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背著白玛返回別墅,文静和姜姐已经做好早餐。
“回来了?”
文静抬头冲丁衡笑笑:“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白玛从丁衡后背跳下,率先来到餐桌前,拿起自己那杯热牛奶一饮而尽。
丁衡洗完手坐下,姜姐將粥端上来,嘴里不停夸讚文静贤惠。
文静被夸得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姜姐你说什么呢,我给你搭把手……”
眾人边吃边聊,忽地文静抬头,望向对面正啃麵包的文淑。
“小淑,新家教找好没?”
“暂时还没呢。”
文淑咽下嘴里麵包:“我现在比较倾向那个五十来岁的特级教师,虽然普通话差点,但经验丰富,白玛也觉得她合適!”
文静好奇问:“那个沈老师不好吗,我看人家履歷挺漂亮的?”
文淑再咬一口麵包,含混道:“白玛说家里有男人,太漂亮的女人进来不安全。”
顷刻间,餐桌气氛微妙。
文静下意识看丁衡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白玛低头乾咳两声,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粥。
姜姐是个明白人,识趣地没接话,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丁衡倒是不在意,端起粥碗喝一口:“五十来岁的好,经验丰富,人也稳重,定下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文淑点头:“嗯,谢谢姐夫。”
白玛偷偷抬眼,见丁衡没有跟自己算帐的意思,暗暗鬆口气,继续埋头喝粥。
不知道怎么的,她越来越不想家里再进来其他漂亮女人……
早餐过后,丁衡换好鞋,拿起车钥匙。
“姜姐。”
他朝厨房方向喊一声:“白玛上午的仪態课,下午的学车和游泳,你帮我盯著点,別让她偷懒。”
“放心吧小丁,我看著呢。”
姜姐从厨房探出头,语气篤定。
丁衡和文静下楼上车,驶出別墅区。
六月的星城热得不像话。
文静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哈欠:“丁衡,期末还有不到一个月,咱们暑假干吗呢?”
“怎么,你已经没心思上课?”
“我才没有。”
文静小声反驳:“早点计划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丁衡伸手揉揉姑娘脑袋,没说话。
他同样没什么心思上课。
离暑假不到一个月,他的心早就飞到別处去。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正式见到花晴。
两个人的交流只剩下每天几句简短的问候,和每周准时送达的“私人vlog”。
待到六月底七月初,花晴选拔会进入正式收尾阶段。
能不能拿下主舞的位置,最后一月的衝刺很是关键!
於公於私,丁衡都不该去打搅她……
车子在路边停稳,文静下车挥手告別。
丁衡没有急著去上课,而是拿出手机点开花晴对话框。
【丁衡】:学姐,起床没?
半分钟后,弹出视频通话请求。
丁衡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画面晃了晃才稳定。
花晴躺在床上,怀里抱著黑豆,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头髮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嘴唇毫无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病懨懨的,没什么精神,更没有平日清冷高傲的气场。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
“学姐你不舒服么?怎么没去训练?”
“亲戚来了。”
花晴声音发飘,有气无力。
丁衡算算日子——不对啊,花晴的亲戚应该过去一周才对。
“很不舒服吗?”
“嗯……”
花晴轻轻应一声,抱紧黑豆,將脸往枕头里深埋。
黑豆在她怀里挣扎,发出一声不满的“喵”,她也没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適的原因,花晴今天显得极其脆弱。
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水润润的,像是隨时会泛出泪光,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软几分,带著委屈的鼻音。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告诉丁衡:“上个月为了训练,我故意吃药阻断经期。这个月本也想吃……然后就特別不舒服。去看医生,医生让我停药,昨天亲戚重新来,就特別难受,比平常来亲戚难受好几倍。”
丁衡嘆气。
眼前女人为了跳舞,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受过。
去年脚伤时期都能一声不吭地硬扛,从没在人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能让她说出“特別难受”这四个字,可想而知程度有多严重。
“会影响训练吗?”
“短暂一两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花晴声音发虚,显然自己也没太大把握。
丁衡转而问:“最近训练成绩怎么样?”
