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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19章 上官珞雪:四十九式??(一万字大章)

第119章 上官珞雪:四十九式??(一万字大章)

    “等等。”
    姜暮却伸出手,一脸警惕地看著上官珞雪,
    “先把【地魁星】的星位给我。不然我不修。”
    他可不傻。
    万一这女人事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先把好处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の”
    上官珞雪一怔,看著姜暮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市侩嘴脸,心中冷笑连连。
    装!
    继续装!
    当初还不是看到本尊露了真容,被美色迷昏了头,才像条舔狗一样屁顛屁顛答应合修的?
    现在倒装出一副只认利益的清高模样,真是虚偽至极。
    再说了,你现在都已经是正统星官了,再要个新星位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能同时修两个星位?
    不过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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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一旦与她合修,从此道途尽毁,终身只能止步於四境。
    这对一个如此年轻且潜力无限的天才来说,確实是极为残酷甚至毁灭性的代价。
    哪怕这星位给他也是浪费,但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至少能让他心里平衡些。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不满渐渐褪去,化作一丝暗嘆。
    “罢了……终究是本尊理亏。”
    “欠了他的。”
    上官珞雪不再多言,素手轻抬,掌心向上。
    一点璀璨的星光自虚无中诞生,迅速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道蕴含著磅礴星力与玄奥道韵的虚幻星影。星影轮廓奇异,隱隱有魁首之象,威压赫赫。
    正是七十二地煞之首一一【地魁星】的星位投影。
    下一刻,星影化作流光,径直飞向姜暮的眉心,瞬间没入其中。
    上官珞雪淡淡道:
    “这便是【地魁星】的星影引子。等你回到现实,自行入定感悟星海,以此为媒去证星,它会自动接引星位加持於你。
    不过我提醒你,你体內已有正统星位,强行更换星位风险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甚至当场暴毙。你自己好自为之。”
    姜暮只觉眉心一凉,隨即一股浩瀚的星力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地魁星!
    七十二地煞的魁首,终於到手了!
    美滋滋!
    这下好了,一號魔影和三號魔影,都可以放成正统星位。
    等二號魔影恢復,再加上他这个本体……
    四核驱动!
    这修炼速度还不得起飞嘍?
    姜暮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又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还有呢?你答应我的功法和法宝呢?既然要给,就一次性给全了。”
    上官珞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些东西,目前你还用不到,给你也是浪费。等时机成熟,自然会给你。”
    姜暮狐疑地看著她:“你该不会是想赖帐吧?说话不算话?”
    上官珞雪冷哼一声,懒得解释。
    姜暮想了想,觉得也是。
    连最珍贵的正统星位都给了,应该不至於在这些身外之物上吝嗇。
    “那行吧。”
    姜暮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先把我送回去,我先去证个星。”
    在对方的洞天道府,他能自主回去。
    但这里是紫府神境,他没那权限。
    上官珞雪:……”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姜暮。
    这傢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没听到本尊刚才说要开始“合修论道”了吗?
    证星什么时候不能证?
    非要现在?
    上官珞雪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来到姜暮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
    桃花瓣无声飘落,落在她如墨的发间,映衬著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宛如画中仙子。
    上官珞雪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抱我。”
    姜暮眨了眨眼,一下反应过来:
    “就现在?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而且我现在也只是意识而已,没啥作用吧。”
    这傢伙废话怎么那么多!
    “抱我!”
    上官珞雪强压著心头的冷意,再次重复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
    在这里,她主导一切,姜暮只需要听著吩咐照做就行了。
    姜暮只好张开双臂,抱住了对方。
    入手冰凉。
    一点也没有想像中温香软玉的感觉,反而像是在抱著一块玄冰。
    姜暮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得硬硬的了。
    “闭眼。”
    上官珞雪手指掐诀,开始运转《紫府参同契》。
    事实上,姜暮说得没错,这种方法並没有太大的实际用处。
    想要完全恢復修为,修復道基,必须得真人论道,阴阳交合。
    但为什么上官珞雪要在紫府神境里合修论道?
