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是把我当成烧烤师傅了？
    “没办法，其他厨师做的香是香，但没你科技加的足，怎么吃怎么不对劲儿。”
    “……我姑且算是你在夸我。”陆辞无奈了。
    物理竞赛的成绩评判和登出只需要十五天就能完成。
    这十五天里，陆辞照常回实验室观察他的细胞样本。
    进展依旧缓慢。
    “观测细胞这件事要是个工作的话，那我的后代倒是不愁没地方打工了。”
    没有重力加速机，陆辞只能苦中作乐。
    如今重力加速的构想仍停留在理论阶段，没有设备，没有资金，那些公式也就只是黑板上的粉笔灰。
    不过他没有停下，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让陆辞上癮了。
    这东西就像是有什么魅力一样，一直在吸引著他不断去学习。
    每天上午上课，中午去实验室，晚上回別墅做饭，吃完饭继续推导。
    苏黎有时候会端一杯热牛奶放在实验室门口，敲两下门就走。
    不进来，不打扰，也不问进度。
    陆辞觉得这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把时间公式推演得越发严密。
    但当急速的多巴胺过后，留给他的却是一阵空虚感。
    【路过的陆：苏老板，把你歌单推给我唄？】
    【苏黎：？？】
    【苏黎推荐你去听——“古典钢琴曲系列”】
    【路过的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要听你那些emo歌。】
    【苏黎：……我从来不听什么emo歌。】
    【路过的陆：差不多得了，咱俩都多熟了，別藏著掖著。】
    【苏黎推荐你去听——“深夜emo电台”】
    就这样，陆辞一边做实验，一边在深夜懺悔自己为什么要做实验，然后早上又开始做实验。
    如此循环往復。
    直到半个月后的晚上，他正在啃麵包看论文，手机响了。
    是老校长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的第一时间，陆辞还没说话，老校长激动地声音就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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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辞啊，成绩出来了。“
    “哦！”
    “哦？”老校长语气诧异，显然没想到陆辞为什么这么镇定。
    “什么叫哦，你不是应该问问这次考试有多少分吗？”
    陆辞把麵包咽了下去：“多少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先坐下。“
    “我坐著呢。“
    “那你扶好。“
    “你这实验室的座椅根本就没扶手！”
    “那你冷静，不管我之后说了什么，你都要冷静。”
    “……校长您有话直说行不行？“
    老校长深吸一口气：“你总分全省第一。“
    陆辞停止了咀嚼，任由嘴里的唾液淀粉酶分解麵包的糖分。
    直到嗓子有些被糊住，他才猛地拿起水瓶，喝了起来。
    什么鬼？
    总分第一？
    “不应该啊？！”
    他尝试著快速心算了一下。
    前十一题他有把握全对，但最后一题他写的那套东西跟標准答案不沾边，按理说应该拿不到几分才对。
    实在解答不了心中的疑惑，陆辞试探著问了一句。
    “我最后一题给了多少分？“
    老校长又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满分……”
    “什么？“
    “最后一题…满分。“
    陆辞彻底愣住了。
    他写的那套公式，用的是跟题目完全不同的符號体系和推导路径。
    这怎么可能给满分？
    “校长，是不是搞错了？我最后一题根本没用题目给的方法推导。”
    “我知道！”
    老校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所以阅卷组为了你这道题，专门开了一次討论会。”
    ……
    事情回到物理竞赛结束的一周后。
    阅卷组办公室。
    顾老坐在主位上，手速极快地批改著试卷。
    “现在这高中生，质量比前几届强上不少啊，但强的不多…怎么一个解出最后一题的人都没有？”
    周围的批卷人面面相覷，心道这得问你自己啊！
    就在这时……
    “顾老师，这位考生最后一题的解法，跟標准答案完全不同。”
    一个年轻的阅卷老师拿著一张卷子，走到顾老面前。
    他语气中带著困惑：“他甚至没有使用题目给定的坐標系和记法，整套推导是建立在一个自定义的框架上的。“
    “按评分標准，这种情况应该不予给分。”
    “但是……”另一个中年老师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我花了两个小时验算了他的推导过程。“
    他顿了一下，看向顾老。
    “他的结论好像……是对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但他写的不是这道题的答案。”中年老师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而是解这道题的一系列模型公式。”
    “我不知道这些公式到底是什么，为了避免误判，您看看再下定夺？”
    此话一出，周围的老师满眼好奇地凑了上来。
    “顾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老身上。
    顾老一直没说话。
    他盯著那份卷子，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这个框架……我在某篇预印本论文里见过类似的思路。“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但那篇论文是上个月才掛到arxiv上的，作者是普林斯顿的一个研究组。“
    “而且那篇论文用的还只是数学形式，没有给出完整的物理解释。“
    “这个考生不仅给出了物理解释，还用公式把它落了地！“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心上。
    这……
    周围人面面相覷。
    古老看著答题卡上的公式，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就连手都跟著颤抖。
    顾老把卷子合上，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沙哑。
    “这个公式，是他自创的，而且我找不出紕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最后，顾老拿起红笔，在最后一题的评分栏里写下了两个数字。
    满分。
    然后他在旁边空白处加了一行批註：
    “该考生对引力—时间耦合问题的处理方式具有独立学术价值，建议向上推荐。”
    等做完一切，顾老小心翼翼地把答题卡放进怀里。
    看著周围的人，呢喃道：“报警，找军队，让他们带我去…去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