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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死守汴梁开始宋无南北 第50章 一等十三名!!!

第50章 一等十三名!!!

    贡院偏殿,案卷如山,烛火通明。
    为了防止科举舞弊,考生捲纸全部糊名,有十几个誊录官正在誊写考生试卷。誊抄完再交给初考官阅卷。
    被初考官圈定的卷子再由復考官逐卷细读。
    以往还会有一个详定官,一般由御史中丞担任,今年特殊,御史中丞前不久刚被砍了脑袋,就由右宰相李纲亲自上手了。
    这一流程非常严格,贡院內外隔绝,还有禁军日夜值守。
    烛火噼啪作响中,满殿寂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一名誊抄官拿起一份策论,初时还频频点头,抄到末尾,手里的硃笔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抓著捲纸,剧烈抖动了几下,又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没看错后。霍然起身,声音发颤,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所有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李纲走过来,接过捲纸看到“二圣在位,宠奸误国,非济世明君。不迎则不孝,迎回则朝局动盪,祸乱再起,乃取死之道!”
    李纲额头青筋一跳,莫名想起官家曾说过的话“二圣实非明君。”顿时感觉自己心跳都有些快。
    其余大臣看李纲情绪不对,也好奇的凑过来,只看了末尾就脸色骤变。
    “疯了!这考生是真不要命了!”
    “这等话写进考卷,怕是要株连九族!”
    眾人的议论声里,李纲攥著卷子呆愣片刻,猛然转身就往殿外冲“此事需即刻报给官家。”
    ……
    行宫后院的凉亭里,李纲躬身將策论卷子捧到石桌前,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官家,此卷臣等不敢定夺,还请官家细看。”
    赵构有些疑惑的捏起卷子看起来。
    通篇策论,军事、民生、吏治条条切中时弊,字里行间满是救亡图存的锐气,赵构不由脸上露出笑意。
    直到看到最后,“迎回二圣,取死之道”赵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良久,赵构放下卷子,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有些沙哑的问“李相公,若是你,敢写否?”
    李纲愧嘆“臣…不敢!”
    赵构仰头思索再三问“没有这两句大逆不道的话,这篇策论成绩如何?”
    “官家,此人策论字字珠璣,切中要害,若是无此两句,此卷经世济民,足以位列优等。”
    赵构没说话,又重新拿起卷子,盯著那两行字看了许久,然后伸手挑开糊名看到名字,籍贯之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是他吗?”赵构有些不確定的抬头问李纲。
    李纲凑上来仔细看了后,神色有些诧异。
    赵构突然轻笑“这样,找人把他抓起来,做的隱蔽一些,朕亲自去见见这个胆大妄为的李易。”
    ……
    汴梁城里,宗泽端坐帅帐。持续操劳,两鬢白髮更加醒目了。
    帐帘被劲风掀开,岳飞一身戎装大步而入,抱拳沉声道:“末將岳飞,参见大帅!”
    宗泽抬眼,指了指案前空位:“鹏举,过来坐。这是应天府刚传的密旨,不日南巡,特点你率军沿路护驾。”
    岳飞听了身形一滯,动作顿住没有坐下,眉头倏然拧起“大帅,这南巡…官家还回来吗?”
    宗泽听了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岳飞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大帅怎么笑的出来?金人铁骑屯於黄河对岸,窥伺我中原腹地,我等將士日夜厉兵秣马,官家若当真避敌南迁,这护卫一事,我做不来!”
    宗泽摆摆手,笑声渐止“官家早有预料你这性子,特意给你送来了手书,自己看。”宗泽说著从案牘里,抽出一份手书递过来。
    岳飞疑惑的接过来展开阅读,宗泽缓缓开口解释。
    “南方州府吏治鬆弛,官员结党营私,此次科举,甚至有人苛扣士子路费,阻人报国之路。”
    “官家有意借著巡视南方士子的由头,亲赴江南走一遭。一来,安抚那些怀才不遇的读书人,为朝廷广纳贤才;二来,敲打整治一下南方官场。”
    岳飞接过奏摺,快速扫过几行,眉头缓缓舒展,眼中的愤懣变成了忧虑“江南远离前线,那些官员久居安逸之地,想整治敲打,怕是不容易。”
    宗泽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开口说“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尽到护卫职责即可!”