    很简单。
    要適应。
    毕竟她是天下顶尖高手,又是拥有绝世容顏的大美女,心性高傲无比。若贸然就开始真人快打,她根本无法接受。
    心理那一关就过不去。
    先在这里適应一下。
    等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觉得一切水到渠成了,自然就可以开始了。
    至於这期间,外出执行任务的姜暮会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死去,或者发生什么变故,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没办法把对方强行锁在身边。
    到了她们这种境界的修士,万事都讲究自然,大道无为。
    过分强求,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另外,紫府神境里的神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復增强神魂,对目前的她来说,也是一种补充。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只是在紫府神境里的意识流神交,但上官珞雪內心还是很不適应。谈不上什么羞涩,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彆扭感觉。
    当然,也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厌恶。
    想来这傢伙虽然嘴欠了点,人討厌了点,但终究没那么让人噁心。
    上官珞雪稳住心態,开始全力施展《紫府参同契》。
    在这里她占据著绝对的主导地位,所以即便姜暮本体在外界,她也能通过两人之间的神魂联繫,牵引出姜暮丹田內的紫府气息。
    两股气息在神境中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
    剎那间,新的画面出现了。
    《紫府参同契》最开始只是晦涩难懂的文字版本,让双方各自在体內修炼出紫府真气。
    等到双方都修炼成功,且两股气息合併后,才能解锁下一步的修炼方式。
    而这下一步的修炼方式,是画面版的。
    直接出现在二人的脑海里。
    只是当两人看到画面时,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一共四十九幅图。
    每一幅图都代表著一个招式。
    从正常的,到稍微有些大胆的,再到邪门的,最后到完全没法形容的……
    总之,就连姜暮这个经歷过新时代信息爆炸洗礼的男人,有些招式都完全没见过,甚至闻所未闻。他心里忍不住惊嘆:
    还能这么修炼啊?涨姿势了!
    而上官珞雪的脸蛋终於红了,带著几分羞恼。
    她在心里暗骂道:
    “这功法是哪个脑子有大病的人搞出来的吧!简直……不知羞耻!!”
    转念一想,听凌夜说这功法曾被师祖改造过。
    莫非也有师祖的手笔?
    师祖她老人家……应该没这么花吧?
    上官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心情,暗暗道:“以我目前的状况,只需要修炼前十幅图就行了,没必要全部修炼。”
    毕竞前十幅图是最正常的,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內。
    后面的那些……
    杀了她都不会去修炼!
    当然,哪怕是正常的,她现在也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只能慢慢来,先適应能接受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著。
    姜暮抱著个冰坨子,感觉浑身都要冻僵了,眼皮子直打架,都要睡著了。
    他又开始怀念那个西瓜夜了。
    哪怕当时凌姐姐也很冷,但至少那是真人,抱著很有感觉,香香的。
    而眼前这个完全就是个冰雕人偶嘛。
    一点意思都没有。
    过了许久,上官珞雪终於睁开眼睛,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
    姜暮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就结束了吗?
    我都还没开始发力呢!
    上官珞雪淡淡道:“以后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会主动让你过来。另外,不要隨便引出我的【涧下水】,否则……”
    女人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一挥手。
    因为姜暮改造的“器』,与她自身的某处相牵连。
    所以【涧下水】一旦引出,她那边也是有感知的,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可不想换衣服。
    姜暮只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抽离。
    再一睁眼,他已经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农舍里。
    窗外月光依旧,身旁许缚还在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著,鼾声如雷。
    姜暮看了眼许缚,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將意识沉入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果然,当他意识进入星海的剎那,浩瀚深邃的星空中,有一道耀眼的亮光在闪烁。
    似乎在对他招手,在呼唤著他。
    两者之间立即產生了羈绊。
    因为姜暮已经提前把之前的【地隱星】星位转移到了三號魔影上,所以此刻的他本体是空置状態,不需要任何繁琐的准备或者前置条件。
    地魁星星位直接感应到了他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星空,瞬间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
    轰隆隆!
