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转眼过去。
    2010年3月30日，早上七点。
    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在4月1日开始，按理说从燕京飞纽约，提前一天就够了。
    但考虑到眾人还要倒时差，机票就定在了3月30日。
    沈牧这个点起床，让尚凡等人有些奇怪。
    今天虽然没课，但放在往常，沈牧早早就起床跑五公里去了。
    “牧神，今天不去图书馆吗？”尚凡在对面床铺问道。
    “不去了，下午要去开会，上午收拾东西。”
    “开会？去哪儿啊？”任文昌来了兴致，出言问道。
    “普林斯顿。”
    “啥？”
    302几人瞬间清醒了不少，齐刷刷看向沈牧。
    “去米国开会？普林斯顿大学？牧神开什么会啊？”
    “就是一场数学交流会而已，待上几天就回来了。”
    “牛逼啊！是讲论文吧？”尚凡跳了起来，“沈牧大佬都去普林斯顿演讲了，我们还在学校听老师讲课！”
    几人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却根本没什么嫉妒的情绪。
    高中时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寢室的同学，有时候也会比来比去。
    在大学，室友起飞了，反而有很大可能带飞其他室友，更不用说302寢室几人脾气合得来，尚凡几人由衷为沈牧感到高兴。
    这时沈牧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
    “绒衣……秋衣……內衣……”沈牧收拾著衣服，和提醒林初彤时的想法一样，这个时候去普林斯顿，衣服必须得带够，不然到时候冻著的可不是別人。
    最后用上真空袋，沈牧才勉强把各种衣物封进行李箱。
    整理完所有物品，本著非必要不浪费的原则，沈牧提前在国內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阿牧？”
    “妈，打电话是说我要出趟远门，这几天一直开会，到时候不见得方便联繫。时间大概一星期吧。”
    “出远门？出国吗？”
    “对，去米国。”
    “国外是不是不安全啊，阿牧，可得小心点。”
    “那几天我就在大学待著，哪都不去，安全没问题的，妈你放心吧。”
    “那就好。”张千琴声音轻了一些，然后开始关心道：“衣服什么的要带够，钱够花吧。”
    “妈，你儿子我赚钱的能力你不都知道吗？放心吧，一准儿够花。倒是你在家要照顾好身体。”
    “好好好，你下飞机了和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
    “明白，那我先掛了妈。”
    ……
    时间来到下午，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燕京大学东门，匯入汽车车流。
    肖燁、张传明坐在中排。
    沈牧坐在后排，在他身边，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师姐。”
    “沈牧师弟。”周雨看向沈牧，小声说话试图让语气轻鬆。
    她承担著这次普林斯顿之行的行政对外联络职责。
    作为张传明的博士生，周雨自然很早就认识沈牧了，知道他是燕大09年十大年度人物，也知道他在国际期刊发了十几篇数学论文。
    这个数量，周雨做了这么多年研究，依旧不能企及。
    而沈牧师弟，
    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甚至这次去普林斯顿，导师张教授，肖院士都不会上台匯报，只有沈牧师弟，会去讲论文。
    因此面对沈牧，周雨丝毫不敢怠慢，更不敢把他仅仅当成同行的本科生小师弟。
    周雨看向中排，开口说道：“导师，肖院士。咱们飞纽约大概需要十三小时，下飞机后有专车带咱们去普林斯顿。大会已经提前安排好酒店，但考虑到咱们提前到一天，落地后大家需要放好行李，在我提前订好的另一家酒店住一晚。到了4月1日，大家直接去大学即可，退房的事我来安排。”
    张传明点了点头，“小周办事很有条理，做得不错。导师，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肖燁：“没问题。”
    沈牧虽然没有参与进谈话，却也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行程。
    很快，眾人到了帝都国际机场。
    託运行李、安检，整套流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此时是下午两点，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四人在机场吃了顿简餐，然后排队登机，经济舱。
    一行人都是坐得起头等舱的人，只是这种学术交流活动来回花的钱都是可以报销的，而头等舱机票显然不在报销范围內。
    ……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在纽约纽瓦克机场降落，因为时差问题，下飞机的时候，还是3月30日下午。
    此时除了沈牧以外，肖燁、张传明、周雨都困的不行，在飞机上三人虽然睡觉了，依旧不顶事。
    “怎么样，导师，看到年轻人的活力了吧？”张传明指了指沈牧，“我这学生就是个铁人，我怀疑他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问题。”
    肖燁笑呵呵的，“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数学天份奇高无比，热爱数学，又捨得把精力投入到数学中。我想，说不定20年內，小沈就有可能为咱们国家捧回来那最闪耀的一座奖盃啊。”
    听到这话，周雨不由得瞪大双眼，连带著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她当然明白肖院士说的奖盃是什么。
    菲尔兹奖，数学界最高荣誉。
    迄今为止，华裔菲尔兹奖得主有两名，而华国人得主为零。
    现在，肖院士竟然说沈牧师弟有希望在二十年內拿到菲尔兹奖，这份评价实在太高了。
    高到传出去会有人说肖院士在说大话。
    周雨虽然也觉得有夸大的地方，沈牧师弟“不过”是发了十几篇论文，距离菲尔兹奖应该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吧。
    但在这种时候，她不会说出来，只保持著一个淡淡的微笑。
    刚一出机场，就有一名约莫四十岁的华国人举著牌子在接机。
    “这里。”
    周雨挥挥手。
    中年男子小跑著过来，见到肖燁后鞠了一躬，说道：“导师。”
    他又看向张传明，“传明师兄。”
    “稟毅，好久不见。”肖燁点了点头。
    张传明立刻介绍说，“阿牧，小周，这位是你们姜稟毅师叔。稟毅，这两位是我学生，沈牧，周雨。”
    “师叔好。”
    沈牧、周雨礼貌问候。
    姜稟毅热情的握著沈牧的手，连声说道：“你就是传明师兄在邮件里说的数学天才沈牧吧，真是年轻啊。大家跟我来。”
    很快，眾人坐上商务车，姜稟毅在司机位置开车，从机场到普林斯顿还有两个小时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