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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32章 审讯俘虏

第32章 审讯俘虏

    凯旋的队伍並未直接进入堡寨,而是在寨门外百步的空地停下。陈卫令锐士都与守备都士卒在外围警戒,辅兵都负责清点归拢战利品。二十余匹缴获的战马被拴在临时木桩上,打著响鼻,不安地踩著蹄子。十二名胡人俘虏被绳索捆缚串连,蹲坐於地,大多垂头丧气,唯有那名刀疤头目虽肩头带伤、浑身血污,却依旧梗著脖子,眼中凶光闪烁,偶尔抬头扫视周遭汉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寨门缓缓开启,陈星带著赵铁柱、周大山、吴学究、李鼠等人走了出来。堡墙上下的守军与堡民看到堡主亲迎,又见那堆积如山的兵器皮甲、雄健的战马以及垂头丧气的胡虏,欢呼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经久不息。
    “主公!”陈卫大步上前,抱拳行礼,甲叶鏗鏘,“末將幸不辱命!此战,毙敌二十三,生俘十二,缴获完好战马二十一匹,伤马五匹,皮甲十五副,弯刀三十一柄,弓二十张,箭矢无算。我军轻伤七人,无人阵亡!”他语速快而清晰,脸上虽带著激战后的疲惫,却神采飞扬。
    “好!”陈星用力拍了拍陈卫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面带骄傲与兴奋的士卒,“诸位將士奋勇杀敌,扬我星火之威,俱有大功!所有参战者,按《功勋令》甲等战功条目,从优敘功!李鼠,详细记录,不得有误!”
    “是!堡主!”李鼠连忙应道,带著两名助手开始询问各队什长,统计各人具体战功。
    陈星走到俘虏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胡人俘虏大多年纪不大,面容粗獷,此刻或惊恐,或麻木,或愤恨。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刀疤头目身上。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体格雄壮,即便受伤被缚,依旧能感到一股剽悍之气。
    “此人便是胡骑头目?”陈星问。
    “正是!”陈卫道,“末將与之交手,颇有几分勇力,应是彼辈首领。其余俘虏,皆以此人马首是瞻。”
    那刀疤头目听得懂汉话,闻言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陈星,用生硬而沙哑的汉语嘶声道:“汉狗!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不算草原上的雄鹰!”他肩头伤口因激动而迸裂,鲜血渗出,却浑不在意。
    陈星並不动怒,只是淡淡道:“雄鹰?折翅落地的鹰,与草鸡何异?报上你的名字,部族。”
    刀疤头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野狐原巴鲁特部百夫长,兀朮尔!要杀要剐,爽快些!”
    “野狐原……巴鲁特部……”陈星默默记下,又看向其他俘虏,“尔等皆是巴鲁特部之人?”
    俘虏们面面相覷,有人偷偷看向兀朮尔。兀朮尔怒喝道:“不准说!谁说了,便是草原的叛徒,长生天不会饶恕他!”
    陈星不再多问,对陈卫道:“先將所有俘虏分开看押,严加戒备。伤者给予基本包扎,別让他们死了。尤其是这位兀朮尔百夫长,单独关押,好生『照料』。”
    “诺!”陈卫会意,立刻命人將俘虏押入堡內,分开关在几处原本存放杂物、现已加固的土屋內,由锐士都士卒亲自看守。
    战利品的清点搬运持续到夜幕降临。除了兵甲马匹,还在一些胡人尸体和行囊中搜出些零碎:成色不一的银块、铜钱、粗糙的骨饰、皮囊装著的马奶酒和肉乾,以及几小袋盐。李鼠一一登记在册。那二十一匹完好的战马尤其珍贵,被牵入堡內临时围起的马棚,由懂些马术的辅兵精心照料。
    是夜,议事堂內灯火通明。此战大胜,眾人脸上皆带喜色,但陈星的神色却颇为凝重。
    “此战虽胜,然祸根已种。”陈星环视眾人,缓缓道,“野狐原巴鲁特部,损失三十余骑,更折一勇悍百夫长,必不肯善罢甘休。我等须儘快从其俘虏口中,撬出该部虚实、意图,以及周边局势,早做应对。”
    陈卫点头:“末將已命看守严加戒备,防止俘虏串供或自戕。那兀朮尔甚是硬气,恐难撬开其口。或可从其他俘虏入手,择其怯懦者,许以生路,或能得些消息。”
    赵铁柱恨声道:“这些柔然狗,杀咱们百姓时何等凶残!依俺看,不如杀几个,嚇破他们的胆,自然就说了!”
    周大山谨慎道:“赵都头,严刑逼供,所得消息未必为真。且若激起死志,反而不美。”
    吴学究捻须道:“老朽观那兀朮尔,虽凶悍,然被擒后尤在意『叛徒』之名,或可视作其部族规矩森严,亦可视为其弱点。或可从其部族荣誉、家人安危等处著手?”
    陈星沉吟片刻,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审讯之道,无非『威逼』、『利诱』、『分化』、『攻心』。兀朮尔既是头目,心志较坚,可暂缓。先从其他俘虏入手。陈卫,俘虏中,可有年纪较轻、受伤较重、或神色最为惊恐者?”
