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殭尸女王还挺潮?
姜暮晃了晃脑袋,驱散心中那一瞬间的綺念,横刀立马,冷笑道:
“就你现在这模样,也敢跑来找我麻烦,你胆子很大啊。真当我杀不了你?”
“哦?”
女人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眼神玩味,
“杀我?”
“你確定……你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她涂著豆蔻的修长玉指轻轻向上一抬。
“哗啦”
剎那间,姜暮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一朵朵鲜艷欲滴的红花凭空绽放。
花瓣飘零,香气袭人。
而隨著红花盛放,那些花朵竞在扭曲变幻中,化作了一个个身姿曼妙,容貌各异的妖艷女子。她们身披轻纱,肌肤若隱若现,娇笑著,媚眼如丝地朝著姜暮招手,做出种种撩人的姿態。幻觉!
察觉到自己意识出现了一瞬的迷离,姜暮心下一惊。
他立刻默运凌夜传授的《寒月冰心诀》。
一股清凉的意境席捲全身,灵剎那间恢復清明。
眼前的花海与裸女瞬间破碎,化为虚无。
“咦?”
女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她再次挥手。
这一次,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更加浓郁,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醃製入味。
姜暮原本刚刚恢復清明的意识,竟再次出现了动摇。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消失的女人再次出现,而且更加真实,更加……
“该死!”
姜暮试图调动体內的魔气去抵抗。
但这股针对神魂的魅惑之力太过诡异,魔气虽然霸道,却效果甚微。
姜暮一把抓住了怀中那枚唐桂心赠送的玉佩。
“嗡!”
一股清凉从玉佩中涌入掌心,让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冶艷幻觉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嗬,看来你身上的好东西还不少。”接连两次手段被破,女人明显有些恼了。
她眉心处骤然绽开一朵花纹,开始急速旋转。
“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就在这时。
姜暮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一双软柔玉白的手,忽然从他的腋下伸了出来,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胸膛。
那触感……
仿佛真的有一个女子贴在他的背上。
紧接著,又一个人,竟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慢慢爬起,抱住了他的大腿,用娇躯摩挲著。
姜暮意识神魂再次迷离。
他暗自懊恼。
这女人虽然只是五阶分身,但这精神攻击的神通实在太过诡异难缠。
可惜自己【寒月冰心诀】练得不够深,否则何至於如此被动!
等等!
寒月冰心诀………
还有一个办法!
姜暮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那位桃花夫人分別时的警告。
【涧下水】!
记得他第一次进洞天道府时,尝了那露液,只是一点点,就让他神清气爽,灵清明。
那可是蕴含著大道真韵的神物,有极强的静心凝神之效!
“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暮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双指併拢,按在眉心。
意识立即被抽离。
下一秒,姜暮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冰天雪地之中。
也就是上官珞雪的【玄霜灵穴幽府】门前。
隨著他意念一动,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寒气的【涧下水】开始汹涌引出。
姜暮张开嘴,直接就是一大口。
同一时刻。
扈州城,地宫深处。
寒池玉上,正在闭目修行,周身紫雪纷飞的上官珞雪,娇躯一颤。
她倏然睁开了紫眸。
原本清冷如仙的玉靨上,晕开了一抹动人嫣红。
“混蛋!!”
女人贝齿紧咬著下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有什么好喝的!”
在【涧下水】清冽凉意的冲刷下,姜暮混沌的意识如被冰泉浇灌,立即清醒。
眼前的活色生香、红粉骷髏,在他眼中霎时化作了虚妄。
“破!”
没有任何迟疑,姜暮手腕翻转,横刀捲起一道血色匹练,朝著面前冶艷的身影斩去!
“哢嚓”
宛如镜面破碎,周围旖旎的幻境轰然崩塌。
一切恢復了原样。
淒冷的月光下,石桥依旧斑驳,夜风依旧萧瑟。
不远处的桥栏上,殭尸女王慵懒坐著。
一袭金红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裙摆开叉处,修长润圆的玉腿交叠,黑色蚕丝在月色下泛著冷幽而诱惑的光泽。
她美目流转,略带诧异地看著姜暮,声音软酥入骨:
“竟然破了本尊的“极乐幻境』?你这小傢伙,还真是给了本尊一个大惊喜啊。”
“惊喜?惊喜你大爷!”
姜暮眼中寒芒一闪,心念微动。
唰!
