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燁看著沈牧，“小沈，你听说过查尔斯·霍夫曼这个名字吗？”
    闻言，沈牧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
    前不久在衝击数学4级的时候，他曾系统性研究过世界数学史，对大多数成名数学家都有记忆，加上天赋：知识网络存在，他很快找到了关於查尔斯的信息。
    米国科学院院士，研究方向集中在分析学与拓扑学。
    正要说出来，肖燁已经自顾自说道：“他是大洋对岸杰出数学家，门生遍布北米，同时也是《米国数学会汇刊》的编委之一。你投的这家期刊《几何与拓扑学》和他也有不小的关係。”
    “你和传明参加辛加坡的那场数学交流会，指出阿尔瓦罗在拓扑学上的错误，这点很好，也值得鼓励。只不过，阿尔瓦罗·罗西师承怀尔德·布莱克，怀尔德·布莱克则是查尔斯·霍夫曼的得意门生。”
    听肖燁这么一解释，沈牧直接一声好傢伙。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一串啊。
    他直接被老的给针对了。
    “肖院士，我以为这种学术爭论很正常。”
    “確实很正常。”肖燁放下茶杯，语气平和的说道，“查尔斯·霍夫曼还好，他爱惜羽毛，不会亲自下场。阿尔瓦罗的导师怀尔德，却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哪怕你只是指出阿尔瓦罗一个小小错误，也会被他揪住。所以你投递的稿件，很可能在分配审稿人之前，就已经被標记了。”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拒你的稿，却会『不予优先考虑』，或者让你『转投更专业的期刊』，再或者直接分配给对他们马首是瞻的人去审。这样做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们希望把你限制在数学圈子外，让你的成果传播慢下来，最好自然沉寂下去。这对年轻学者，尤其对你这样有著惊人数学天赋的年轻人，很致命。”
    一旁，张传明一脸担忧的说道：“导师，那我们怎么做才好？”
    肖燁迎著张传明和沈牧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查尔斯一脉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北米，欧洲虽然也有关联，却並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徳国、珐国一些老学派，还有伦国的部分期刊，相对独立，更看重成果本身。”
    “因此，我的建议是暂时绕过北米，小沈你接下来的论文，重点转向欧洲期刊。比如《发明数学》、《高等数学研究所集刊》甚至《数学新进展》、《数学学报》。你写的《带边界的四维流形与唐纳森理论的等价性》很適合《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给几个老朋友写信，审稿过程会公平很多。”
    “多谢肖院士。”沈牧开口感谢，“我会认真尝试投稿欧洲的期刊。”
    肖燁点了点头，“很好，数学的疆域很大，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必要在一条路上硬闯。尤其当路上有人故意设卡的时候，保存实力，做出更扎实的工作才是明智的选择。你还很年轻，时间终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谈话又持续了十多分钟。
    肖燁重点问了问沈牧未来的研究计划，张传明在一旁也適当的补充了一些情况，气氛很融洽。
    最后肖燁站起身，把沈牧送到门口又说道：“传明，你帮我送送小沈。还有小沈，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让传明联繫我。”
    “多谢肖院士，我会的。”沈牧再次礼貌道谢。
    走出中式建筑大楼，张传明鬆了口气。
    可以看出来，在导师面前，即使张传明是一位非常杰出的教授，也是有些紧张的。
    “阿牧，导师很看重你，有他帮助，局面会好很多。等《几何与拓扑学》那边退稿回来，咱们就去发《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
    “嗯。”沈牧应了一声。
    “怎么了？还有顾虑？”
    “没有，张导，咱们就这么做吧。”
    事实上，沈牧也確实打算按照回復张传明的方式来做，往《斯堪的那威亚数学学报投稿》。
    障碍摆在面前，他可以绕过去，也可以直接闯过去。
    现在他选择绕过去，是为了下次见面的时候直接把它击碎！
    ……
    和张传明分別后，还没走几步，沈牧又遇到一位热心人士。
    “王院长！”
    王平笑呵呵的。
    “小沈同学，你果然在这。你看看从入学以来，你就一直在埋头学习，我听老杨说，节假<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这可不太行，要懂得劳逸结合啊。”
    “这样，反正你专业课也学完了，公共课以你的脑子，也不差这一点。”
    “你看看这几天想去哪儿玩玩，国內哪都行，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连上元旦，你休个十天八天的。院里给你预支三万块出来，你先用著。”
    “回头把票据留好，找老杨实报实销就行。”
    这……
    沈牧整个愣住了。
    谁家好院长攛掇著让学生不上课去旅游呢？
    尤其还是数学院院长。
    不是號称疯人院，学疯为止吗？
    这要传出去，怕不是让一眾学者大跌眼镜啊。
    沈牧明白，王院长是好心。
    一来担心他投稿不顺利心里憋屈，二来怕艾琳娜那篇文章影响到他。
    为此，院里让他出去旅游，还能报销所有费用。
    別说，燕京大学的教育理念真不错。
    这种被优待的感觉，是挺爽的。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真的不想去旅游，早点把数学等级刷上去，早点整出来真正有学术价值的东西，才是他当下最迫切要做的事。
    念头到这儿，沈牧摇摇头，“王院长，我现在不想出去旅游，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请假的。王院长请放心，我没事。”
    王平一脸平静的看著沈牧，足足看了三四秒，才摇摇头道：“不愧是咱们数学院的骄傲，小沈的心態真不错！你放心，数学院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院长这就发动院里教职工，给艾琳娜·索科洛夫的文章回击。而且这旅游的名额，院长给你留著，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出去散心，儘管和院长说。”
    “明白，多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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