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午时的日头正烈,朱雀门外的刑场早已围的人山人海。
皇城司侍卫来到刑场,陈砚跨在马上,取下腰间的鎏金腰牌。“御前侍卫携皇城司奉旨清场!无关人等后退三丈!”
“敢越过皇城司者,视同劫法场!就地格杀!”
身后的百名皇城司护卫瞬间分成两队,手持制式齐眉棍,列队在通往刑场的路边排开,百姓们纷纷后退著避让。
片刻功夫,远处传来沉重的铁链声,街道尽头,两列带甲持刀的御营军士兵押著一列囚车走来。
往日的菜市口砍头,远不及今日这般壮观,百姓们被这气势震慑,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带的臭鸡蛋烂菜叶也没敢扔出去。
最前面王时雍的囚车格外扎眼,因为囚车上还钉著王时雍的官袍。
就算围观百姓不知道他是谁,看官袍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后面的囚车里,是王时雍的嫡长子王瑾,第三辆车里,王时雍的髮妻赵氏与几名妾室。赵氏怀里还抱著年仅三岁的孙子。
再往后就是王时雍父族,母族,妻族的族人,这些人足有上百,没有坐囚车的资格,绑缚双手,赤脚被士兵驱赶著走。
队伍经过列队两侧的皇城司时,跨坐马上的陈砚从马袋里取出一份摺叠的明黄詔书,举过头顶,朗声喊“官家手书!”
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后,陈砚手一抖打开詔书。
所有人都看到,整个詔书只有一个字跡如同泼墨一般,斗大的“杀”字!
陈砚脖子青筋暴起,声如爆雷“国奸!当杀!”
皇城司的侍卫,也集体怒吼“官家手书!国奸当杀!”
午时三刻前,王时雍被押上断头台,浑身瘫软直往地上趴,实在跪不起来,负责按住他的士卒只能架著他跪下。
刽子手上前用麻绳捆住手脚与腰部,把脖子按在檯面上的垫头木上。
扶正后嘟囔“吃这么多,脖子都不好找,狗官!”
刽子手拿过一旁的重刀,在刀刃上喷一口酒。
整个刑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没人见过排场如此之大的砍头。
隨著监斩官的下令,鬼头刀狠狠落下的时候,王时雍听到身后族人对自己的怒骂,也听到周围百姓终於爆发出“杀了狗官”的怒吼。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的时候,王时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来自皇帝近卫陈砚“官家有令!曝尸三日!刑场收拾乾净,过些天还用的上!”
……
汪伯彦的府邸,汪伯彦看著官家问“人被砍了?”
官家点点头绘声绘色的把砍头的过程说了一遍,汪伯彦听的自己后脖子发凉,直起鸡皮疙瘩。
“老爷,您是不知道,人头被掛在城门,下面还专门贴了告示,把王时雍的罪状列了十七条!那地方现在被围的都进不去。”
汪伯彦脸色有些苍白的摆摆手“知道了,去趟御营军,请王统制晚些时候过来。”
……
王时雍被斩的第二天,朝堂上,正常奏对结束后。
李纲躬身行礼,声如洪钟“陛下,臣有奏!王时雍伏法,头颅悬於北城门示眾。百姓击节讚嘆,坊间皆言陛下圣明!”
阶下群臣闻言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黄潜善出列,试探著说“官家,王时雍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今伏诛谢罪,足以慰宗庙、安民心,臣以为可告一段落。”
“官家,说的是啊!”立刻有人附和。
赵构目光扫了一圈,才朗声说“王时雍死了,事情没完,按照王时雍的口供落实证据,接著查。”
这话说出来,顿时堂下声音小了一半,谁也不知道这王时雍到底说了什么口供,又供出了什么。
主和派大臣或多或少都与王时雍脱不了干係。很多人甚至就是靠著站队主和派上来的。
赵构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案牘,语气有些嘲讽“王时雍这人没什么骨气,没等皇城司问,自己就说了不少事,有人竟然在金人南下期间,暗通款曲,通敌叛国!”
赵构看著堂下,语气冰冷“朕觉得,这通敌的罪名让王时雍一个人背,这担子未免太重,还是好好查查,给王时雍找点人一起上路吧。”
说完赵构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臣等领旨!”的叩拜声,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
“官家,还是吃点吧!”陈砚看赵构对著饭碗发呆,轻声提醒。
赵构恍然的点点头,放下碗“朕实在吃不下。”
陈砚小声说“官家,探子传回来密信,这汪伯彦和王渊密会越来越频繁,王渊借著御营军换防的机会,把自己的三千亲信都换到了內城。怕是……”
看赵构没说话,陈砚压低声音问“官家若是担心,要不调点兵回来?”
赵构摇摇头“不可,王渊在军队多年,调兵瞒不过他,打草惊蛇可就功夫全废了。”
沉默了一会,赵构目光决绝的说“都到这一步了,就按定好的干,不犹豫了。”
……
汪伯彦的府邸,最近王渊频繁出入这里。
今天的王渊格外暴躁“汪大人,你说还要观察,再做准备,你到底想观察什么,还需要准备什么?”
王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皇帝说要给王时雍找一起上路的人,这话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汪伯彦脸色也同样不好看,皱眉不说话,王渊突然色厉內荏的说“汪伯彦,你不会是怕了吧?我打了很多年的仗,总结出一个道理,越是怕死的人,死的越快。”
汪伯彦被猜中心事,脸皮微微一抖,没有发作,而是问“如果兵围行宫,官家不肯下旨结案,不肯南巡,也不肯赦免我等,你又当如何?纵然同意,事后找机会除掉你我,怎么办?”
王渊一咬牙,瞪著眼珠子“不让我活,那就只能…”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汪伯彦头疼的捏捏眉心“糊涂!你那还是兵諫吗?你那是谋反!就算你得手了,在外的大將也会杀回来要了你我的命!”
王渊烦躁的坐下,“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洗乾净脖子陪王时雍上路吗?”
汪伯彦缓缓说“我联络了太祖一脉一位稚子。两日之內可到应天府,兵諫,以新军君残虐为由,要求孟太后改立此人。”
王渊皱眉“孟太后能同意?”
汪伯彦怒气难平的低声骂“猪脑子吗?都兵諫了她不同意你不会帮她同意吗?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换个听话的傀儡皇帝,一劳永逸。”
第38章王时雍之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