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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219章 明月微恙

第219章 明月微恙

    长江南岸的战火与招抚事宜如火如荼,千里之外的星启帝国北都——长安,却沉浸在一片相对寧静而有序的氛围之中。南征大事牵动国运,朝野目光多聚焦於前线,但留守监国的慕容皇后,肩上的担子丝毫不轻。
    未央宫,宣政殿偏殿。这里已临时改为皇后处理政务之所。殿內陈设依旧华贵,却多了几分肃穆与实用。巨大的舆图换成了帝国全境及南征態势图,案几上堆叠的,除了常规的奏章,更多了来自南征行营的军报、钱粮调度文书、以及各地呈报的需要中枢决断的急务。
    慕容明月端坐於案后,一身玄色凤纹常服,乌髮梳成端庄的高髻,仅以一支金凤步摇点缀,眉眼间依旧是惯有的坚毅与明澈,只是眼底深处,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她手中正持著一份关於北疆新近归附的几个草原部落请求互市、並希望帝国派遣工匠教授筑城技艺的奏疏,秀眉微蹙,思忖著如何批覆才能既彰显天朝恩德,又符合朝廷对草原“分而治之、渐进汉化”的长期方略。
    自陈星御驾亲征后,她便以皇后之尊,与首辅贾文、司徒赵铁柱、以及几位重臣组成留守內阁,总揽国政。朝会五日一次,日常政务则由內阁合议后,由她最终批红或用印。她虽出身將门,早年隨父征战,但自从成为陈星之妻,尤其是监国以来,已刻苦研习政务多年,加之天资聪颖,处事果决而不失分寸,渐有母仪天下、统御朝堂之风范。
    然而,或许是连月来殫精竭虑,既要稳定后方,保障前线供应,又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处理突发的天灾人祸,更要时时牵掛远在江南、亲冒矢石的夫君……心力损耗,远胜於昔日在战场上衝锋陷阵。
    就在她准备提笔批覆时,左肩胛骨下方,一阵熟悉的、隱晦的刺痛骤然袭来,让她握笔的手指不由得一颤,一滴浓墨溅落在奏疏边缘。
    这旧伤,是早年隨父征討北地胡部时,被流矢所创,虽经名医救治,未伤及根本,但每逢劳累过度或天气阴寒潮湿,便会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近日长安秋意渐深,阴雨连绵,她忙於政务,未曾好生將息,这旧疾便又有些抬头。
    侍立一旁的女官见状,连忙上前,低声道:“娘娘,可是旧伤不適?是否传太医来看看?您已连续伏案两个时辰了,也该歇息片刻。”
    慕容明月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刺痛强压下去,面色恢復如常:“无妨,老毛病了。这份北疆互市的奏疏甚为紧要,需儘快批覆,以免草原诸部心生疑虑。”她重新蘸了墨,將溅出的墨点小心处理掉,继续书写批覆意见,字跡依旧挺拔有力,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然而,当日下午,在听取户部关於南方漕粮转运新方案的匯报时,那隱痛再次袭来,且较之前更为清晰持久,甚至让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强撑著听完了匯报,做出了原则性指示,便以凤体微恙为由,提前结束了这次小朝议。
    回到寢宫,屏退左右,只留下最贴心的老嬤嬤。卸去沉重凤冠与繁复外袍后,慕容明月才轻轻靠在软榻上,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与痛楚。
    “娘娘,这次疼得似乎比以往厉害些,还是让太医署的刘医正来看看吧,他擅治陈年旧伤。”老嬤嬤心疼地劝道。
    慕容明月闭目缓了缓,摇头道:“刘医正年纪大了,不必惊动。召寻常太医开些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方子便是。本宫这伤,自己清楚,静养两日,勿要劳累,便无大碍。切记,此事不可声张,尤其不能让前线的陛下知晓。”
    她深知陈星身在险地,肩负一统天下之重任,岂能让他因自己这点“小恙”而分心牵掛?更不愿因己身之故,引得朝野无谓的猜测与议论。
    然而,皇后凤体违和,即便再低调,也难完全瞒过宫廷內外有心人的眼睛。太医署的脉案记录,皇后暂停了部分非紧要的接见和议事,这些细微变化,还是通过某些渠道,悄然流传出去。
    数日后,一份来自长安监察府留守衙门的加密奏报,混杂在一堆日常政务文书中,被快马送至了江南飞虎隘行营。奏报中例行公事地匯报了近期长安朝局稳定、物资转运顺畅等情况,在末尾,才以看似不经意的笔触提了一句:“……皇后殿下凤体偶染微恙,太医署日请平安脉,言乃旧伤劳碌所致,已开方调养,並无大碍,朝政如常。”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落在正与贾文、陈卫等人商议下一步对采石磯总攻方案的陈星眼中,却不啻於一记重锤。
