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单方面的建议……你最好什么都別做。”
    “训练家死了，大不了换一个嘛~”
    旁若无人地啃咬著无声哀嚎的灵魂，北方戍看都不看身后，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介意收个究极异兽。”
    凝聚到一半的暗影球缓缓消散，咒杀魔偶沉默了许久。
    基於某种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理，最终选择无视拜朗奥的请求。
    “咒杀魔偶……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只是看著！”
    望著这一幕，拜朗奥的灵魂越发惊恐。
    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契约兽会背叛自己。
    “明明我们还有机会……”
    “桀哈哈哈~你不明白吗？”
    掐著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拜朗奥灵魂，北方戍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间变得囂张得意起来。
    脸上也多出了一道贯穿右眼的陈年伤疤。
    “已经失败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说罢也不再多言，几口將最后的灵魂吞进了肚子里。
    咒杀魔偶静静悬浮在一旁，警惕地观察著北方戍的一举一动。
    相比於输家，还是站在胜利者的一边更加轻鬆。
    尤其对方貌似有意在招揽自己。
    毫无疑问，它的选择是正確的。
    因为就在下一秒，本以为已经死亡的墟统主突然重组身躯，自身后缓缓站了起来。
    身上虽然只有半神级的气息，但身体里似乎还夹杂了某种格外突兀的力量。
    每走一步都会震碎地面，在脚底爆开一圈无声无息的爆裂黑光。
    “哦~老三……你暂时先忍耐一下。”
    “我和大哥会儘量快一些，到时候糖什么的让你吃个够！”
    丑陋的脸颊上，不断浮现挣扎扭曲的表情。
    北方戍昂起脑袋，长呼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在咒杀魔偶的特殊视角中，三个模样相似，但神情截然不同的人类灵魂，从那具壮硕的身躯中缓缓飘了出来。
    “来到这里的选择，是正確的。”
    “仙人的共生打开了肉体的限制，而这个悲惨灵魂的养分，则彻底补全了我们灵魂的残缺。”
    某种庞大的气息不断升起，让身为究极异兽的咒杀魔偶都不由地向后退开。
    那是名为【可能性】的至强概念！
    “我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桀桀桀桀~”
    大笑声中，名为人类的限制器被彻底打破。
    北方戍的体表开始不断泛起【z】字形的橙红色纹路，头顶的三个灵魂胸口，也各自出现了字跡略显不同的【z】字型。
    冷酷、囂张、痴傻的三张面容逐渐匯聚为一，直至彻底没入莫名返老还童，变回二十多岁青年样貌的肉体之中。
    今年已经六十多岁的北方戍，此刻无论是外表还是气息，都完全回到了自己二十五岁的状態。
    不，硬要说的话，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更加完美！
    眼眸再次睁开，隱约倒映出【zzz】的橙红色图案。
    “【原始回归】？”
    目睹全过程的咒杀魔偶，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词。
    北方戍“哦”了一声，从拜朗奥的尸体上扒拉下衣服，给自己缓缓套上。
    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对方。
    “你居然也知道？”
    “你以为我们原本的世界……是怎么毁灭的？”
    咒杀魔偶没有正面回答。
    似乎有意无意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嘛~那种事情怎么都好。”
    北方戍才完成追寻了六十年的【原始回归】，眼下心情正好，自然也不会去抓著这点不放。
    很快就发动自己的契约能力，將咒杀魔偶收服为了自己的契约兽。
    身为【原始回归】的人类，他的契约能力本就是论外级別，无论是究极异兽还是还是神兽都能轻鬆达成契约。
    当然，受限於人类种族的限制，一般而言总的契约数量也就六个。
    北方戍自己比较特殊一些，因为身体里有多个灵魂，所以实际能契约的数量是整整十八个。
    但也就是极限了。
    没有耽误太久，北方戍很快就带著两头契约兽返回了地面。
    “【原始回归】的气息会引发剧烈的空间波动，那些神兽马上就会赶到。”
    “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走才行。”
    未曾想，刚出洞窟，头顶升腾破碎的天空突然被一层无边无际的金色笼罩。
    紧接著，整座星岛就被层层叠叠的金色结界，完全封锁其中。
    当然，那是在北方戍的视角中。
    假如从外部观测，就只能看到和之前一样平静祥和的寂静星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空之结界】+【千面道化】+【镜花水月】
    “桀哈哈哈~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眼中精光四射。
    “那个人……对青涩的果实不感兴趣。”
    北方戍扶著膝盖，笑的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
    上气不接下气，活脱脱一个疯子。
    “猪这种东西，就是得等到养肥后再杀啊！”
    同一时间，距离此处数十公里的山巔。
    圣牲奥因克静静望著北方戍所处的方位，默默扶了扶猪脸面具上掛著的单片眼镜。
    虽然使用【镜花水月】的力量能临时性支配这具肉体，但真正能发挥的力量也就仅此而已了，
    帮北方戍掩盖完【原始回归】的气息后，剩下的也不够再做些什么了。
    “不杀他吗？”
    和徐忘如出一辙，永夜也激活了留存在某只小鸟身上的意识，扑扇著翅膀来到徐忘的肩头。
    “他的【原始回归】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节。”
    说罢，便带著永夜一起解除了意识操控。
    ……
    半个多小时后，重新恢復意识的圣牲奥因克，在海边意外遭遇了正准备出海的北方戍。
    简单抵抗之后……確切地说，是根本没来得及认真抵抗——奥因克就被北方戍抬手打倒，三下五除二绑了起来，硬是被扛上了那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
    “你这傢伙……要带我去哪里？”
    奥因克躺在船板上，被绳子勒得齜牙咧嘴，涨红著脸怒骂。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绑得还挺结实，於是乾脆放弃了抵抗。
    “去追寻力量——”
    北方戍握著舵，迎著海风，头也不回地说道。
    “然后征服世界。”
    “蛤？！”
    鑑於北方戍一脸认真和得意的表情，奥因克有理由认为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於是秒切嘲讽。
    “你丫的吃菌子吃多了吧，征服个毛线！”
    “桀哈哈哈~有什么不可能的。”
    北方戍朝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他醉醺醺地靠著船板，任凭小船在季风的吹动下朝公海驶去。
    海风灌满破旧的船帆，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仰头望著漫天星斗，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