提起这个,花晴终於稍稍打起精神。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点,將黑豆往上抱了抱,下巴搁在猫脑袋上。
“我已经稳定前二了,而且……”
花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已经连续一周保持第一。”
花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已经连续一周保持第一。”
顷刻间,丁衡明显能感到花晴的活力恢復。
清冷眼眸里泛起光,说话的声音也比刚才有力气,仿佛身体上那点疼痛不再重要。
“那我提前恭喜学姐。”
和丁衡预料的一样。
花晴天赋是绝对顶尖的,过去只是被困在湖师大舞蹈系那个小地方,资源有限,眼界有限,对手也有限。
如今来到首都,身边全是全国最顶尖的舞者,那种竞爭压力和氛围逼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指点,她的进步是超乎想像的。
“还不一定呢。”
花晴嘴上谦虚:“第二名是沈听晚,人家开过全国巡演的,真不比我差多少。”
沈听晚。
丁衡在心里默念一遍名字。
“第三是晨曦,她进步也很快。”
花晴继续念叨:“齐老师说晨曦的领悟力是她见过最强的,对角色也最有理解,唯独基本功差点,要是早点遇到好的老师……”
她自顾自地倾诉起训练的事,从各个队友说到齐烟苒的编排,再说到剧团的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丁衡靠在椅背上,静静聆听。
花晴难得说这么多话。
她平时太冷,太沉默,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今天身体上的脆弱反而让她话多起来。
“对了,还有那个……”
花晴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她瞥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懊恼:“你是不是已经上课了?”
“没事。”
丁衡朝镜头宠溺微笑:“我愿意听学姐念叨一整天。”
花晴愣上一秒,然后飞快地抱起黑豆,將脸藏到猫脑袋后。
黑豆被她勒得“喵”一声,挣扎著想跳下去,却又被她按住。
屏幕里只能看见花晴半张脸,和泛红的耳尖。
那般娇柔羞涩的神態,平时鲜有流露。
“你去上课吧。”
花晴闷闷道:“我再躺会。”
“行!学姐好好休息,另外……”
丁衡故意拉长语调。
花晴放下黑豆,脸上显出几分期待。
“另外什么?”
“多喝热水。”
“哦……”
花晴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语气失落地掛断通话。
屏幕暗下去。
花晴將手机扔到一旁,重新躺回被窝。
小腹还是一阵一阵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
她鬆开黑豆,翻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阳光从缝隙透进来,落在枕头边上。
她愣愣地发上好一会呆。
睡不著。
疼得根本睡不著。
她乾脆爬起来光脚走到客厅,从药箱里翻出止痛片,倒出两粒丟进嘴里,拿起矿泉水咽下去。
然后去厨房煮个鸡蛋,热杯牛奶,端回茶几上。
黑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跳上沙发,在她腿边蜷成一团。
花晴一边吃鸡蛋一边擼猫,动作机械,没什么食慾。
吃完东西,她窝进沙发里重新抱起黑豆。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光斑。
今天没去训练,熟悉的孤独感又涌上心头。
在首都一个半月,她认识的人不少,但能说上话的没几个。
范晨曦算一个。
其他人……要么是竞爭对手,要么是点头之交。
范晨曦总说她太冷,让人不敢靠近。
可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热络。
门铃突然响起。
她没点外卖,会是谁?
花晴愣了愣,打起十二分警惕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眼。
范晨曦站在门外,手里拎一个袋子,笑呵呵朝花晴挥手打招呼。
花晴拉开门:“晨曦?你怎么来了?”
“上午训练已经结束了啊。”
范晨曦走进屋,將袋子递过去:“齐老师给我们放了两天假,说好好沉淀沉淀,下周开始正式彩排阶段,到时候看整体效果。”
花晴接过袋子低头瞅一眼,一个保温杯,杯里是红糖薑茶,外加几颗洗好的红枣。
她没接话,但心里明白齐老师大概是在照顾她。
下周开始正式彩排,时间紧任务重,乾脆让大伙都休息两天,不让她一个人落下进度。
范晨曦进门往沙发上一瘫,伸手去擼黑豆。
“好点没?”
“嗯,刚吃过药,有舒服一点。”
“那就好。”
范晨曦將黑豆抱到腿上,挠挠它下巴:“要不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还是你想闷在家里休息?”
花晴想了想:“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那家本帮菜吗?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
范晨曦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屏幕。
“这样吧,我再喊上冯乐仪,咱们一起aa。老是你请客,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晴点点头,没拒绝,转身去换衣服。
两人下楼,驱车前往范晨曦预定的餐馆。
一家开在胡同里的本帮菜馆,门脸不大,装修是老沪城的风格。
推门进去,名为冯乐仪的女生已经就坐。
短髮,笑起来很爽朗,是中戏芭蕾舞系的研究生。
“晨曦、花晴,好久不见。”
冯乐仪身旁还有一个女生,叫苏知意。
她们都是舞蹈生,也都是范晨曦认识的新朋友。
相比较花晴,范晨曦简直是社交达人,短短一个半月,已经在首都交了不少朋友。
四个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范晨曦接过去,翻上两页:“花晴你上次说想吃醃篤鲜来著?这个来一份?”
“嗯。”
“冯乐仪你呢?八宝鸭?”
“可以。”
“知意你呢?”
