    要知道frb081202持续时间不过几毫秒，这样一个信號，相当於把太阳一个月所释放的能量集中在1-1.7ghz的窄小频段上，並且在几毫秒的时间內全部释放完毕。
    辐射的亮温度达到了10^34度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温度达到一百亿亿亿亿摄氏度的发热物体才能与之相比。
    如果用雷射器来產生这样的信號，功率需要达到一万亿亿亿亿瓦特，作为对比，当今世上最厉害的雷射武器功率也不过“区区”一百万瓦。
    『真猛啊。』
    『不过想研究宿主星系还是很困难，有效数据太少了。』
    『先试著分析偏振特性，研究法拉第旋转量吧……』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沈牧拿出电话。
    柳谦打来的。
    “喂，柳师兄。”
    “阿牧！你有时间吗，可以过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