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203章 北路疑踪

第203章 北路疑踪

    王城的决策与资源,正化作一道道具体的指令与车马物资,向著北疆与西凉奔流。然而,远在拒马堡的慕容明月,此刻面对的是更加迫在眉睫、也更加诡譎多变的局面。
    审讯拓木获得的情报,尤其是关於“西路”与“南边来人”的线索,让慕容明月心头警铃大作。她立刻按照陈星的密令精神,加强了向西的侦察力度。庞德亲自挑选了军中最为悍勇敢战、且熟悉山林地形的老卒与归附胡人义从,组成了三支各五十人的“西山探马队”,由三名经验丰富的校尉率领,携带十日乾粮、御寒皮囊与攀爬工具,冒著再次飘起的零星雪花,一头扎进了拒马堡以西、那片层峦叠嶂、人跡罕至的群山之中。
    与此同时,堡內的防御也在不断加固。针对雪狼族可能的“攀山者”再次偷袭,墙头增布了带刺的铁网、悬掛的铃鐺,夜间火把照明范围也进一步外扩。神臂营加紧训练在风雪与夜色条件下的瞄准射击,陷阵营则著重演练在狭窄墙头应对小股精锐突袭的盾矛合击战术。
    日子在紧张的战备与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北方的雪狼族主力似乎安静了下来,连续数日,除了偶尔在极远处能观测到小股游骑的影子,再无大军逼近的跡象。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拒马堡內的气氛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雪前的死寂。
    慕容明月每日都要登上堡墙最高处,用陈星之前赏赐的、镶嵌著水晶片的单筒“千里镜”瞭望北方。镜片中的草原一片枯黄与雪白交织,空旷寂寥,看不到大队人马集结的痕跡。乌维在等待什么?等西路消息?等更恶劣的天气?还是等那个可能存在的“南边来人”带来更多的承诺或情报?
    直到派出西山探马队的第七日黄昏,第一支队伍终於返回,却只回来了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中带著惊悸。带队的校尉丟了一条胳膊,简单包扎后,挣扎著嚮慕容明月和庞德匯报。
    “王后,將军……西边……西边的山,根本不是人走的!”校尉声音嘶哑,脸上满是后怕,“我们沿著一条看似能通行的山谷往里走了约八十里,起初还好,越往里越是险峻。两侧都是刀劈斧砍似的悬崖,谷底乱石嶙峋,有些地方积雪齐腰深,马匹根本无法通行,只能牵著走,速度极慢。第三天,我们在一处隘口,遭到了伏击!”
    “伏击?”庞德浓眉一挑,“是雪狼族?”
    “不像大队人马。”校尉喘息著,“人数不多,估计也就二三十人,但个个都是山林作战的好手!他们藏在两侧山崖的石头和枯树后面,用那种特製的短弓和毒箭偷袭,箭法极准,专射人和马的眼睛、咽喉。我们猝不及防,瞬间就倒下了十几个弟兄。想反击,却根本找不到人在哪!他们射完就换地方,像山鬼一样。我们只能拼命往前冲,想衝出隘口,结果……结果前面是断崖!根本无路可走!那是条死路!”
    校尉眼中泛起血色:“我们被堵在隘口和断崖之间,成了活靶子!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最后,是胡义从里的老猎户,发现崖壁一侧有条极窄的、被冰雪覆盖的兽道,我们丟了所有马匹和輜重,用绳子连著,手脚並用,才勉强从那条兽道爬了出来,绕了远路,折损了大半弟兄,才逃回来……那伙人,没有追出来,似乎只想把我们逼退或者杀死在那条死谷里。”
    慕容明月与庞德脸色凝重。这显然不是偶然遭遇的猎户或土匪。对方熟悉地形,设伏精准,目的明確,就是要阻止或消灭侦察者。这证实了两点:第一,西路確实存在,而且雪狼族已经在那里布置了警戒和阻击力量;第二,那条被伏击的“死路”,很可能是一条被故意偽装或引导的错误路径,真正的通道,或许在別处。
    “那些伏击者,衣著、武器、战术,可与之前攀墙的『白狼卫』相似?”慕容明月追问。
    校尉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天色暗,看不真切,但感觉……不太一样。攀墙的那些,更精悍,装备也好。伏击我们的,更像……更像山里的猎人,或者某个专门擅长山地作战的小部族,被雪狼族收买了。”
    就在这时,堡外巡哨的士卒匆匆来报:“王后,將军!堡外五里,发现一人一骑,正朝我堡而来,速度很慢,马上似乎驮著东西,看衣著……像是我军派出的探马,但只有一人!”