    他拿著那份奏报,反覆看了两遍,眉头渐渐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张边缘,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文字,感受到千里之外妻子强忍病痛、依旧勉力支撑的身影。
    旧伤……劳碌所致……
    慕容明月的旧伤,他如何不知?那是她早年隨父征战,为他星火堡的基业,也是为这天下,留下的印记。这些年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看似风光,实则內外操劳,尤其是他御驾亲征后,监国之责重若千钧。她性子又要强,事事力求周全,不肯假手於人,这“劳碌”二字,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和殫精竭虑?
    “陛下?”贾文察觉陈星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陈星將奏报递给他,声音有些低沉:“明月……皇后在长安,旧伤復发。”
    贾文迅速看罢,心中瞭然。他斟酌著词句道:“陛下,奏报中既言『並无大碍』,皇后殿下素来坚毅,又有太医署精心调理,想来应无大碍。陛下身系南征全局,此刻正当关键时刻……”
    陈星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长安的方向,久久不语。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知道贾文的意思。采石磯战事胶著,招抚事宜正在关键,他这个皇帝,確实不宜在此时离开前线。理智告诉他,当以国事为重,相信明月能照顾好自己,相信留守的臣子能处理好政务。
    可是……那是明月。是与他相识於微末,並肩浴血,一路风雨走来的结髮妻子。是在他征战四方时,为他稳定后方、抚育子嗣的贤內助。她的坚强,他比谁都清楚,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能让监察府专门提上一笔的“微恙”,恐怕绝非寻常小病。
    国事,家事,天下事,一时间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良久,陈星转过身,眼中已恢復了清明,但那清明深处,却多了一份不容动摇的决断。
    “贾卿,陈卫。”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采石磯总攻方案,大体已定,细节你们再推敲完善。招抚事宜,有林婉儿协助於你,可按计划推进。朕……要回长安一趟。”
    “陛下!”陈卫也忍不住出声,“此刻迴鑾,恐动摇军心……”
    “朕不是要中止南征!”陈星斩钉截铁,“朕只回去数日,快马轻骑,往返不过旬月。亲眼確认皇后安好,安排妥当,即刻返回!前线军务,由你全权统领,沈擎、典雄等將佐辅之,按既定方略行事,稳扎稳打,勿要冒进。朕不在时,行营一应事务,由贾文决断。”
    他看著两位重臣,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皇后与朕,不仅是夫妻,更是帝国的根基。她若有恙,朕心难安,於国何益?朕相信你们,能將前线稳住。朕也必须回去,安她的心,也安朕自己的心。”
    话已至此,陈卫与贾文知道再劝无用。皇帝重情,尤其对慕容皇后,情深义重,朝野皆知。此刻坚持迴鑾,虽有些风险,但若强行阻拦,反而可能令皇帝心神不寧,影响更大。
    “臣等……遵旨。”两人最终躬身领命。
    陈星不再多言,立刻唤来亲卫统领,下令准备最精锐的五百御林轻骑,备好双马,明日黎明便出发,以最快速度北上。
    当夜,陈星在灯下亲自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交由信使以最快速度先一步送往长安,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明月,闻卿微恙,心甚忧之。军务暂妥,朕即日归。珍重自身,待朕。”
    写罢,他封好信,望向窗外南方的夜空。采石磯的方向,隱约有火光闪烁。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前线压力会更大。但他更知道,有些人和事,比一场战役的胜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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