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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57章 柏香:欠了你了(第二更,5700)

第157章 柏香:欠了你了(第二更,5700)

    羊肉没吃著,反惹一身膻。
    在帝皇星的强大威压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大能们有苦难言,进退维谷。
    这股威压直指神魂与星位。
    越是修为高深,星位不凡,受到的压制便越是恐怖。
    暗中,不少人见势不妙,再也不敢贪图什么,纷纷拚著受伤的风险,施展秘法强行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老和尚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长嘆道:
    “阿弥陀佛。既然天意如此,护佑帝后,老衲也不好再逆天而行。
    今日之事,就当是结个善缘,他日必有果报。”
    说罢,他身子忽然如瓷器般裂开,体內飞出一道金光璀璨的流光,消失於天际。
    这是佛门的金蝉脱壳之法。
    这一次,老和尚为了脱身,可是损耗了海量的佛教香火愿力,心里必然是滴血般的疼。
    也不知要念多少遍经才能补回来。
    南方的毒云中,踩著大蛇的中年男子更是气急败坏,指著天空破口大骂:
    “古天渊,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这次真是坑惨了我啊!”
    他脚下的大蛇哀鸣一声,轰然爆开成一团血雾。
    將他包裹住,化作一道血虹朝著天际仓皇掠去,连头都不敢回。
    山巔之上。
    背负木剑的少年剑修却並未急著逃离。
    他抬起头,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熠熠生辉地望著天空中那颗耀眼的帝皇星。
    抬手拭去嘴角那一缕因动用神通而反噬溢出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执著的笑意:
    “帝皇星……总有一天,你迟早是本尊的!”
    说罢,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凛冽的剑影,撕裂虚空,同样消失不见。
    转眼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者们跑了个乾净。
    只剩下古天渊一人,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满脸苦涩。
    本以为此次能神券在握,將柏香一举擒获。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还是最惹不起的那位帝皇星。
    相比於其他人,他损耗的更多。
    为了维持遮天法相,他几乎耗尽了三分之二的元神之力,回去后怕是要闭关十年,消耗无数珍贵灵宝才能恢復如初。
    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他也明白,大势已去。
    有帝皇星护著,眼下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柏香了。
    “老天不公啊……”
    古天渊发出了一声长嘆。
    巨大的苍老面容上满是不甘与颓然,最终如泡沫般渐渐散去,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夜空。
    隨著所有人的离去,帝皇星光芒也隨之渐渐收敛。
    隱没於浩瀚星海中。
    龙脉地穴內。
    察觉到外界威压彻底消散的柏香,也隨即挥手將保护姜暮三人的紫金星力收回。
    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凤袍下的身影有些虚幻。
    姜暮回过神来,先是將怀里昏沉的水妙箏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著前方那团朦朧的光影深深一揖,恭敬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姜暮感激不尽。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救我们?”
    柏香隱在光影之中,没有说话。
    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光幕,正盯著躺在地上的水妙箏。
    因为来得晚了一步,她並没有看到之前那些交流场景,也不太確定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不过看刚才姜暮那般小心翼翼,贴心保护著对方的模样,想来关係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柏香內心又是一阵莫名恼意。
    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熏得她心口发闷。
    “她是你妻子?”
    柏香的声音清冷如冰,故意问道。
    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冷意,姜暮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纳闷:
    这大佬又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如实回答道:
    “回前辈,这位不是內人,她是我的上司,法州城斩魔司的水掌司。”
    上司?
    柏香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既然是上下级关係,那下属在危急关头保护上司,倒也算得上是忠心护主,天经地义。
    两人之间应该……没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吧?
    而且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水妙箏。
    这女人虽然长得美艷,身材也好得过分,但看年纪似乎比姜暮要大上不少,而且修为也不低。应该不会看上这个除了嘴甜点,脸皮厚点,其他一无是处的討厌傢伙吧?
    在这样一番自我安慰下,柏香心中的那点芥蒂又散去了不少。
    姜暮见对方沉默不语,只是盯著水妙箏看,心里有些发毛,试探性地问道:
    “前辈?我们认识吗?”
    柏香回过神来,淡淡道:
    “这地下深处似乎藏有东西,气息古怪,应该是什么法宝。里面的禁制已经被本尊解开了,你自己进去查看便是。”
    既然已经亲眼確认了姜暮没有死,安然无恙,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毕竟此次强行元神出窍,损耗实在太过严重。
    若是再不回去归位,恐怕就真的要伤及本源,甚至连想回都回不去了。
    今日也亏得那个“虾头”帝皇星突然出现解围。
    否则她这次怕是要把星位都给丟了。
    柏香身形渐渐淡化。
    临走时,她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水妙箏,酸溜溜丟下一句:
    “屁股挺好看。”
    说罢,光影一闪,彻底消失在原地。
    ???”
    姜暮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屁股好看?
    这大佬什么毛病?
