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64章 敌情分析

第64章 敌情分析

    动员大会那晚燃烧到极致的战意,如同淬火后的钢铁,並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冷却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內敛、更加专注的坚韧。堡內一切活动都围绕著“战备”二字,高效而沉默地进行著。田里的抢收已近尾声,最先成熟的豆类和部分蔬菜被小心地储藏进加固过的地窖。匠作坊的炉火日夜不息,新锻造的兵器甲片和修復的器械堆满了临时扩大的库房。士卒们除了必要的警戒和操演,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熟悉堡內各处防御要点、演练巷战和紧急疏散流程上。连孩童和老人都被组织起来,学习辨识简单的警报信號和基本的自救方法。
    焦虑並未完全消失,但已被一种“该来的总会来,尽力准备便是”的务实態度所取代。悬在旗杆上那颗日益乾瘪狰狞的头颅,每日都在无声地提醒著所有人——退路已断,唯有一战。
    就在这紧绷如弓弦的氛围中,派往西北和东北方向的哨探,如同归巢的雨燕,开始带回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清晰的情报碎片。这些碎片在李鼠的书案上被快速拼接、整理、分析,逐渐勾勒出敌人行动的模糊轮廓。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议事堂內已是济济一堂。陈星、陈卫、慕容明月、吴学究、赵铁柱、周大山、王健、李鼠,所有核心层齐聚,人人面色凝重。堂中粗木长案上,摊开著最新的地图和几卷墨跡犹新的简牘。
    李鼠作为情报匯总和分析的主官,首先开口,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堡主,诸位,根据近日各方哨探回报,黑山军异动已可確认。其大军正在臥牛岗及以北数个据点集结,规模……远超预期。”
    他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地图上臥牛岗的位置:“臥牛岗原有驻军约两百,近日猛增。我哨探冒险抵近观察,估算其现有兵力已不下八百,且多为步卒,披甲率颇高,配有攻城器械雏形,如简易云梯、撞木等。岗內粮草輜重堆积如山,显是为长期作战或供应前线准备。”
    木棍移向臥牛岗以北约四十里处,一个標註为“鹰嘴岩”的地方:“此处是黑山帅辖下一个重要兵站,平日驻军约三百。三日前,有大队骑兵自北而来入驻,约五百骑,马匹精良,打著黑山帅中军旗號。领兵者,据逃出的樵夫描述和旗號判断,似是黑山帅义子,『铁鷂子』石彪麾下的精锐前锋。”
    “石彪?”陈卫眉头一拧,“此人悍勇残暴,是黑山帅手下头號打手,麾下『铁鷂子』营乃其核心骑兵,据说人人披双甲,弓马嫻熟,衝锋陷阵极为凶悍。”
    慕容明月冷声道:“铁鷂子……名头倒响。我部儿郎曾与黑山军零星骑兵交过手,其骑术战法,不过尔尔。只是这石彪亲至,还带了五百精锐骑兵,看来黑山帅此次,是动了真怒,也下了本钱。”
    李鼠继续道:“不止如此。鹰嘴岩以东三十里,原有一处废弃的屯堡,名为『土围子』。五日前,突然进驻约一千步卒,打著『陷阵营』旗號,领兵者姓韩,具体不详。这支人马到了之后,立刻驱使大量俘获的流民加固围墙,挖掘壕沟,似要建立前进基地。其与臥牛岗、鹰嘴岩呈三角之势,互为犄角。”
    “陷阵营……”吴学究捻须沉吟,“此乃黑山帅麾下另一支精锐,专司攻坚拔寨,据说士卒多为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装备重斧、大盾,擅破坚城。其统领姓韩……莫非是黑山帅另一义子,『韩破军』韩猛?”
    “有可能。”陈卫点头,“韩猛与石彪素来不和,但皆是黑山帅倚重的爪牙。此次两人同至,黑山帅是铁了心要一举碾碎我们。”
    李鼠的木棍最后点在磐石坞上:“至於磐石坞,自確认投敌后,其內黑山军已增至约三百,由一员黑山军校尉统领。韩立似乎已被架空,但坞寨工事加固未曾停歇,囤积粮草军械,显然是为接应北面主力,並可能承担侧翼袭扰或截断我后路之责。”
    他放下木棍,总结道:“综合各方情报,黑山帅此次动员兵力,目前已知的,便有:臥牛岗八百步卒,鹰嘴岩五百『铁鷂子』骑兵,土围子一千『陷阵营』步卒,磐石坞三百步卒。总计步卒约两千一百,骑兵五百。这还只是前锋与侧翼!黑山帅中军主力,尚未完全显露。其总兵力,恐在五千以上,甚至可能……近万。”
    近万!
    这个数字让堂內气氛为之一窒。星火堡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五百余,加上必要时刻可以动员的守备力量和青壮,极限也不过八百人。兵力对比,近乎十倍之差!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么多?这黑山老贼,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搬出来了?”