    虽然是在意识空间,但姜暮依然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天地震动。
    现实世界中,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风起云涌。
    一颗明亮的星辰骤然爆发,光芒甚至盖过了皓月,投下一道星柱,直直落入这间小小的农舍中。下一刻,姜暮浑身气机暴涨!
    地魁星,归位!
    丹田內,一颗全新的紫色星丹迅速凝聚成型,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姜暮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爆闪。
    与此同时,一道关於地魁星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地魁星】
    【神通:灵光卜】
    【消耗一定心神,可卜卦一次凶险源头,范围百丈,每日一次。】
    “灵光卜?”
    姜暮眉头微微一皱。
    从信息来看,这等於是一种卜卦技能。
    当处於一种陌生境地,可以第一时间利用卜卦提前预知危险。
    或者处於困境时,直接找到危险的源头,勘破虚妄。
    “提前预知危险……”
    姜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虽然听起来不如攻击类神通那么直接霸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里,也算是保命神技啊。”“有这玩意,之前也不至於直接掉进殭尸女王的坑里。”
    “可惜每日只有一次。”
    “不过毕竟是地煞级星位附赠的神通技能,也不能奢望太强。总归用处还是很大的。”
    而且,有了这个神通,再配合他的魔影和瞬移,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后想阴谁,先算一卦,稳赚不赔!
    在姜暮沉浸於星位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惊喜的低呼。
    “姜大人,许大人,杜堂主醒了!”
    有人跑来敲门。
    姜暮与清醒过来的许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安置伤员的屋子走去。
    进入小屋,眼前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一顿。
    只见刚刚甦醒的杜猿飞正双膝跪地,布满血垢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悲痛哭喊。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血污,纵横肆流。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我杜猿飞没用,没能把你们带回去……”
    一旁的尤大山跟著抹眼泪。
    明翠翠和几个年轻的斩魔使更是神情黯然,眼圈泛红。
    看著这个三十多岁的七尺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唐桂心轻嘆了一口气。
    身为堂主,她太理解杜猿飞此刻的心情了。
    与手下朝夕相处,一同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像是家人。
    骤然间几乎全军覆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负罪感,足以將任何一个重感情的铁汉击垮。发泄了许久,杜猿飞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唐桂心让其他人出去,將空间留给几位堂主。
    “杜堂主,凡事只能往前看了……”唐桂心柔声安慰道。
    杜猿飞双眼红肿,神情枯槁。
    他抬起头,惨然一笑:
    “让三位大人见笑了。事实上,杜某此刻心中並无多少被救的感激。
    反而……反而觉得,若能死在那里,与兄弟们同去,或许……心里会更好受些。至少不用背著这身债,苟活於世。”
    “放你娘的屁!”
    许缚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指著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杜猿飞!你他娘的是个带把的爷们儿不?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心里难受,老子懂!哭一场,不丟人!是条汉子,都有血有肉!
    可哭完了,抹乾眼泪,该想的是怎么替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把那股子狠劲用在妖物身上,而不是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说这些丧气话!
    活著,才有机会砍了那些畜生的脑袋,祭莫兄弟们的在天之灵!死了,你他娘就只是个让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蛋!”
    杜猿飞被骂得一愣,隨即面色羞愧,低下了头,拱手道:“许大人骂的是,是杜某糊涂了,一时想不开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眼中颓丧稍退,多了几分狠厉:
    “此仇不报,杜某誓不为人!”
    姜暮见他情绪迴转,这才切入正题,问道:
    “杜堂主,你们此次深入白鹿峰,究竟是在追缴什么妖物?”
    杜猿飞眼神一凝,吐出两个字:“马妖。”
    “马妖!?”
    姜暮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与唐桂心对视了一眼。
    两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匹消失的马。
    唐桂心却立即摇头:
    “不对。那匹马……我和小姜都近距离接触过,並未感受到丝毫妖气波动。”
    杜猿飞听得一头雾水,试探性问道:“两位大人,你们莫非见到了那头马妖?”
    姜暮將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啪!”
    杜猿飞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姜大人,如果我所料没错,你们下山时所牵的那匹马儿,定然就是那头马妖!