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直接瞬移闪现至姬红鳶身侧。
“死!”
长刀裹挟著【地魁星】的厚重星力与血河真悉的煞气,当头劈下!
刀风乍起,劲气狂涌。
狂风吹得姬红鳶长发乱舞,裙衫紧贴娇躯,勾勒出那足以让圣僧破戒的魔鬼曲线。
然而,面对这汹涌一刀。
殭尸女王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两根春葱般的玉指,轻轻一夹。
锋利无匹的刀锋在距离她眉心三寸处,戛然而止。
“嗤啦”
劲气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將桥下的流水激起数丈高的水墙。
殭尸女王浑不在意,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幽幽盯著姜暮,像是发现了一件珍宝:
“奇怪……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別的气息。”
“这气息,竞然能让本尊身上的【缚妖索】產生鬆动?”
其实,早在姜暮之前闯入白鹿峰时,她就可以像碾死蚂蚁一样杀了他。
之所以留手,甚至这具分身追过来,並非为了寻仇,而是为了確认这种感觉。
当年,她为了窃取【镜国神物】,结果倒了大霉,撞上了那个叫姜朝夕的大魔头。
那混蛋不讲武德,直接给她下了这道【缚妖索】,將她困於白鹿峰。
说办完事,就会放她自由。
结果呢?
姜朝夕被天道抹杀,灰都没剩下。
得知那混蛋死讯时,她仰天大笑,痛快无比。可笑完之后,她就傻眼了!
对方死了,就意味著她要被困死在白鹿峰!
好在当年她顺手牵羊,偷了镜国的【黄泉玉棺】。
只要藉助玉棺慢慢积攒修为,水滴石穿,磨个三五百年,总能挣脱束缚。
这无数个日夜里,她对姜朝夕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
她做梦都想重获自由。
然后去把姜朝夕的坟墓给刨了!
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哪怕对方没有尸体,她也要天天去那坟头上啐唾沫,心情好了还得浇泡热尿。
可惜那大魔头不近女色,无后无徒。
否则她定要让他断子绝孙,方解心头之恨!
而现在,姜暮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提前几百年出狱的希望。
真是天助本尊!
姜朝夕,你给本尊等著,待本尊脱困……
定要掘了你的墓!
心念电转间,姬红鳶收敛了杀意,那张妖艷的脸上浮起一抹魅惑眾生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
“小傢伙,本尊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你身上那股气息,我很喜欢。你乖乖让本尊吸上一吸,本尊可以送你一件大威力的法宝。“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无非虚一点。”
“或者,本尊也可以护你一段时间。毕竟这地方妖气衝天,就凭你这小小的四境修为,怕是很难活著走出去哦。”
吸一吸?
姜暮只觉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殭尸果然不正经。
妈的,看著就是一身骚肉!
“不好意思,老子从不和妖魔谈条件!”
姜暮冷哼一声,“何况你区区一个五阶分身,也配谈保护我?”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姬红鳶眸中闪过一抹冷誚,“杀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妖,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记住本尊的名字一一姬、红、鳶。
你想清楚的时候,可以唤我的名字。我相信,我们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说完,她对著姜暮眨了眨妖异的暗金眸子。
双指轻轻一松。
刀锋在惯性中赫然落下!
姬红鳶的身体却宛若一张薄薄的纸片般被一分为二,而后化为无数粉红色的童粉,隨风消散不见。“姬红鳶?”
姜暮眉头紧锁,神识全开感知周围。
確认那女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她的分身確实支撑不了太久,否则以这女魔头的性子,就算不杀我也得把我绑回去慢慢研究。不过……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气息能解她的禁制?
正统星位气息?
还是魔槽?
姜暮摇了摇头,暂且按下心中疑惑。
隨著姬红鳶离去,张大赵兄弟二人身上的尸气也隨之消散,两人幽幽转醒。
“堂主……刚才那是……”
张大艄揉著发胀的脑袋,一脸茫然。
“没什么,遇到只野殭尸,被我赶跑了。”
面对二人的询问,姜暮只是隨口敷衍了几句,便催促二人继续赶路。
兄弟二人对自家堂主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只是庆幸,连忙起身整理。
只是听到“击退”而非“斩杀”,两人反而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女殭尸竟然没被砍死,看来堂主確实是累了,没发挥好。
又行了数里,三人终於看到了小河镇的轮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镇子,却迎面撞见了一支送葬的队伍。
没有嗩吶声,没有哭丧棒。
只有满天飞舞的纸钱,在阴冷的夜风中打著旋儿落下,宛如漫天飞雪。
更奇怪的是,队伍中並没有棺材。
只有两个轿夫,抬著一个红漆箱子。
队伍后面,一个披头散髮的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身子拚命往前扑,却被几个壮汉拉住。
“怎么回事?”