    陈卫回忆道:“有一俘虏,约十七八岁,面黄肌瘦,左臂中箭,包扎时浑身发抖,眼神畏缩,不似久经战阵之辈。另有一人,被滚木砸伤了腿,哀嚎不止,似颇惧死。”
    “便从此二人入手。”陈星道,“分开提审。先提那年轻者。陈卫,你亲自审,带上两名面相凶恶的锐士。铁柱,你与大山在旁,以言语威嚇,但不必动刑。我隱於屏风后观察。”
    计议已定,眾人立刻行动。
    堡內一间临时布置的审讯室,墙壁厚实,仅一扇小窗,光线昏暗。那名年轻胡人俘虏被带了进来,他左臂包扎处渗著血,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屋內几名高大的汉人军官。
    陈卫端坐案后,面沉如水,两名盔甲鲜明的魏武卒按刀立於俘虏两侧,杀气腾腾。赵铁柱与周大山站在一旁,目光冰冷。
    “姓名,部族,在巴鲁特部中任何职?”陈卫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久居行伍的威严。
    年轻俘虏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用生硬的汉话小声道:“我……我叫苏合……是巴鲁特部的牧奴……不是战士……”
    “牧奴?”陈卫眉头一挑,“牧奴为何持弓骑马,隨军出战?”
    苏合带著哭腔:“是……是百夫长兀朮尔大人出征前,临时徵调的……部族里能骑马的男人不够了……我不想来的,可不敢违抗……”
    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放屁!牧奴能骑得了战马?拉得开硬弓?分明是狡辩!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先抽他二十鞭!”
    两名魏武卒作势欲上前。苏合嚇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连连磕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说,我都说!我……我確实是普通牧民,但从小会骑马射箭……这次是被强征来的,只发了一把旧弓,十支箭……让我跟在后面,壮声势……我真没杀过人,求军爷明鑑啊!”
    陈卫抬手止住士卒,继续问:“你们此次前来,目的为何?是谁的命令?来了多少人马?后续可还有援兵?”
    苏合惊魂未定,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是部落大首领禿髮贺的命令。他说南边黑风岭新立了个汉人寨子,人不多,有粮食,让兀朮尔百夫长带人来『看看』,能打就打下来,抢粮食女人,不能打就嚇唬他们,让他们纳贡……本来只说来三十骑的,就是今天这些人……后续……后续大首领没说,应该……应该没有了吧?部落里能战的男丁,大部分都在这了,还有一部分要守著草场和牲口……”
    “野狐原巴鲁特部,共有多少人口?能战之兵多少?装备如何?距此多远?”陈卫追问。
    “部……部落里,男女老少,大概……大概四百多人吧。能骑马打仗的,平时也就五六十人,这次差不多都来了……装备……首领和百夫长有皮甲,好的刀弓,其他人就普通猎弓弯刀……野狐原离这里,骑马大概……一天半的路程。”
    “部落周边,还有其他势力吗?你们与谁交好,与谁有仇?”
    苏合努力回忆:“西边还有两个小部落,跟我们差不多大,有时爭草场,会打一打……南边……南边听说以前有汉人的坞堡,但好像被別的马贼或者官军打散了……再远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部落,跟西边的乌洛兰部关係不好,经常抢草场……”
    陈卫又问了些细节,如部落聚居地地形、水源、首领禿髮贺的性格、部落存粮情况等。苏合所知有限,但都尽力回答,前后並无太大矛盾。
    审完苏合,又提审了那名腿受伤的俘虏。此人更为怕死,问什么答什么,所述与苏合大体吻合,补充说部落存粮似乎也不宽裕,今年草场不好,牛羊瘦弱,大首领禿髮贺才急著想找汉人寨子“补充”。
    两轮审讯下来,已近子时。陈星从屏风后走出,对陈卫等人道:“看来这巴鲁特部,並非什么大部强族。人口四百余,战兵五六十,存粮不丰,又有邻近部落之爭。此番折损三十余骑,可谓伤筋动骨。其首领禿髮贺,要么恼羞成怒,倾巢来报復;要么心生忌惮,暂避锋芒。关键在於,我们给他们的『印象』如何。”
    陈卫道:“今日伏击,乾净利落,应能令其心生忌惮。然若其首领性格暴烈,也可能不顾一切前来报復。我军虽胜,然若其举族来攻,四五百人,其中能战者虽只剩二三十,但若驱赶妇孺老弱为先导,亦是一桩麻烦。”
    赵铁柱道:“怕他作甚!他们敢来,咱们就再给他来个埋伏!或者凭寨墙死守,耗死他们!”
    周大山忧虑道:“困守终究被动。且若战事迁延,恐引来其他势力覬覦。咱们垦荒在即,耽误不起。”
    陈星踱步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我们不该等他们做选择。”
    眾人皆望向他。
    “那兀朮尔不是硬气吗?”陈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日,我亲自审他。不仅要问出情报,还要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主公打算如何处置?”陈卫问。
    “先礼后兵。”陈星道,“他不是重部族荣誉吗?不是看不起『叛徒』吗?那我便让他看看,他的部族,他的大首领,值不值得他这般效死。也让他明白,活著的雄鹰,才有机会再飞回草原。”
    他看向吴学究:“吴先生,明日审讯,你在一旁记录。有些话,需你用笔墨润色,说与那兀朮尔听。”
    “老朽明白。”吴学究拱手。
    “陈卫,明日审讯时,將那苏合和腿伤俘虏的口供摘要,放在显眼处。再……去將那几匹死伤胡马的皮剥了,肉分了,马头留下。”
    陈卫略一迟疑:“主公,这是……”
    “有些道理,光靠说,不够明白。”陈星淡淡道,“须得让他亲眼看看,败军之將,部族弃子,是何等下场。也让他想想,他的部族,会不会为了他这三十来个败兵,再来碰一次头破血流。”
    夜色已深,议事堂內的灯火却久久未熄。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攻心之战,即將在黎明后展开。而远在百里之外的野狐原,那位名叫禿髮贺的巴鲁特部大首领,或许正因失去联繫的三十骑而焦躁不安,浑然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因他的一次贪婪试探,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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