“我都行,不挑。”
范晨曦陆续点上几个菜,將菜单还给服务员,伸一个大大懒腰:“终於能歇两天,这一个半月可把我累坏咯。”
苏知意接话:“你累?你每天训练完还有精力去逛街,我看你精神好得很。”
范晨曦大言不惭道:“逛街是逛街,训练是训练,这叫劳逸结合!”
几个女生聊起各自训练的事,花晴大多数时候只是听著,偶尔被问到才应两句。
菜陆续端上来,话题渐渐从训练转向生活。
苏知意夹起一块红烧肉:“对了晨曦,那个谁最近是不是在追你?”
范晨曦筷子顿了顿:“谁说的?”
“还用谁说?他那点心思,大伙都能看出来。”
苏知意语气篤定:“天天等你训练完装偶遇,高中生都不这么玩咯。”
范晨曦尷尬笑笑,乾脆將火力转向冯乐仪:“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冯乐仪语气平淡:“没有。”
“你能没人追?”
“有,但没兴趣。”
……
几个女生开始围绕男生展开话题。
她们这种外形条件出眾的舞蹈生,从不缺追求者。
尤其范晨曦性格又外向开朗,来首都才一个半月,对她蠢蠢欲动的男生已经不少,其中不乏条件优异的。
“花晴你呢?听晨曦说你有男朋友?”
突然,苏知意將话题转向花晴。
花晴正低头喝汤,下意识回答。
“嗯……对!”
“什么样的?”
“我男友?”
花晴放下汤勺,敷衍道:“就……普通人。”
“普通人?”
苏知意显然不信:“能追到你的,能是普通人?”
范晨曦在旁边帮腔:“花晴男朋友对她可好呢,又是买车又是租房,还特別帅!”
冯乐仪抬起眼,多看花晴一眼。
“真的?假的?”
苏知意“哇”上一声,单手托腮,语气羡慕又带著点打趣。
“男朋友大方真好……我前男友说是家里资產a8.5,可生日发个520红包还磨磨唧唧的,说什么『心意到就行』,气得我三天没理他。”
“你这还算好的。”
范晨曦接话:“我上次过生日,某位追求者送我一包,结果给別人的贺卡还在里头,纯纯二手没送出去的。”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
花晴跟著笑笑,依旧不怎么接话。
苏知意笑够后,又转向花晴:“不过说真的,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怎么不来首都看你呢?”
花晴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范晨曦帮忙打圆场:“异地恋嘛,不方便。”
“再不方便,一个半月也该来一趟吧?”
苏知意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花晴你別嫌我说话直,男人这种东西,光给钱不给陪伴,那是把你当金丝雀养呢。”
桌上安静一瞬。
冯乐仪放下茶杯:“知意,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嘛。”
苏知意不服气,正要继续输出她的恋爱观,冯乐仪抢先开口。
“花晴你別听她胡咧咧,她大二小屁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冯乐仪开始讲故事。
“我有个表姐,前几年谈了个男朋友,也是有钱人,给她开销也不小,临近谈婚论嫁,双方家长已经见过。
她以为稳妥,开始要求对方隨叫隨到,提供情绪价值的。
结果呢?那男的乾脆把她甩了,重新找了个比她小三岁的。”
苏知意被噎得说不出话。
冯乐仪语重心长:“所以说,有时候你得站在男人角度想问题,他给你花钱,说不好听点就是花钱买情绪价值,你还让他隨叫隨到,不自己作吗?”
花晴闻言开始沉思。
情绪价值……
仔细想想,这一个半月丁衡没来找她,但她也没主动去找过丁衡。
有时候她想丁衡想得睡不著,做梦都是他,甚至有衝动第二天买机票回星城。
但每次醒来重新投入训练,又会把那些念头拋到脑后。
现在被冯乐仪一点拨,忽觉得自己问题好大。
丁衡在她身上开销那么多,她却完全没提供一个女朋友该有的情绪价值。
丁衡在她身上开销那么多,她却完全没提供一个女朋友该有的情绪价值。
可转念一想,丁衡身边有赵顏希,有文静,还有林蔓。
真的需要她提供情绪价值吗?
花晴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烦躁,小腹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下意识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范晨曦赶紧关心:“没事吧?”
“没事。”
花晴快步走出包厢,沿走廊往里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
她没有急著进女厕,而是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了泼脸。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脑子清醒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伸手拍拍脸,然后低头翻包——空的。
刚才下车急,姨妈巾还落在车上。
花晴愣在洗手台前,心头更是烦躁,只好转身出门回到车上。
打开车门刚坐稳,一只大手从主驾驶后伸过来,轻轻蒙住她眼睛。
花晴被嚇得一机灵,刚想挣扎反抗,耳畔传来轻柔的吹拂。
“学姐,想我没?”
第191章 :花晴的思念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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