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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274章 皇长子教育

第274章 皇长子教育

    启明元年,十月初。长安城的深秋已染尽层林,太极宫西侧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承华殿,迎来了它落成后最重要的访客。
    承华殿並非新建宫闕,而是由前朝一处荒废的皇子读书之所修缮而成。陈星亲自为此殿题写了匾额,却並未悬掛,只静静搁在殿內书案之后。他说,待承华殿真正有了主人,再掛不迟。
    今日,这主人来了。
    慕容明月牵著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承华殿前的青石阶下。那孩子约莫五岁,穿著玄色绣金纹的小小锦袍,头髮以一根素净的玉簪束起,眉眼之间,既有其母的英气端凝,又隱约透著其父的沉静深邃。他站得很直,既不东张西望,也不拉扯母亲的衣角,只是静静望著殿门上方那空白的匾额位置,似乎在等待什么。
    “母后,”他开口,声音稚嫩,却带著超乎年龄的平稳,“父皇今日,是要教儿臣念书吗?”
    慕容明月低头看他,目光温柔而复杂。这是她的长子,陈星的嫡长子,取名陈启。这个名字,是陈星在登基前夜独自立於甘露殿外仰望星空时定下的。他对慕容明月说:“启者,开也。我星启帝国之未来,此子若贤,便由他来开启新的篇章。”当时慕容明月闻言,心中既欣慰,亦生出一丝隱忧——被寄予如此厚望的孩子,他所要承受的,註定与寻常皇子不同。
    “不止是念书。”慕容明月蹲下身,轻轻整理儿子被秋风吹乱的衣襟,“你父皇要教你的,是为君之道,是格物之学,是如何……成为一个对天下有用的人。”
    陈启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儿臣记住了。”
    殿门內,传来陈星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慕容明月鬆开手,目送儿子独自跨过那道门槛。小小的身影在逆光中轮廓分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入殿內。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
    承华殿內,陈星並未著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坐於书案之后。案上无茶无果,只一方砚台、一叠素纸、几卷书册,以及一枚——陈启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颗浑天仪。铜铸的中空球体,表面刻著疏密有致的星辰与经纬,內层套著可转动的赤道环与地平环,精巧繁复,在窗欞透入的日光下泛著幽暗而神秘的光泽。
    陈启的目光被它牢牢吸引,竟忘了行礼。
    陈星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著儿子。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满是专注与惊奇,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试图理解这个陌生器物背后的奥秘。
    良久,陈启终於回过神来,慌忙跪下:“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陈星並未责怪他的失礼,反而指向那枚浑天仪,“你可知此为何物?”
    陈启站起身,走近两步,仔细端详片刻,谨慎答道:“儿臣……不知。但它很漂亮,也很……奇怪。”
    “奇怪在何处?”
    “它像天,又不是天。”陈启想了想,努力组织著五岁孩童的词汇,“天上的星星是亮的,它不亮。天上的星星会动,它不动。可是它画了星星……是假的,但又是真的。”
    陈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解答,而是起身,走到陈启身边,將那枚浑天仪轻轻转动。
    “这是浑天仪,两千年前,汉朝的学者张衡所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它画的,的確是星空。你看,这二十八宿,这北斗七星,这紫微垣——都是真的。但它不会发光,也不会自己转动,因为它不是天,只是人对天的理解与描摹。”
    他顿了顿,让陈启消化这个有些深奥的概念。
    “你方才说,『是假的,但又是真的』——这句话,说得很好。凡人所创造的一切制度、法度、学问,皆是如此。它们不是天道本身,却是人类理解天道、顺应天道、乃至有限地运用天道的工具。”
    陈启仰著头,目光从浑天仪移向父亲沉静的脸庞。他其实並不能完全听懂这些话,但他敏锐地感觉到,父皇今日要教他的,与从前太傅们讲的《千字文》《孝经》完全不同。
    “父皇,”他忽然问,“您是要儿臣学做皇帝吗?”
    殿內一时寂静。
    陈星低头,与儿子清澈而认真的目光对视。这个孩子只有五岁,却问出了无数成年人终其一生不敢或不愿直面的问题。
    “是。”陈星没有迴避,也没有用“长大以后”之类的话敷衍,“你是我与你母后的嫡长子。若无意外,你將来,要继承这万里江山。”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朕今日要教你的第一课,並非帝王术,也非经史子集,而是——何为『格物』。”
    “格物?”陈启念著这两个陌生的字。
    “『格』,是探究、穷尽。『物』,是天地万物。格物,便是穷究天地万物的道理。”陈星指向那枚浑天仪,“比如这浑天仪,你若想真正懂它,就不能只听朕说『这是张衡所创』,而要亲手去摸它、转它,去看星辰的位置与四季寒暑的关係,去计算日月运行的周期。如此,你对『天』的认识,才是你自己的。”
    他又指向窗外,那里是承华殿小小庭院中一棵尚未落叶的槐树:“那棵树,你若想知道它为何春天发芽、秋天落叶,就不能只背《礼记》中『孟春之月,草木萌动』的句子,而要去观察:何时地气始升?何时昼夜等长?何时第一片叶子变黄?它旁边的树,为何落叶早晚不同?”
    陈启顺著父亲的手指望向那棵槐树,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而明亮。
    “读书,是听前人说。”陈星的声音放缓,“格物,是自己去看、去问、去想。为君者,每日面对千头万绪的奏章、纷繁复杂的利益、真假难辨的言语。若无格物之精神,便只能被人牵著鼻子走,永远看不到事情的本相。”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取过一张素纸,提笔写下四个字,推至陈启面前。
    实事求是。
    “这四个字,便是朕要你一生恪守的为学、为人、为君之道。”陈星凝视著儿子稚嫩却努力挺直的脊背,“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將来你面对任何事,无论何等纷扰、何等艰险,都要记得回来问自己一句:这件事,本相究竟如何?”
    陈启低下头,望著那四个墨跡未乾的字。他还认不全,但他隱约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或许比他迄今背诵过的所有典籍加起来都要沉重。
    “……儿臣记住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
    陈星微微頷首,將那张纸折起,放入陈启胸前的衣襟里。
    “今日第一课,到此为止。”他起身,走向殿门,“你母后在殿外等了你很久了。去吧。”
    陈启却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忽然仰起头,认真地问:
    “父皇,將来弟弟妹妹长大了,您也会这样教他们吗?”
    陈星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听到那依然沉稳的声音:
    “会。但朕教他们的,与你不同。”
    “为何不同?”
    “因为他们不需要做皇帝。”陈星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但他们需要明白,何为责任,何为选择,何为在承担责任时,依然保有选择的勇气。”
    陈启似懂非懂,但他將这句话,与那枚浑天仪、那棵槐树、那四个字,一併放进了心里。
    他向父亲行了一礼,转身,稳稳地走向殿外。
    殿门打开,秋日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慕容明月等候的身影。她伸出手,牵住儿子小小的手掌,两人並肩走下承华殿的石阶。
    殿內,陈星独坐书案前,望著那枚浑天仪出神。
    窗欞的影子缓缓移动,日光渐斜。
    ---
    当晚,慕容明月在立政殿內,为儿子整理白日穿过的锦袍。她的手触到衣襟內侧,摸到那张折成方胜的素纸。
    她展开,看到那四个端正而凝重的字。
    实事求是。
    她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描摹著墨跡的边缘,仿佛在触摸夫君写下这四个字时的心境。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望,更是一个开国之君对未来之君的郑重託付。
    她將纸重新折好,放回原处,並未对儿子多言。
    有些功课,需要他独自去悟。
    窗外,秋夜深沉,月色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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