    而旁边,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姬红鳶,在確认那尊恐怖的大神真的离开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胸口,美目熠熠生辉地看著姜暮,嘖嘖称奇:
    “小傢伙,你可以啊。
    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这般厉害的大人物?连那种级別的存在都亲自跑来救你。”
    姜暮一脸无辜地摊手:“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啊,我也没见过。”
    “不知道?”
    姬红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可得小心了。这种级別的大人物,心思最是难猜。
    她无缘无故对你好,救你的命,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利用的地方。
    你若是防不住,以后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连皮带骨,变成一道美食给吃了。”
    说完,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行了,既然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姐姐这具分身刚才也是死里逃生,差点就被震散了,现在虚弱得很,得赶紧回去好好养养。咱们下次见~”
    女人身影渐渐模糊,如红烟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香风。
    一瞬间,空荡荡的地穴里,就只剩下姜暮和昏迷不醒的水妙箏二人。
    姜暮低头望著因为太过疲惫而陷入昏睡的女人,又是一阵头疼。
    这下好了。
    也不晓得以后该怎么办。
    当然,姜暮这人性子向来乾脆利落。
    对待感情也是如此,不矫情,不纠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没什么好逃避的。
    若水妙箏醒来后真打算让他负责,他也不会推辞。
    该娶就娶,绝不磨磨唧即。
    岁数差点没啥,反正对方也是顶级大美女,修为又高,娶回家血赚不亏。
    水妙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真的见到了小姜。
    然后……
    两人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下,结为了夫妻。
    虽然很荒谬,但毕竟只是一场梦,她也就彻底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与顾虑。
    在梦里大胆释放著自己的情感。
    將对这个少年所有的愧疚怜惜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思念与遗憾全部补回来。
    隨著梦境一点一点破碎,水妙箏缓缓睁开了眼皮,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入眼处,是一片坍塌破败的地洞废墟。
    碎石遍地,尘土飞扬。
    周围一片冷清。
    没有那片梦里的温柔,只有冰冷的岩石。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美目渐渐黯然下去。
    果然。
    终究只是一场梦罢了。
    人死不能復生,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回来呢?
    “水姨,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水妙箏身子猛地一僵。
    她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听。
    可下一刻,一张熟悉俊朗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双眼睛正关切地注视著她:
    “水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妙箏瞪大了秀眸。
    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震惊,是狂喜,更是难以置信。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姜暮的脸颊。
    温热的。
    真实的。
    不是幻觉!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痛感清晰传来。
    “小姜……”
    她的声音颤抖,“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水姨,是我,我没死。”
    姜暮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活得好好的。”
    水妙箏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
    姜暮隨口胡諂道:
    “当时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可能是什么前辈高人开闢的小世界。
    后来我就一直昏迷著,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狗头山附近了。
    我想,我应该是被那位路过的高手给顺手救了。至於救我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醒来就没见著人……”
    听著姜暮的解释,又一遍遍確认了对方还活著的事实,水妙箏內心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汹涌澎湃,眼中泪花闪烁。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紧紧抓著姜暮的手,生怕一鬆手他又不见了,
    “姨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姨这几天一直做梦,梦见你又活过来了……刚才姨还做了个梦,梦见……”说到这里,女人忽然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结果一阵酸痛袭来。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系带都系歪了的衣衫………
    水妙箏彻底懵了。
    那一幕幕画面真切涌入了脑海。
    原来……
    那不是梦啊!
    看到女人神情,姜暮心中也是有些尷尬和歉意。
    他轻咳一声,握紧了她的手,诚恳地说道:
    “对不住啊水姨……当时情况紧急,你中了龙毒,神智不清,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也没別的办法救你,只能……只能那样了。”
    他看著水妙箏的眼睛,认真道:
    “不过你放心,我姜暮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你想让我负责,我绝不推辞。甚至……明天就能娶你!”
    水妙箏陷入了长久沉默。
    她垂著头,凌乱的髮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轻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暮见她有意迴避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好再继续扯这个话题,乾咳了一声,將之前对龙脉復甦的猜测说了出来。
    当然,过程中不小心坑了对方,导致她吸入龙毒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的。
    选择性的遗忘。
    水妙箏听完,轻轻頷首,髮丝垂落遮住了半边红晕未褪的俏脸:
    “田老之前也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才特意让我过来探查虚实。没想到……竟是真的。”
    “哦,原来如此。”
    姜暮应了一声,又道,
    “现在我已经把龙脉三个地方放置的龙骨都拿到了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彻底破坏掉幕后人的计划。水姨,你觉得幕后人会是谁?”
    水妙箏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说。能布下如此大局,且能瞒过斩魔司和朝廷耳目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很难推断。
    算了,多想无益,我们还是先回鄢城吧。
    田老这些天一直念叨著你,若是看到你还活著,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
    “好。”
    姜暮应了一声,又忽然想起那位神秘大佬临走前的话,说道,
    “水姨,这下面还藏著东西,入口的禁制已经被破开了,要不我们先下去看看?”