    那畜生平日里可以变化成各种普通马匹的模样,甚至连气息都能偽装得天衣无缝。
    也不知它是服用了什么灵宝,还是有什么特殊神通,若没有六境以上的修为,根本瞧不出它是妖物!我们鄢城斩魔司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摸清了它这手偽装的本事!”
    姜暮只觉一阵无语。
    妈蛋,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自己斩了那么多妖,竟然被一匹马儿给耍得团团转,还牵了一路?
    杜猿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头马妖,因为其族人早年被斩魔司剿灭,所以一直对我斩魔司怀恨在心。
    此次鄢城叛乱,红伞教勾结妖物作乱,这头马妖便趁机兴风作浪,专杀落单的斩魔使。
    因为它偽装极好,又能混入马群,很难被发现。哪怕是鄢城平叛后,它也一直潜藏在城內,甚至有段时间还混进了我们的马厩,成了我们的坐骑。
    如果不是新任掌司及时发现端倪,怕是还要死更多弟兄。”
    听到这里,姜暮和唐桂心已然明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头马妖一开始的目標应该是阳天赐那帮人,想利用阳天赐这个二世祖当诱饵钓鱼。
    结果后来姜暮横插一槓,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再加上后来黑甲神兵和殭尸女王的出现,让那马妖没敢轻举妄动。
    所以它才一直装死。
    直到眾人逃到山下,它才趁机溜走。
    姜暮沉声问道:“那马妖修为如何?”
    “我们本以为它是五阶初期的妖物,所以才敢一路追击。”
    杜猿飞握著拳头恨恨道,
    “但当我们真正赶到这里交手时,才发现这畜生一直在藏拙,它是五阶大圆满的妖物!
    这妖物极其狡猾,一直隱藏著真实实力,还有神通傍身,误导我们的判断。”
    姜暮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不太对。如果它是五阶大圆满,在我离开去引开殭尸群,只有唐姨他们守著的时候,它为何不对唐姨他们下手?”
    “是因为觉得没把握,还是……另有图谋?”
    “它在钓鱼!”
    唐桂心脱口而出,脸色变得难看。
    就连一旁的许缚,此刻也听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畜生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它故意不立刻动手,是想跟著我们,找到更多斩魔使聚集的地方,或者……等我们彻底放鬆警惕,再一锅端了?”
    屋內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三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悚然。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意味著,从白鹿峰下山开始,一直到这李家村,那头善於偽装的五阶大圆满马妖,很可能一直就跟在后面。
    甚至,就混在他们中间!
    因为那头马妖可以变成不同模样的普通马匹。
    而且,如果它想要动手,绝不会选择在大家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它只会在眾人觉得最安全,最放鬆的时候下手。
    什么时候最安全?
    就是现在!
    眾人刚刚逃出生天,在李家村安顿下来,吃饱喝足,开始休息睡觉,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张小魁惊慌大喊声:
    “许堂主!不好了!”
    “你马没了!”
    “你马才没了呢!会不会说话!”
    许缚顿时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骂咧咧地直接衝出了屋门。
    然而,下一刻,他的骂声就被一阵惨叫淹没。
    屋外,原本温顺拴在树上的马匹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如炸了营般四散狂奔。
    更渗人的是,这些马儿的额头竟在皮肉撕裂声中,硬生生钻出一根根漆黑尖锐的独角,双目通红,发疯般地攻击著周围毫无防备的斩魔使。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有人躲闪不及,被独角直接刺穿了肚子,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腿,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这么多马妖?!”
    许缚拔出佩刀,避开一匹疯马的撞击,面色骇然。
    唐桂心身形一闪,来到一只发狂的马匹前,一掌將其震退,仔细观察后脸色骤变:
    “这马妖果然混在其中!它趁著我们放鬆警惕的时候,用妖毒感染了所有马匹……这些马都已经没救了,快,把所有马匹都杀了!”