    周大山脸色发白,喃喃道:“五千……近万……咱们堡里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全堡人吃三四个月,若是被长期围困……”
    王健也忧心忡忡:“箭矢、兵甲损耗,怕是支撑不起长期高强度守城战。”
    唯有陈卫和慕容明月,虽面色凝重,却並无惧色。陈卫沉声道:“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在勇,在谋。黑山军虽眾,然其分驻数处,指挥协调必有滯碍。且其多为挟裹之徒,乌合之眾,与我堡上下同心、训练有素之卒不可同日而语。石彪、韩猛皆匹夫之勇,骄横之辈,此其短也。”
    慕容明月接口:“其骑兵五百,虽號『铁鷂子』,然我骑射营儿郎熟悉地形,机动灵活,可袭扰其粮道,迟滯其行军,令其不得安生。步卒虽眾,攻坚利器无非云梯撞木,我堡墙新固,壕沟加深,弩机犀利,未必能轻易得逞。”
    吴学究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陈星:“堡主,敌情已明,势大逼人。然我堡亦有倚仗:墙高池深,粮械初备,人心可用,更有陈统领、慕容將军这般良將。当如何应对,还请堡主定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星身上。
    陈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被標註出的黑山军据点之间缓缓移动。他的目光沉静,仿佛在凝视的不是即將压境的万钧雷霆,而是一盘已然落子、等待破解的棋局。
    “李鼠分析得不错。”陈星终於开口,声音平稳,“黑山帅此番,確是下了决心,要趁我堡新立未稳,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摧毁。其兵力部署,也显是经过谋划:石彪骑兵为锋锐,韩猛步卒为主攻,臥牛岗为前进支点,磐石坞锁我侧翼。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是欺负我们人少,想用绝对优势兵力,硬生生碾过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代表星火堡的那个小小圆圈上:“他们算错了两点。”
    “第一,他们算错了我们的决心。”陈星抬起头,目光锐利,“他们以为,杀了使者,我们会恐慌,会內乱,会有人想著投降保命。但他们错了。旗杆上那颗头,和那晚校场上的誓言,已经告诉所有人,星火堡没有退路,只有死战!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股气,是他们再多兵力也买不来的。”
    “第二,”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星火堡周围划了一个圈,“他们算错了这片土地。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平原旷野,可以任凭骑兵驰骋,大军展开。这里有黑风岭余脉,有丘陵,有林地,有我们修了半年的水渠和壕沟,更有我们一尺一寸亲手加固的堡墙!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所以,这一仗,怎么打?”
    “固守待援?我们没有援兵。主动出击,以卵击石?”陈星摇头,“都不是。”
    他的目光扫过陈卫和慕容明月:“我们要打的,是一场『防守反击』!依託堡墙和熟悉的地形,先消耗其锐气,挫其锋芒!陈卫,步卒营、弩机队、守备都,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堡墙!利用一切地利,弩箭、滚木擂石、火油、甚至开水,给我狠狠地打!我要让黑山军的尸体,堆满堡前的壕沟!”
    “慕容將军,”他看嚮慕容明月,“骑射营的任务最重,也最险。你们不能困守堡內。我要你们像草原上的狼群,不断地骚扰、袭击他们的粮队、斥候、落单的小股部队,袭击他们的营地!不求全歼,只求让他们日夜不寧,士气低落,行军迟缓!尤其注意石彪的骑兵,若其离开大队,试图迂迴或突击,寻机设伏,狠咬一口!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绝不恋战!你们的战场,在堡墙之外!”
    他又看向赵铁柱、周大山、王健等人:“铁柱,抢收必须完成,粮食是命根子!周大山,物资调配必须有序,確保前线供应!王健,医护处做好准备,此战伤亡必重!李鼠,情报不能断,我要知道黑山军主力確切的开拔时间和路线!”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將巨大的压力分解到每一个具体的人头上。
    “最后,”陈星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这一仗的关键,在於『时间』和『一击』。我们要用堡墙和慕容將军的骑兵,拖住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烦躁,让他们犯错。然后……”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臥牛岗”与“土围子”之间,那片相对开阔、却有几处丘陵起伏的地带。
    “……在这里,我们要给黑山军的主力,准备一份『大礼』。一份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大礼』。”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大礼”,但陈卫和慕容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眼中都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诸位,”陈星环视眾人,声音沉凝如铁,“敌虽眾,我心更齐;城虽小,志更坚。此战,关乎星火堡存亡,关乎我们每个人的生死荣辱!望诸位,恪尽职守,同心戮力!”
    “谨遵堡主之命!”眾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再无迟疑,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敌情已明,方略初定。星火堡这艘小船,已然调整好所有风帆,对准了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涛骇浪。
    风暴,將至。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