张小魁伸手拦住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引路人询问。
然而,那引路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机械迈著步子,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张小魁眉头一皱,伸手一推。
入手轻飘飘的,触感乾涩粗糙。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缩。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
惨白的脸,涂著两团殷红的胭脂,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
张大艄惊呼一声,手按刀柄。
姜暮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人。
好傢伙!
除了后面那个哭泣的妇人和拉扯她的几人是活人外,前面引路、撒纸钱的……竟然全都是纸扎的假人!“纸人送葬………”
姜暮面色骤冷。
没想到只是路过一个小镇,竟然也能遇到这种邪门事。
看来越靠近鄢城,妖魔便越是猖獗。
“装神弄鬼!”
本就被姬红鳶弄得心情鬱闷的姜暮,此刻更是戾气上涌,直接下令:
“大艄,小魁!把这些晦气的纸人都给我砍了!”
兄弟二人二话不说,拔刀出鞘,衝上去对著那些纸人就是一通乱砍。
“哗啦”
纸屑纷飞,竹架断裂。
那些原本看著渗人的纸人,很快变成了一地废纸。
“住手!快住手啊!”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拦在姜暮面前,眼里满是惊恐,“官爷!我们已经按照您们的吩咐,把贡品送过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满意啊?”
姜暮一怔,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认出我们是斩魔司的人?”
老者闻言也是一愣。
他抬起头,目光狐疑地在姜暮三人身上的公服上打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鄢城斩魔司的官爷?”
姜暮声音冰冷:
“我们是扈州城斩魔司的。老人家,听你刚才的意思……莫非是鄢城斩魔司的官员,让你们给妖物送贡品?”
此言一出,身后的张大赵兄弟二人神情剧变。
斩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若是连斩魔司的官员都开始助紂为虐,公然帮著妖物索要贡品,那这地方岂不是彻底烂透了?老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这位官爷听岔了,鄢城的官爷们一直在保护咱们,是老朽老糊涂了,说错了话……“说错了?”
姜暮冷哼一声,没理会这老头的遮掩。
他冲张大魑使了个眼色。
张大艄心领神会,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试图阻拦的抬箱壮汉。
“咣当!”
他一刀劈开红漆箱子上的锁扣,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竞然是一个婴儿!
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正安静昏睡著。
“堂主!”
张大艄目眥欲裂,连忙小心翼翼地將婴儿抱了出来,转头看向姜暮,眼中满是怒火。
姜暮冷冷地盯著老者:
“你们这是在送葬,还是在给妖物送食!?”
“这……这个………”
老者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山儿!!”
那个一直哭泣的妇人见孩子被救出,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扑过来一把从张大赵怀里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她“扑通”跪在姜暮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吧!
这镇上来了一个吃人的妖怪,斩魔司的那两位大人不管也就罢了,竞然还逼著我们……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供一个孩子给那妖怪,才能保全镇平安………
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我就这一个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妇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老者见妇人道出了实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佝僂了下去,无奈长嘆一声:
“唉……作孽啊!”
他看著姜暮,苦涩道:
“这位官爷,不是老朽刻意隱瞒。实在是……你们终究是別的地方的斩魔司,管不了这里的事。”“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暮面沉如水。
在老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姜暮终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从鄢城叛乱之后,这周边地界便乱了套,不少妖物趁机兴风作浪。
这小河镇本来也有两个鄢城斩魔司的斩魔使驻守。
起初,镇上来了这只妖物,百姓们还指望著那两位大人能斩妖除魔。
可谁知那妖物本事不小,再加上当时鄢城那边也是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支援。
那两个斩魔使怕死,不敢跟妖物硬拚,竟然跟那妖物达成了协议。
只要镇上百姓每隔一段时间主动献上一个孩子作为贡品,那妖物便不再隨意杀人,反而会庇护小镇不受其他妖魔侵扰。
於是,便有了今晚这荒诞的一幕。
“真特么给斩魔司丟脸,竞然还有这样的畜生!”
