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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188章 和谈使者

第188章 和谈使者

    建康朝堂上无休止的爭吵与推諉,终究抵不过长江北岸那日益沉重的兵威。在恐慌蔓延、物价飞涨、甚至有小股溃兵开始在建康周边郡县流窜劫掠的现实压力下,即便最固执的主战派,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若无切实可行、立竿见影的退敌之策,“战”之一字,只能是空洞的口號,最终將导向玉石俱焚的绝境。
    终於,在又一次通宵达旦、精疲力竭却毫无结果的朝议之后,以尚书令李纲为首的主和派,在部分同样忧心忡忡的宗室、宦官及部分江东豪族暗中支持下,勉强占据了上风。与其说是他们说服了对手,不如说是严峻的形势逼迫所有人不得不暂时接受“议和”这个看似屈辱、却可能是唯一能爭取喘息时间的选项。
    皇帝萧纲几乎是被架著,用颤抖的手在早已擬好的“遣使议和詔书”上盖下了玉璽。詔书措辞极为谦卑委婉,称“北朝星王英武,兵威赫赫”,南朝“愿重修睦邻,永息干戈”,特遣使“齎厚礼,渡江请见,面陈诚意”。至於使者人选,更是几经爭执,最终选定了一位年近六旬、资歷深厚且以性情温和、善於辞令著称的老臣——光禄大夫**沈约**。沈约出身吴兴沈氏,並非最顶尖的豪门,但在江南士林中颇有清望,且与各方势力无太大直接利害衝突,是个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和事佬”。副使则由一位宗室子弟和一位户部郎中担任。
    沈约接到这个烫手山芋般的使命时,心中唯有苦笑与悲凉。他深知此行凶多吉少,北岸那位年轻气盛、连战连捷的星王,岂是几句谦辞厚礼所能打动?但君命难违,国事艰难,他这把老骨头,或许也只能在最后时刻,为江南爭取一线渺茫的生机,或至少……减少一些战火带来的涂炭。
    使者团规模不大,却携带了堪称巨额的“礼物”: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明珠十斛,上等江南丝绸锦缎两千匹,以及大量书画古玩珍品,足足装了十艘大船。这几乎是掏空了南朝皇室內库和部分国库才勉强凑齐的,既是展示“诚意”,也暗含以財货买平安的期盼。
    三月末,一个江雾迷濛的清晨,沈约的使团船队,在江东水军数艘战船的“护送”下,小心翼翼地驶离建康码头,溯江西上,前往星军主力所在的蒲圻口北岸。船行缓慢,沈约独立船头,望著两岸熟悉的景色在雾中渐行渐远,心中百感交集。浩渺长江,天堑依旧,却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对岸那片陌生的土地和那位陌生的君王,將决定江南未来的命运。
    两日后,使团抵达蒲圻口对岸的江南一侧,先行派小船举著白旗和使节旌节,向北岸通报。星军水师“靖海营”早已发现他们,並未攻击,而是引导其至指定泊位,並立即飞马报入大营。
    陈星闻报,淡淡一笑:“终於来了。”他並未立刻接见,只吩咐將江南使者安置在江边一座临时清理出来的院落,严加“保护”,饮食供应不缺,但限制其隨从外出,並令贾文先行接触。
    贾文当夜便“拜访”了沈约。两人都是当世智者,一番看似客套寒暄、实则机锋暗藏的交谈后,贾文大致摸清了南朝朝廷眼下的慌乱底细与底线,而沈约也从贾文看似温和却滴水不漏的言辞中,感受到了星国方面那种稳操胜券、不容置疑的强势。
    “沈公远来辛苦。”贾文捻须道,“我主星王,志在天下,欲解民倒悬,混一宇內。江南富庶,文华鼎盛,本应安乐,奈何朝廷暗弱,豪族纷爭,致使兵连祸结,百姓不安。今我王师至此,非为掳掠,实为弔民伐罪,开万世太平之基业。”
    沈约心中暗嘆,对方开口便是“混一宇內”、“弔民伐罪”,已將己方置於正义与正统的制高点,这议和……恐怕难矣。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贾令君所言,乃王者胸怀,老夫钦佩。然天下分合,自有其数。南朝虽弱,亦承华夏正朔,百姓安於其俗。星王英明神武,已据北地,威加海內,何不效仿古之霸业,划江而治,各安疆界,使南北百姓,皆得休养生息?我朝愿奉星王为兄,岁输金帛,永结盟好,岂不美哉?”