    岳飞闻言,起身抱拳,声如洪钟:“末將明白了!定不辱使命,护官家南巡周全。”
    宗泽也站起来,拍了拍岳飞肩膀“挑选人手,准备好了就去应天府报到!”
    ……
    而另一边,汴梁城西的临时詔狱里,李易被反绑著双手,推进了牢房。
    李易眼神里没有惧意,他心里大致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抓,带著几分审视观察四周。
    然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公子?”
    李易看著坐在草垫子上的赵构眼神讶异“你怎么也被抓到这来了?”
    赵构起身给李易腾出地方招呼他坐下问“顺之兄不是参加科举吗?怎么来这了?”
    李易长嘆口气坐下,只以为这赵公子也是因科举触怒权贵被抓了。
    忍不住低骂一声:“晦气!原想考场落笔是报国,说了些实话,竟落得这般下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赵构装作隨意的问“顺之兄写了什么?”
    李易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策论结尾,我写了若要整顿山河,迎回二圣是不智之举,可能言辞激烈了一些。”
    赵构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牢房的木柵栏,饶有兴致说“你倒是胆子不小,就不怕这话传出去,株连九族?”
    李易仰头看著他冷笑:“怕死就不写那些话!我李易一介寒门,无牵无掛,大不了一死,总好过看著江山倾覆,做个缩头乌龟!”
    赵构回过身来看李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著说“你这话想来官家不敢听,不迎回二圣,岂不是不忠不孝?”
    李易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金人虎视眈眈,朝堂奸佞横行,谁之过?官家是天下人的官家,要忠也是忠於天下人。”
    赵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说这皇帝当得是真窝囊!打不过金人也就拿你这学子出出气了。”
    “倒也不是,如今官家还是想做事的,只不过顾虑太多,迎回二圣不过是徒增內乱罢了!”李易中肯的说。
    说完,李易悠哉哉的躺在草垫子上说“满朝文武,要么明哲保身,要么藉机敛財,谁真心实意为这大宋江山著想?”
    “这官家一边怕金人打过来,一边又怕二圣回来抢位置,整日里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赵构试探著说“顺之兄,官家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继位的。”
    李易听这赵公子说话陈词烂调,忍不住拍著大腿反驳“你这话太过迂腐,国破家亡之时,救天下者坐天下,太祖黄袍加身,谁敢说名不正言不顺?要我说,二圣若是回来,直接……”
    说到这,李易自觉再说下去不合適,尷尬的笑“如今都到这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赵构盯著李易骤然噤声的模样,故意板著脸嘆了口气:“直接如何?到了这步田地,还怕祸从口出?”
    李易悻悻地挠了挠头,翻身坐起,压低了声音咬牙道:“直接尊官家为正统,將那二圣尊为太上皇软禁便是!”