张小魁气得浑身发抖。
姜暮看著老者,平静问道:“你们怎么认为?”
老者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官爷,我们能怎么办啊?
我们也想反抗,可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拿什么跟妖怪斗?
我们也想活著啊……
若是能保住这个小镇大部分人的命,牺牲几个……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那两位斩魔使大人也没有跑,他们若是跑了,那妖物没了约束,我们早就全死绝了。”姜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没跑?
他们当然不敢跑。
斩魔司的律法森严,临阵脱逃乃是死罪。
一旦跑了,不仅会受到斩魔司的通缉,在江湖上也无法立足,更无法获取修行资源。
除非他们愿意墮入魔道,加入红伞教那种势力。
但这年头,当反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谁敢拿身家性命去赌?
所以,他们选择了在这里苟且偷生。
既保住了官位和俸禄,又保住了小命,哪怕代价是无辜孩子的鲜血。
“那两个鄢城斩魔使在哪儿?带路。”
姜暮淡淡道。
老者看著满地被砍碎的纸人,又看了看姜暮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不敢再违逆,只好带路。一行人穿过死寂的街道,来到镇子东头的一座掛著红灯笼,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前。
院门半掩,里面灯火通明。
隱约还能听到还有女子娇媚的嬉笑和男人放肆的调笑声。
“那两位大人就在里面。”
老者指了指里面屋子,畏缩地退到了一边。
姜暮三人进入院內,来到灯火通明的屋门前,张大艄上前一脚瑞开了屋门。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姜暮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宽敞的屋內,酒肉飘香。
两个身穿斩魔司便服的男子正衣衫不整地躺在软塌上,怀里各自搂著一名美艷妖嬈的女子。正在互相餵酒调情,好不快活。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那两个美艷女子裙摆之下竟是蛇尾。
在姜暮进来时,其中一名蛇女甚至还伸出分叉长舌,蹭一下怀中男子的脸颊,发出娇嗔。
“蛇妖?”
看著这辣眼睛的一幕,姜暮心中一阵无语。
好傢伙。
他还以为这两人是被迫无奈,才跟妖物妥协。
没想到啊……
这两人竞然还是草莽英雄。
那两个斩魔使正喝得迷迷瞪瞪,陡然见有人闯入,皆是一愣。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著姜暮含糊骂道:
“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一”
“噗嗤!”
雪亮的寒芒掠过。
那颗满是横肉的头颅便离了脖颈,带著尚未褪去的怒容,骨碌碌滚到了桌底。
腔子里的热血喷了满桌酒菜。
姜暮收刀,语气平淡:“杀了这两条蛇妖。”
张大魑兄弟二人提刀扑了上去。
这两只伴舞陪酒的蛇妖不过二阶修为,还没等她们游出几步,便被乱刀砍成了几截,现出了水桶粗细的原形,腥臭的蛇血流了一地。
剩下那名斩魔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矮胖男子。
此时早已嚇得酒意全无,脸色煞白如纸,瘫软在椅子上。
一股温热的骚味从他裤襠里瀰漫开来,顺著裤管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你……你们……”
看著步步逼近的姜暮,矮胖男人哆嗦著嘴唇,牙齿打颤。
姜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我问,你答。懂?”
男人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用力点头,浑身肥肉乱颤。
看到姜暮身上的公服,又瞥见门外那带路的老者,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扑通”跪倒在地,鼻涕眼泪横流:
“大……大人饶命!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那妖物太厉害了,若是我们不这么做,这镇上的百姓……早就被吃光了啊!我们也是为了保全大局,忍辱负重……”
姜暮瞥了眼地上那两具被砍得稀烂的蛇妖尸体,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肉饭菜,冷笑一声:
“忍辱负重忍到蛇妖的床上去了?
没看出来,你们这“委屈求全』的方式,倒是別致得很。”
“我……”
矮胖男人麵皮涨红,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他们刚开始也是抗拒的。
奈何,这蛇妖实在太好玩了。
“行了,別废话。”姜暮打断他,“还有多少只妖?具体什么修为?藏在哪?”
矮胖男人不敢隱瞒,哆哆嗦嗦道:
“还……还有两只妖物。都是四阶的修为。
原本只有一只鬼修在这里吃孩子,后来又来了条蛇妖,他们……他们好像是一对夫妻。
那蛇妖似乎受了重伤,也需要靠孩子来疗伤恢復。”
蛇妖和鬼修?