    水妙箏嗯了一声,撑著地面想要起身。
    结果刚一动就蹙起了眉头。
    姜暮连忙上前关切道:“水姨,要不我背你吧。”
    水妙箏俏脸一红,摆手道:“不用,我自己能走……我缓缓就好。”
    说著,她咬著银牙,试图再次强行站起。
    可刚一用力,“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姜暮嘆了口气,也不再跟她废话。
    他直接转过身去,背对著水妙箏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吧。都这时候了还逞什么强?你要是不上来,我就只能强行抱你了啊。”
    水妙箏看著那个宽厚结实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心中一阵羞恼又无奈。
    这傢伙……怎么这么霸道。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缓缓倾身,將腴丰的娇躯轻轻贴上了男人的后背。
    姜暮感觉到背上一沉。
    他稳住心神,反手向后,双手穿过水妙箏的膝弯,稳稳托住了她的大腿。
    腰腹发力,轻鬆地站了起来。
    趴在姜暮背上的水妙箏,此刻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要是早知道那不是梦,我……我就稍微矜持一点啊。
    一想到自己在那个“梦”里举动,水妙箏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好了,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脸都丟光了!
    虽然丟了保持了三十多年的清白,內心深处確实有著失落和悵然。
    但转念一想,相比於得知姜暮死讯时的那种绝望和心碎,这点失落似乎又变得微不足道了。只要他还活著。
    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尤其是,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自己並不討厌,甚至可以说是有好感的人。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说起来,她和小姜两次都遇到了这种狗血情形。
    或许这就是老天註定的缘分吧?
    躲是躲不掉的。
    怀著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水妙箏从最初的羞愤,到渐渐的释然。
    最终,她不再纠结,彻底放软了身子,双臂自然而然地搂住男人的脖颈,將下巴搁在他肩上。姜暮背著水妙箏,来到之前那位神秘大佬所说的入口。
    下方有些昏暗,能看到是一处灰沉沉的地面。
    姜暮身一跃而下。
    落在地上,姜暮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小型宫殿。
    宫殿並不大,四壁都是嶙峋的岩石,阴暗潮湿。
    四周的墙角和地面上,竟然摆满了白森森的骷髏头,堆成了小山,散发著阴森气息。
    而在正前方的阴影里,姜暮看到一道道粗如手臂的黑色铁链横亘在那里。
    铁链纵横交错,似乎那里锁著什么人。
    姜暮背著水妙箏,小心翼翼地踩著满地的骨屑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阴影中的景象终於清晰起来。
    果然,一个男人被锁在那里。
    他低垂著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
    四肢被铁链穿透琵琶骨和手腕脚踝,死绑在墙壁上,而腹部和胸口也有数根漆黑的长钉子將其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周围贴满了血红色的符篆。
    符纸上还在渗血。
    男人脚下还有一道凹陷的血池。
    暗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著,形成了一道道猩红流淌的血纹,最终匯聚向前方。
    男人一动不动,气息全无,明显已经死去了。
    “这是谁?”
    姜暮心下凛然。
    水妙箏趴在姜暮背上,也被这场景惊到了。
    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沉声道:
    “这里之前应该布置有极重的禁制阵法,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哪怕是我也没把握硬闯。
    从这布置来看,幕后之人为了保证龙脉能被彻底激活,抓了这个男人將其作为“人桩』进行活祭。只不过幕后人运气不好,遇到了大能在这里斗法,导致这里的灵气流转被打断,无法及时供给祭坛。这炼祭仪式只进行了一半,就被迫停止了。”
    姜暮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顺著地上的血槽看去。
    在血槽的尽头,镶嵌著一面古朴的铜镜。
    姜暮走过去,將镜子拿了起来。
    镜面很粗糙,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上面被鲜血晕染过的痕跡明显,边缘刻著扭曲的龙纹。
    “这是法宝?”
    姜暮有些疑惑。
    他尝试著调动魔槽內的魔气,注入这面镜子。
    结果魔气轰的一下直接被疯狂吸入,如鯨吞海吸,瞬间就把魔槽里的魔气给抽了个一乾二净。速度快得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臥槽!”
    姜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疼得直抽抽。
    然而,吞噬了如此海量的魔气后,那镜子却依旧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噁心啊。”
    姜暮暗骂一声,无奈將镜子收起。
    看来想要激活这玩意儿,还得需要灌入更多的魔气才行。
    眼下只能先当个摆设了。
    他走到那具尸体前,伸手將对方低垂的脑袋抬起来,想看看这倒霉鬼到底是谁。
    或许是因为阵法或者特殊环境的缘故,尸体並没有腐烂,面容依旧清晰可辨。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面容方正,虽然已经死去,但眉宇间依旧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然而水妙箏看到男人面容后,却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袁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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