    “这……二圣怕是不能同意吧?官家如此行事,岂不是让天下耻笑?”赵构被嚇了一跳,追问。
    “李渊当太上皇是自己愿意的吗?天下谁耻笑李世民了?既已失国,哪那么容易再掌这江山!难不成真要为了两个昏聵之人,搅得大宋不得安寧?”李易不屑的说。
    李易看赵构眉头紧皱,感嘆道“官家若是不能跳出这礼法的牢笼,留在北地无用,还不如趁早南迁,偏安一隅。”
    没多久,沉重的呼嚕声把赵构的思绪拉回来。
    考完试,提心弔胆了好几天的李易,如今被抓进大牢,反而心里不再多想,睡的很香。
    牢门的铜锁被“咔嗒”一声拧开,狱卒弓著腰轻轻推门,儘量不发出声响。
    赵构掸了掸布袍上沾著的草屑,悄无声息的离开。
    狱卒偷眼看赵构,皇帝是刚从一场畅快的戏里抽身,还没完全找回帝王的架子,表情僵硬。
    看赵构出来,“官家。”早早等在外面的李纲连忙上前。
    赵构侧过脸看著狱卒,声音压得极低,“过几天找个由头把人放了,就说官府认错人了。”说完快速朝著詔狱外走去。
    ……
    “那李易的策论,字字切中时弊,是个难得的济世之才。”赵构负手而立,语气篤定的说“把卷末那几句犯忌讳的话刪去,重新誊抄一份,这事让知情官员不得声张。”
    李纲闻言一怔,躬身道:“臣遵旨。只是……刪去之后,策论虽无瑕疵,却少了几分锐气。”
    “锐气藏於骨,不必露於纸。”赵构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他,“李易有才,不是一个徒有匹夫之勇的狂生,帮他一把。”
    “哎,明日便是放榜的日子了,之后,我这大逆不道之人,就该脑袋搬家了吧。”牢房里,李易有些忧伤。
    日头偏西,詔狱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狱卒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訕訕的笑意。
    狱卒搓著手陪笑道:“李公子,对不住对不住!”
    李易听到这话,心里的警惕化为疑惑,挑眉没吭声。
    “是捕贼官那边查岔了!如今查实,公子不是盗贼。”狱卒说著,麻利地解开李易手腕上的镣銬。
    又递过一套乾净的青布衣衫,“这是府衙赔罪的,公子快换上,小人这就送您出去!”
    李易愣了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红痕,心里疑竇丛生“什么盗贼?不是因为科举吗?”
    满以为是科举策论摸了皇帝逆鳞,明明白白被抓进来,稀里糊涂又要被放出去。
    狱卒脸上表情没变“公子说笑了,这科举的事我哪懂,我接到的令就是抓贼抓错人了。”
    ……
    李易出狱后的第二天,是朝廷放榜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贡院外朱雀大街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贡院门口,禁军骑马跨刀,吆喝著“閒杂人等退避”,硬生生在拥堵的学子中挤出一个通道。
    今年的放榜格外热闹,新君登基,第一次遴选人才,不仅是士子,百姓也很关注。
    李易混在举子中,望著眼前这鼎沸场面,手心早被汗水浸透。
    “来了!放榜的人来了!”不多时,人群里骚乱起来,一眾学子兴奋起来。“揭榜了!揭榜了!”
    八名胥吏,抬著四卷簇新的黄綾榜文,从贡院大门里走出来。
    胥吏先展示了明黄捲轴,和上面盖著的礼部大印。然后將榜文展开、固定在照壁上。
    唱榜官手持铜锣,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子詔,礼部省试,今科取贡士三百名,分五等列榜!唱榜自下而上,五等为先!”
    “五等!”唱榜官的声音洪亮,开始唱榜“第一名,刘章,泉州莆田县人氏!”
    “五等第二名……”
    隨著唱榜声响起,周围嘈杂之声安静下来,学子们都竖著耳朵聆听。人群里不时会发出欢呼声。
    很快五等名字念完,人群里李易没有听到自己名字。
    当三等最后一名唱毕,依旧没有他,李易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与李易相熟的同乡凑过来也替他著急起来“顺之,怎么还没有你名字?”
    李易回报了一个僵硬的笑,“再等等!”
    唱到一等最后二十人,李易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十有八九是落榜了。
    “一等十三名,李易——建康府上元县人氏!!!”终於,当传唱声响起,李易耳边感觉有雷声响起,整个人昏昏沉沉起来。
    李易浑身颤抖,瞳孔骤缩。他拼命往前挤到榜文前,死死盯著榜文顶端的字,反覆確认。
    多日来积压的惶恐、紧张尽数消散。
    “官家没治罪!没治罪!“李易攥紧拳头,喃喃自语,难以相信“我中了!我中了啊!”
    “顺之兄!恭喜…”一名学子隔著人群看到李易,遥遥的拱手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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