    她当机立断,手中长刀出鞘,带起一片寒光冲入马群。
    眾人闻言不再犹豫,纷纷拔刀,开始砍杀。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中了妖毒的马妖,皮毛竞变得坚硬如铁,仿佛有一层坚硬罡气护体。除了姜暮、唐桂心和许缚实力颇高的堂主能破防外,其余斩魔使的攻击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即便是姜暮一刀將一匹马妖拦腰斩断,断裂的躯体竟在黑气繚绕中迅速癒合。
    甚至有一匹被许缚砍下了头颅,脖腔內肉芽蠕动,眨眼间又长出了一颗新的马头,嘶吼著继续咬来。“没用的!”
    杜猿飞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衝出来,大声喊道:
    “唐大人,姜大人!这马妖名神通极为诡譎。只要它的本体混在马群之中不死,这些被它感染的傀儡就拥有不死之身,根本杀不完!”
    本体?
    听到这话,唐桂心眉头紧锁。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泛著青色符篆,指尖一点,符篆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混乱的马群:“显形!”
    这是专破妖物偽装的“破妄符”。
    然而,金光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竟像是失去了目標一般,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化为灰烬。“没用?!”
    唐桂心心下一沉。
    这马妖的隱匿手段竞然如此高明。
    姜暮身形一掠,如大鹏展翅般跃上屋顶,居高临下俯视著混乱的马群。
    心念一动,眉心处紫光微闪。
    【灵光卜!】
    地魁星神通发动!
    隨著双目中星芒流转,姜暮眼前的世界立刻发生了变化。一片淡蓝色的扫描光影以他为中心迅速铺开,將下方的马群尽数笼罩。
    在混乱奔跑的马群中,其中一匹枣红马头顶,赫然悬浮著一个血红色的【凶】字!
    “找到了!”
    姜暮目光一凝。
    然而下一秒,那个【凶】字竟然闪烁了一下,顿时消失,紧接著出现在了旁边另一匹黑马的头顶。仅仅两息之后,又转移到了一匹白马身上。
    “妈的,还挺机灵,居然会隨时转移本体?”
    姜暮冷笑一声,掠下屋顶,朝著唐桂心做了个隱蔽的手势。
    唐桂心一怔,隨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调整身位,朝著姜暮指示的方向靠近。
    两人形成包夹之势。
    姜暮手持横刀,一边隨手砍翻几匹衝上来的傀儡马妖,保护受伤的同僚,一边锁定著那个不断跳跃的【凶】字。
    体內的【太素天罡血河真悉】悄然运转,星力被催动至鼎盛,蓄势待发。
    那个【凶】字在马群中快速跳跃。
    终於,当它再次闪现至一匹杂毛灰马头顶,距离姜暮最近的那一刻一
    姜暮眼中精光爆闪。
    唰!
    破天斩!
    积蓄已久的刀芒如决堤的血河,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斩出!
    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唐桂心也立即暴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封死了那匹灰马所有的退路。“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那匹杂毛灰马直接被姜暮恐怖的刀芒劈成了两半,鲜血臟器喷洒一地。
    “唏律律!”
    就在灰马尸体倒地的时候,一道悽厉的哀嚎声响起。
    周围原本疯狂攻击的马群同时也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动作齐齐一滯。
    姜暮並没有停手。
    因为他眼中的【凶】字並未消散,而是在灰马死亡的瞬间,化作一道黑烟,企图钻入旁边另一匹马的体內。
    “想跑?”
    姜暮冷哼一声,长刀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唰!唰!唰!
    又是接连三刀,三匹刚刚被黑烟附体的马儿顿时毙命。
    直到第五匹马儿被姜暮一刀梟首后,那道黑烟终於无处可躲,被逼得在半空中一阵扭曲,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黑烟散去,化作一匹体型只有狼狗大小,通体漆黑,鬃毛如钢针般竖立的诡异小马。
    它双目阴冷如毒蛇,浑身散发著阴煞之气。
    马妖本体,终於现身了!!
    马妖四蹄抓地,死死盯著姜暮,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臭小子!老子的神通天衣无缝,你是怎么能次次精准辨出老子本体的!?”
    姜暮甩了甩刀上的血:
    “长得跟坨屎似的,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还用得著辨?”
    “混帐!我要生吞了你!”