夫妻?
姜暮眉头微挑,这组合倒是新鲜。
跨物种之恋?
“带路。”
姜暮站起身。
矮胖男人犹豫了一下,壮著胆子试探性地问道:
“大、大人,我若是带你们去,能不能……能不能饶我一条狗命?我保证,从今往后改过自新,杀更多的妖来赎罪!”
姜暮淡淡道:“看你表现。”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咬了咬牙,爬起来:“好!我带你们去!”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一行人来到镇子边缘的一座寺庙前。
这座寺庙早已断了香火,透著一股阴森鬼气。
“就在这里面。”
矮胖男人指了指里面,“那对妖魔夫妻就在后院的禪房里。”
姜暮点了点头,转头对张大魑兄弟吩咐道:
“你们两个守住前后门,別让任何东西跑了。那胖子要是敢耍花样,直接砍了。”
“是!”
兄弟二人领命,恶狠狠地盯著矮胖男人。
姜暮则绕到了另一侧的高墙下,心念微动,一號魔影作为锚点掷入墙內。
利用瞬移,进入庙內。
他將那枚敛息骨牌紧握手中,朝著后院摸去,很快来到一座亮著烛光的禪房前。
还没靠近,便听到禪房內传来对话声。
“还要多久………”
妇人声音虚弱,带著压抑的痛楚,“我快撑不住了……”
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姜暮眉头微皱。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忍忍,再忍忍。”
一个苍老男声安抚道,
“贡品马上就到。我教你的补元秘法效果显著。当初我受创濒死,魂魄將散,也是靠这法子一点点聚拢魂体,恢復过来的。
等你伤好了,咱们就……”
就在这时,屋內女人突然语气一变,厉声喝道:
“有人!!”
姜暮心中惊讶
一个四阶妖物,竟也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
“轰!”
窗欞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从屋內窜出。
是一个身著黑衣,面容枯槁的老者,浑身鬼气森森,十指如鉤,直扑姜暮面门。
显然就是那个鬼修。
姜暮不避不闪,手中长刀裹挟著劲风,迎头劈下。
“唰!”
刀锋切开了鬼修的身体。
姜暮只觉像是砍进了一团空气中,直接穿透而过。
“砍不到?”
姜暮瞳孔一缩。
与此同时,那鬼修虽然被劈开,但下一刻又开始癒合,保持著扑杀的姿势,泛著绿光的利爪,已经递到了姜暮的心口!
姜暮脚下灵蛇游身步发动,身向左侧滑开半尺。
“刺啦!”
鬼爪抓破了他的衣襟,阴冷的鬼气好似想要往伤口里钻。
姜暮星力运转,將那股阴毒鬼气震散。
他心中惊疑不定。
这鬼修的状態,与那日北堂霸天夺舍前的魂体颇为相似,只是少了尸体作为依託。
“哗啦”
就在这时,身后的禪房窗户再次破碎。
一道婀娜的身影从屋內窜出,看都没看战场一眼,直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院墙外逃窜。“想跑?”
姜暮左手一翻,摺扇出现在掌心。
对著逃窜的身影一挥!
【画地为牢!】
嗡
虚空震颤。
原本疾驰如电的蛇妖,身形一滯。
就像是撞进了一层粘稠的胶水里,速度慢了下来。
最终,力竭落地。
而姜暮也终於看清了这蛇妖的面容。
是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人,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一双竖瞳充满了惊疑。
只是看到这张脸,姜暮却愣住了。
竟然是她?!
难怪声音听著耳熟!
这不正是当初在扈州城,偽装成沈万海小三,被凌夜一剑重创,最后自爆逃走的那个蛇母吗?!当时他手里那把血狂刀,还是从这娘们手里捡漏得来的。
真是冤家路窄啊!
没想到这娘们逃出扈州城后,竞然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找了个鬼修姘头?
“是你!?”
蛇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认出了姜暮。
那张苍白妖艷的脸上立即爬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惊惧。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当確认並没有感知到凌夜的气息时,蛇母明显鬆了口气,但眼中的恨意却更加炽烈。
“臭小子,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已突破到了四境!”
那鬼修飘回了蛇母身边,阴测测地问:“夫人,你认识这小子?”
“化成灰我都认识!”