    划江而治,称臣纳贡,这是南朝朝廷和江东豪族所能想到的、最“体面”也是代价最大的让步了。
    贾文闻言,轻笑摇头:“沈公此言差矣。长江虽阔,终非王化之界;南北百姓,皆是我华夏子民,何分彼此?若划江而治,则战乱之根未除,猜忌之心生,今日之和,安知非明日之战衅?我主常言:『孤之志,在混一车书,使天下再无南北之分,贵贱之隔。』 此志,天地可鑑,非区区金帛虚名可易也。”
    他顿了顿,语气转缓,却更显锋芒:“不过,我主仁德,念及江南百姓无辜,亦不愿多动刀兵。若南朝君臣果真识时务,顺应天命,自当归附王化。届时,非但兵戈可息,江南才俊,如沈公这般,亦可得展抱负,共襄盛举。岂不远胜於困守残局,担惊受怕,徒耗民脂民膏?”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劝降,且將“归附”描绘成一种恩赐和机遇。沈约心中一沉,知道对方胃口极大,绝不止於称臣纳贡。他强压心绪,道:“兹事体大,关乎国体宗庙,非老夫一人可决。还请贾令君稟明星王,容老夫面陈我朝诚意,或可……或有转圜余地。”
    “这是自然。”贾文起身,笑容依旧,“沈公且安心歇息。三日后,我主当於中军大帐,接见贵使。”
    送走贾文,沈约独坐灯下,面色灰败。他知道,这次和谈,恐怕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失败的结局。对方要的不是钱財,不是藩属之名,而是整个江南!但他肩负使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需竭尽全力。
    三日后,星军中军大帐。帐外甲士林立,刀枪如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沈约深吸一口气,整顿衣冠,手持节杖,在星军礼官引导下,步入帐中。
    帐內宽敞,陈设简朴却威严。陈星端坐於主位,未著全副冕旒,只一身玄色常服,但目光开闔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贾文、陈卫、典雄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沈约上前,依礼参拜,呈上国书礼单,並代南朝皇帝转达“修好”之意,言辞极尽恭谨。
    陈星静静听完,並未去看那厚厚的礼单,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约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帐內:
    “贵使远来辛苦,南朝皇帝美意,孤心领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
    “然,孤提百万之眾,饮马长江,志在弔民伐罪,混一寰宇,解天下倒悬之苦!岂是为区区金帛而来?”
    “江南锦绣地,本属华夏。奈何萧梁暗弱,权臣当道,豪族兼併,民不聊生!孤提兵南下,乃顺天应人,解江南百姓於水火!划江而治?称臣纳贡?”
    陈星霍然起身,手指南方,声震屋瓦:
    “孤之志,在天下一统!江南,迟早是孤的囊中之物!”
    “贵使可归告南朝君臣:若识天命,及早开城归附,使百姓免遭兵燹,文武各安其位,孤必以礼相待,不吝封赏!若执迷不悟,欲凭长江一水,负隅顽抗……”
    他目光扫过帐中杀气腾腾的眾將,冷然一笑:
    “则我星国虎賁,不日將踏浪而过!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一番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划江而治”的任何幻想,只给出了“归附”或“灭亡”两条路。
    沈约浑身一震,脸色惨白,持节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陈星已然坐下,挥手道:
    “送客。”
    贾文上前,对失魂落魄的沈约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平和:“沈公,请回吧。我主之言,还请细细思量。江南亿万生灵之福祉,繫於南朝君臣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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