    马妖被羞辱得暴跳如雷,后腿猛地一蹬,转身就朝村外的荒野逃窜。
    人太多,打不过。
    马儿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跑。
    只要让它跑起来,五境修士压根追不是!
    “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姜暮左手一翻。
    取出阳天赐送给他的那把法宝摺扇。
    他展开摺扇,对著马妖逃窜的方向轻轻一挥。
    【画地为牢!】
    嗡一!
    空间仿佛凝固。
    一股禁錮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原本快如闪电的马妖,身形猛地一滯,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速度立即慢了下来,连抬腿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间法宝!”
    马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绝望的嘶鸣。
    “动手!”
    唐桂心厉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数道剑花,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封锁了马妖的左右闪避空间。许缚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数道由星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绳索凭空出现,精准缠绕住马妖的四蹄,將其牢牢钉在地上。
    “啊!!”
    马妖拚命挣扎,身上妖气爆发,试图衝破禁錮。
    但在两大高手的联手压制下,再加上空间禁錮,它只能绝望地看著那个提著血刀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
    姜暮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没有废话。
    “噗!”
    手起刀落。
    直接將马妖那颗狰狞的脑袋砍了下来。
    马妖头颅阴毒的眼睛死死瞪大,带著浓浓不甘与难以置信,滚落尘埃。
    隨著本体死亡。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挣扎嘶吼的感染马匹,仿佛被抽去了灵魂,齐齐发出一声悲鸣,全部软倒在地,化为一滩滩脓血。
    “呼……”
    直到这时,眾人才终於长鬆了一口气。
    “快!救治伤员!”
    唐桂心喝道。
    余下的人不敢耽搁,连忙去照顾那些在混乱中受伤的同僚。
    姜暮蹲下身,剖开马妖的尸体,掏出一枚泛著黑光的妖丹。
    吸收掉其中的魔气后,他隨手一拋,將妖丹丟给了正走过来的唐桂心。
    “唐姨,这个送你了。这玩意儿算你们堂的功绩,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唐桂心下意识接过妖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不由一愣。
    这可是五阶大圆满妖物的妖丹,价值不菲。
    她本想婉拒,但听到姜暮话语,心中一暖,便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了起来。
    旋即眼珠一转,忽然促狭笑道:
    “行,那唐姨就收下了。不过这可不能白收,就当是你小子提前送的聘礼了。等我那女儿再长两年,唐姨给你备份厚厚的嫁妆!”
    姜暮嘴角一抽,一脸无语。
    这怎么还绕不过去了呢?
    一旁的许缚听了这话,顿时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酸溜溜地盯著姜暮:
    “好你个老薑,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给兄弟我,转手就送给一个外人?果然是见色忘义,看上人家闺女了是吧?
    那孩子才十三岁啊!你个畜生,这么小就开始惦记了?简直禽兽不如!”
    姜暮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戏精。
    这时,杜猿飞在尤大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马妖尸体前。
    他看著这只害死他无数兄弟的罪魁祸首,眼中满是恨意。
    “我让你跑!瑞死你个王八蛋!”