蛇母咬牙切齿,
“他就是扈州城斩魔司的那个小杂碎,当初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引来了凌夜那贱人!害得我修为大跌,根基受损!”
鬼修闻言,周身鬼气暴涨,寺庙后院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许多:
“既是老冤家,那今日便新帐旧帐一起算。为夫替你宰了这小子。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便去找画皮鬼大人,重借神通,助你衝击七阶!
届时,再找那凌夜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
其中伸出无数只鬼气森森的利爪,从四面八方朝著姜暮抓去!
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扰人心神。
与此同时,蛇母也动了。
她虽然重伤未愈,修为跌至四境圆满,但毕竞曾是接近七阶的大妖,
战斗经验与神通手段远非普通四阶可比。
她张口一吐,一道墨绿色毒液射向姜暮面门,同时双手掐诀,地面陡然窜出数条由妖力凝聚的毒蛇虚影,嘶鸣著缠向姜暮双腿,限制其行动。
二妖联手,一远一近,一实一虚,配合默契。
“玄罡真解!”
姜暮低喝一声,耀眼的淡金色罡气瞬间覆盖全身,如金甲加身。
毒液撞在罡气上,无法侵入分毫。
紧接著,柏暮双手握刀,体內【太素天罡血河真燕】轰然运转!
“血河,破天斩!”
轰!!
雪亮的横刀化作猩红。
一股比鬼气更弗凶戾,比妖气更加霸道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刀芒暴涨数丈。
宛如一条从血海中腾起的怒龙,带著斩灭一切的威势,劈向那团扑来的鬼雾!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猪油。
血色刀芒与鬼雾接触的剎那,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鬼修引以为傲的虚无鬼体,在这蕴含著天罡煞气的血河真悉面前,被生生撕裂。
“啊!!”
黑雾中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鬼修的身形被硬生生逼了出来,腹部被刀气斩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鬼气在大狂逸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刀气?!竟然能伤我鬼体?!”
蛇母也认出柏暮手里的刀,似乎曾是她的兵器,但以前没这么厉害啊。
柏暮一刀逼退鬼修,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
【魔影瞬移!】
唰!
正挥动蛇尾横扫而来的蛇母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她身体微晃。
还没等她调整重心,头顶上方空间波动一闪。
柏暮双手握刀,从天而降!
如同天降魔神。
蛇母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危急关头,她只能拚命扭动身躯,同时抬起双手,祭出一面蛇鳞盾牌挡在头顶。
“鐺!!”
一声巨响。
蛇鳞盾牌在血色刀芒下四分五裂。
刀锋余势未减,狠狠斩在了蛇母的肩膀上。
“噗嗤!”
一条连著大片血肉的手臂被齐肩斩断,飞了出去。
蛇母发出惨嚎,踉蹌倒地,断臂处鲜血狂喷。
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这变当初还要靠凌夜保护的更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这哪里是四境?
“夫君救我!!”蛇母绝望尖叫。
那鬼修见状,虽然心中惊惧,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怒吼一声,不顾伤势,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颗漆黑的珠子。
“鬼王印,镇!”
那珠子瞬息便涨,化作一方磨盘大牙的黑色印璽,带著万钧之力,朝著柏暮后背砸去。
隨著印章飞出,鬼修气息顿时萎靡。
柏暮感受到背后的劲风,左手向后一挥。
摺扇再次打开。
【画地为牢!】
嗡!
那势大力沉的鬼王印,在即將砸中柏暮的瞬间,竞被定格在了半空。
仿佛陷入了泥沼,嗡嗡震颤却无法寸进。
“什么?!”
鬼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连法宝都能定住?!
趁著这一瞬的空档,柏暮再次举刀,看著重伤倒地,一脸绝望的蛇母,淡淡道: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话音落,刀光落下。
一颗美艷扭曲的头颅滚落,无头的蛇躯还在地上剧烈抽搐。
这只蛇母,终究被凌夜和柏暮合力斩杀!
“夫人!!”
鬼修发出一声悲愤。
看著蛇母惨死,他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隨之崩溃。
太强了!
这开子太邪门了!
手段层出不穷,防御无懈可击,攻击更是专克鬼祟!
逃!
鬼修二亏不说,直接捨弃了那枚被定住的鬼王印,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朝著门外大狂逃窜。“想走?”
第120章 姜朝夕,你给本尊等著!(万字,感谢『非我所以』大大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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