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187章 南朝震动

第187章 南朝震动

    星军兵临长江的消息,如同最狂暴的江潮,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衝垮了江南所有的矜持、侥倖与拖延的堤坝。不再是边境的摩擦,不再是远方的战报,而是实实在在的、近在咫尺的刀兵之威!那面飘扬在北岸的“星”字王旗,仿佛带著北地凛冽的风雪与血腥气,透过浩渺的烟波,直接投射到了江南每一个权贵、每一户平民的心头。
    最先陷入彻底混乱的,自然是建康城。
    这座刚刚从王刺史暴毙的內部倾轧中勉强恢復些许秩序的南朝都城,再次被拋入了惊涛骇浪之中。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乃至深宅大院之內,人们交头接耳,面色惶惶,所有的谈资都离不开两个字——“星军”。
    “听说了吗?星王陈星的大军,已经到江对岸了!蒲圻口!离咱们建康不过几百里水路!”
    “何止!乌林一战,朱桓將军两万大军说没就没了,被大水冲得乾乾净净!刘琨大王也败退江陵,不敢出头了!”
    “不是说联军二十万吗?怎么……怎么败得如此之快?”
    “二十万?各怀鬼胎罢了!如今看来,怕是中了星军的离间计,自己先乱起来了!唉,如今兵临城下,可如何是好?”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城中米价一日三涨,盐、布等必需品也开始被抢购囤积。不少富户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准备一旦风声不对,便逃往更南的会稽、吴郡甚至岭南。码头上,前往江南腹地的船只一时间洛阳纸贵。一种大厦將倾、末日將至的悲观情绪,笼罩在六朝金粉地的上空。
    皇宫之內,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年轻的皇帝萧纲本就性情文弱,近年来被权臣、豪族与內侍层层架空,宛如傀儡。此刻他坐在冰冷的御座上,听著下方文武大臣们激烈的爭吵,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陛下!星军悍勇,连破西凉、荆州联军,今陈兵江北,其志必在吞併江南!当此危急存亡之秋,当速召天下兵马勤王!命顾雍水师全力封锁江面,命江陵刘琨重整旗鼓,牵制敌后!再詔令天下忠义之士,共赴国难!我南朝据长江天险,民富物丰,只要上下同心,未必不能御敌於国门之外!”说话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將,乃是萧梁皇室远支,素以忠耿刚直著称,属于坚决的主战派。
    “勤王?拿什么勤王?”另一位身著紫袍、面容富態的尚书令冷笑反驳,“刘琨新败,兵不满万,困守孤城,自保尚且不足,何谈牵制?顾雍水师?哼,其陆上兵马孱弱,夏口人心浮动,能守住水寨已是万幸!至於天下兵马……荆州已残,益州观望,岭南自保,江东各家……”他扫了一眼殿中几位江东豪族出身的官员,意有所指,“恐怕也各有打算吧?朝廷能调动的,除了建康这点宿卫禁军,还有什么?难道要靠临时招募的市井之徒,去抵挡星军那些虎狼之师?”
    这话戳中了痛处。南朝兵制败坏,精锐多在各地藩镇和豪族私兵手中,中央朝廷直接掌控的兵力確实有限。
    “那依李尚书之见,莫非就要坐以待毙,將祖宗基业、江南锦绣,拱手让於北地蛮夷不成?!”老將军怒目而视。
    “蛮夷?”李尚书嗤笑,“陈星虽是北人,然观其治政,立法度,兴文教,用汉臣,岂是寻常胡虏可比?其势已成,锐不可当。硬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徒使江南生灵涂炭,锦绣成灰!为今之计,唯有……唯有遣使北上,暂且议和,许以財帛,甚至……称臣纳贡,以换取喘息之机,再从长计议!”
    “议和?称臣纳贡?!”主战派一片譁然,怒斥此为“丧权辱国”、“苟且偷安”。
    “不议和,难道要等星军战船开进秦淮河吗?”主和派也毫不示弱,“乌林之败,殷鑑不远!真要等到建康城破,玉石俱焚吗?”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互相攻訐,却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退敌良策。龙椅上的萧纲脸色苍白,几次想开口,声音却细若蚊蚋,很快被淹没在爭吵的声浪中。他无助地看向侍立一旁的宦官首领和几位貌似中立的宰辅,却发现他们也眼神闪烁,显然各有盘算,无人愿在此时挺身而出,承担这滔天的干係。
    朝会不欢而散,什么决议也没做出。而朝堂上的爭吵,迅速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流传到宫外,进一步加剧了民间的恐慌与对朝廷的无能感。
    江东,吴郡,顾氏庄园。
    顾雍没有去建康参加那场註定无果的朝会。他称病在家,实则是在与陆、张、朱等几家豪族的代表进行紧急密商。气氛比建康朝堂更加现实,也更加冷酷。
    “朝廷是指望不上了。”陆骏摇头嘆道,“吵来吵去,无非战和两派空谈。真要打,钱粮兵卒从何而来?各家能出多少?谁为统帅?败了如何?胜了……利益又如何分配?”他接连几个问题,让在场眾人都沉默下来。联合北伐时尚且各怀私利,如今大难临头,要他们掏空家底去保卫那个衰微的朝廷和未必属於他们的江山,谁愿意?
    “议和……或许是条路。”张温缓缓道,“然则如何议?以何身份去议?是代表朝廷,还是代表我江东各家?陈星想要什么?钱財?土地?还是……要我等效忠?”
    顾雍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陈星此人,志不在小。钱財土地,或可暂缓其兵锋,但绝非长久之计。观其用贾文、苏小小,其志在天下,欲建立一统之新朝。我等若只想以財货苟安,恐怕……”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恐怕最终难逃被吞併消化之局。”
    “那依顾公之见?”朱氏代表急切地问,朱桓生死不明,朱氏损失惨重,他们现在最是惶惶。
    顾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夏口,保住水军,这是我们对北唯一的筹码。同时,需立刻派人,秘密过江,接触星军……至少要探明陈星的底线。朝廷那边,不妨让他们去吵,去试著议和。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眾人心领神会。所谓两手准备,无非是战与降之间的摇摆与权衡。在家族存续面前,所谓的忠君爱国,似乎变得有些苍白而遥远了。
    而在更广阔的江南乡野,无数升斗小民或许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和豪族间的算计,但他们用最朴素的行动表达著自己的恐惧:靠近长江的村落,开始有百姓扶老携幼向內陆迁移;寺庙道观的香火陡然旺盛起来,祈求神明保佑,战火不要波及家园;甚至有一些地方,出现了小股的溃兵或地痞流氓趁乱劫掠,更添了几分乱世景象。
    南朝,这个曾经承载著华夏衣冠南渡、文化昌明的政权,在星军兵临长江的巨大压力下,如同一个久病虚弱的巨人,暴露出了它根基腐朽、內部分裂、应对无力的致命痼疾。震动,不仅仅是对外敌的恐惧,更是对自身命运深刻怀疑与无力感的全面爆发。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