    他狠狠踹了那无头尸体几脚,一边瑞一边骂著各种难听的脏话,发泄著心中的悲愤。
    发泄完后,他转过身,对著姜暮深深一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姜堂主,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这畜生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你替我那死去的兄弟们报了仇,以后姜堂主若有用得著杜某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姜暮笑道:“杜堂主言重了,大家都是斩魔使,分內之事。”
    看著地上的马妖尸体,姜暮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五阶大圆满的妖物確实厉害,手段诡异。
    如果不是有唐桂心和许缚这两人相助,又有空间法宝克制,仅凭他一人,想要拿下这东西还真不容易。果然,境界越高,想要跨级碾压就越难。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在被无限拉大。
    也就只有那种没脑子的五阶殭尸,能让他凭藉速度遛一遛了。
    “殭尸……”
    想到这两个字,姜暮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白鹿峰那个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风骚入骨又恐怖绝伦的殭尸女王。
    自己那一炸,可是把人家的手下炸飞了一大片。
    这仇算是结大了。
    幸好那女王似乎被什么禁制困在山上无法出来,否则要是被一个十阶的大殭尸惦记上……
    姜暮打了个寒颤。
    不敢想。
    將现场清理乾净后,眾人开始重新休整。
    然而,眼下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马匹全死了。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失去了唯一的交通工具。
    这里距离鄢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如果是平时,以他们修士的脚力倒也不耽误什么。
    但现在队伍里多了好几个重伤员,甚至还有昏迷不醒的,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这可怎么办?”许缚愁眉苦脸。
    唐桂心想了想,转身去询问这个村子的村长。
    片刻后,她回来对眾人说道:
    “问过了,往东十五里外有个小镇,叫小河镇,马匹没办法”购,但应该能购得马车,可以运送伤“我去吧。”
    姜暮主动请缨。
    这附近妖物出没频繁,生怕路上再遇到兰么变故,其他人去他不放心。
    “燃艄,小魁,你们跟我走一趟。”
    姜暮叫上了张燃赵兄姿俩,又对唐桂心和许缚说道,“唐姨,老许,你们带人留在这里保护伤员,顺便休整一下,我们速去速回。”
    “好,小心点。”唐桂心叮嘱道。
    姜暮点了点头,带著张燃赵兄姿俩,转身没入了沉沉夜色中,朝著小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疾驰到半途,夜色愈发浓重,荒野中只有风声呼啸。
    姜暮镜放慢了脚席,眉头紧锁。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的后脑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每次他回头,身后除了张燃魑兄姿俩和黑暗,兰么都没有。
    在穿过一座年久失费的石桥时,姜暮忽然停下脚庸。
    “怎么了堂主?”
    张燃赵见姜暮神色有异,不问道。
    姜暮没有说话,只是溪著眼睛,目光扫视著四周。
    片刻后,姜暮说道:
    “燃魋,我记得你的神通是遁地吧?在这周围遁一下试试。”
    张燃赵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堂主的命令,他自然照清。
    他应了一声,身形一矮,如泥鰍一般没入了脚下的泥土中。
    只见地面曾曾隆起,像是一条土龙在地底穿梭,绕著桥头方圆百米快速游走。
    泥土翻涌,草根断裂,发出细曾的沙沙声。
    因为这遁地术只能在鬆软的泥土中穿行,遇到坚硬的岩石或者树根就得绕道,所以地面的隆起断断续续约莫过了一刻钟。
    张燃赵从土里钻了出来,满头燃汗。
    这神通对星力的消耗很燃,他已经没法再支撑了。
    “堂主,下面全是石头和土,没兰么异常。”张燃艄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喘著粗气道。
    姜暮目光紧盯著刚才张燃躺遁过的地面痕跡。
    突然。
    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处。
    那里是一小片看起来很鬆软的泥地。
    按理说张燃魑遁过去应该毫无阻碍。可那道隆起的土痕,却在那里断开,绕了一个半圆,避开了那一小块区域。
    “你在那里遇到了兰么?”姜暮指著那块地问道。
    张燃赵挠了挠头,回忆道:“好像是有块硬石头挡它了路,我就绕过去了。”
    “硬石头?”
    姜暮走过去,拔出腰间横刀,对著那块空地一刀劈下!
    “轰!”
    泥土炸开,尘土飞扬。
    隨著烟尘散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竟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身著一袭金红色的华丽长裙,裙摆开叉极高。
    她身材极为高挑,即便只是隨意站著,熟媚入骨的风情便扑面而来。
    尤其是臀胸之盛……
    即便是有衣物遮掩,光想就知道开量不轻。
    看到这女人瞬间,姜暮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直衝脊背。
    “殭尸女王?!”
    这標誌性的圾扮,这胭脂燃马的身材……
    这娘们不是被铁链锁在白鹿峰上吗?怎么可能跑得出来?!
    难道她挣脱了禁制?
    如果是那弟,那他们这三个人今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对!
    惊恐过后,姜暮迅速冷静下来。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这女人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阴冷恐巧,但远远没有之前在白鹿峰所见时那般窒息般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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