    慕容明月与庞德立刻登上墙头。暮色苍茫中,果然见到一个模糊的人马影子,在雪原上艰难地移动著,马背上似乎横躺著什么。守军谨慎地派出一个小队接应,很快將那人带回堡內。
    是第二支西山探马队的一名什长,名叫王桩,也是浑身伤痕,嘴唇冻得青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他带回的,是一具用皮绳紧紧绑在马背上的尸体——正是第二支探马队的带队校尉,胸口插著一支黝黑的短箭,面色乌黑,早已气绝多时。
    “王后……將军……”王桩被灌了几口热汤,缓过一口气,泪流满面,断断续续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他们走的另一条更偏北的山谷,起初较为顺利,甚至发现了一些疑似大队人马经过不久的新鲜痕跡。他们沿著痕跡追踪,深入约百里后,痕跡转入了一片极其茂密、终年不见阳光的原始针叶林。林中积雪深厚,阴暗潮湿,方向难辨。
    “就在林子里……我们……我们好像撞见了鬼打墙……”王桩眼中满是恐惧,“怎么走都在绕圈子,指南针也时灵时不灵。兄弟们又冷又累,心里发毛。校尉说不能再深入了,准备往回撤……就在掉头的时候,林子里突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人。然后……然后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那种鬼哭一样的哨子声,还有女人的尖笑……”
    据王桩描述,浓雾中不断有黑影闪过,箭矢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来,专挑落单或惊慌失措的人下手。队伍瞬间大乱,校尉大声呼喝集结,却被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毒箭正中胸口,当场毙命。队伍彻底崩溃,眾人四散奔逃。王桩凭著求生的本能和一点运气,拖著校尉的尸体,抢了一匹受惊的马,在浓雾散去一些后,勉强辨明方向,逃了出来。他是唯一一个逃回的,其他人,生死不明。
    “浓雾?哨声?女人尖笑?”庞德听得眉头紧锁,“装神弄鬼!”
    慕容明月却沉默不语。她走近那具校尉的尸体,仔细查看那支短箭。箭杆比寻常箭矢短小,箭鏃狭长带鉤,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箭羽用的是某种黑色的鸟类翎毛,做工颇为精致,与之前见过的雪狼族箭矢制式略有不同。
    “不是雪狼族本部常用的箭。”慕容明月沉声道,“倒像是……某些与世隔绝、崇拜山林精怪的边地部落喜用的样式。看来,乌维不仅驱使附庸部落为炮灰,还招揽或胁迫了一些擅长山林诡异之道的小族,为他封锁西路,迷惑我军。”
    两支探马队,一队遇伏死路,一队林中遭诡袭,损失惨重,却都未能探明真正可行的“西路”所在,反而折损了大量精锐侦察力量。这无疑是一次挫折。
    慕容明月看著地图上那片依旧被迷雾笼罩的西部山区,眼中寒光闪烁。乌维的布置,比她预想的更周密、更阴险。他用附庸兵正面消耗,用“白狼卫”尝试奇袭,再用这些擅长山地诡战的部族封锁通道,层层设防,目的就是將她主力钉在拒马堡,同时掩盖其真正的迂迴意图。
    “不能再这样被动派出小队送死了。”慕容明月决然道,“庞將军,传令第三支探马队,改变任务。不必再冒险深入寻路,转为在山区边缘地带,选择几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险要地点,建立隱蔽的瞭望哨,长期潜伏观察。重点是监视有无大规模人马调动痕跡、炊烟、或者夜间异常火光。同时,想办法接触山区边缘可能存在的猎户或小村落,许以重利,获取更真实的地形情报和部族信息。”
    “另外,”她看向王桩和那断臂校尉,“厚抚阵亡將士,妥善救治伤员。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至少我们知道了,西路確实存在,且被乌维严密防范著。接下来,我们要换一种方式,跟他周旋。”
    夜幕再次降临拒马堡,风雪似乎有加大的趋势。慕容明月站在墙头,任雪花落满肩头。西路迷雾重重,正面敌军蛰伏,那个神秘的“南边来人”如同鬼影……北疆的棋局,越来越复杂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动摇。她这里每坚持一刻,王城那边就能多一分准备的时间。
    “乌维,你想玩捉迷藏?想用疑兵之计拖住我?”慕容明月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便看看,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