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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第201章 一掌灭七人,装死二十年

第201章 一掌灭七人,装死二十年

    ……
    林汉修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著,朝苏清雪的脸伸过去。
    手在抖。
    不是刚才释放罡气时克制的颤动,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压了二十年终於溃堤的那种抖。
    苏清雪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男人刚才还在用能冻死人的气场压迫整个內堂,现在却红著眼眶朝她伸手。
    一双凹陷的眼窝里蓄满了水光,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脸。
    她读不懂这个眼神。
    太陌生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张强看她的时候是嫌恶,苏家那些人看她的时候是算计,路上的陌生人看她的时候是躲闪。
    这个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算计。
    有的东西她不认识,但那股力度让她害怕。
    苏清雪本能地往后一缩,半个身子躲到秦风背后,右手紧紧攥住秦风外套的下摆。
    秦风左臂抬起来,横在两人中间。
    不重,但挡得很死。
    “林老板。”
    他看著林汉修,语气不高不低。
    “你嚇到她了。坐回去。”
    林汉修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秦风那条拦在面前的手臂,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手指慢慢收拢,攥成拳头,又鬆开。
    没有反驳。
    他退回桌子对面,跌坐在太师椅上。
    整个过程,苏清雪始终没有从秦风背后探出头来。
    “扑通——”
    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孙海平双膝跪在內堂的石砖地面上。
    他跟了林家三十年。
    林婉容出嫁那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苏绣嫁衣,他就站在送亲队伍里。
    那场面他记了二十年,闭著眼都能画出来。
    倾国倾城。
    现在,就坐在三米之外。
    眉眼。轮廓。下頜线的弧度。
    “大小姐的血脉……”
    孙海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著浓重的鼻音。
    “真的是大小姐的血脉!”
    他额头贴在寒凉的石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抠著地面的砖缝。
    刘松鹤站在珠帘旁边,公文包掉在脚边也没捡。
    他嘴巴半张著,目光在苏清雪和林汉修之间来回跳。
    苏清雪的手指把秦风外套的下摆拧成了一团。
    她听到了“大小姐”三个字,听到了“血脉”两个字。
    她不傻。
    这些天跟著秦风经歷了太多事,苏家的恩怨她已经知道了大半。
    但“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因为自己的脸而崩溃,是另一回事。
    她抬头看秦风。
    眼睛里全是问號,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慌。
    长这么大,她没见过亲人。
    “亲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概念,跟“恐龙”差不多。
    知道这东西存在过,但从来没有真实地站在面前。
    秦风低头看著她。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挡住林汉修时那股冷硬的劲退下去了,换上来的东西很轻,轻到只有苏清雪能接收到。
    他伸手拍了拍她攥著衣角的手背。
    “別怕。”
    两个字说完,停了一下。
    “他是你亲舅舅,你妈妈的亲哥哥。”
    苏清雪的手指鬆开了一点。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的男人。
    舅舅。
    这个词从秦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鼻腔突然一酸。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
    许久。
    林汉修把手从脸上拿开。
    眼底全是红血丝,两道泪痕从颧骨划到下巴,也不擦。
    “孩子。”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苏清雪咬著下唇,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的二十年能用几句话讲完:被拐、中毒、毁容、流浪。
    每一段拎出来都是地狱,但当著一个刚认的舅舅的面,她说不出口。
    秦风替她开了口。
    “一个人在川都,无依无靠。”
    他的语气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超市里的购物小票。
    “自小身中苗疆蛊毒,右脸毁容。前阵子我刚把毒清了,恢復容貌。”
    十几个字,二十年。
    林汉修坐在对面,听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右掌抬起来。
    “砰——!”
    一巴掌拍在八仙桌正中央。
    这张八仙桌是整块金丝楠的。
    六公分厚的实木桌面,从正中间炸开一道裂缝,一直延伸到桌沿。
    三只茶杯弹起来,两只摔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一桌。
    “欺人太甚!”
    林汉修咬著后槽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额角,整张脸涨成了铁青色。
    但怒意只持续了五秒。
    第六秒,他的脊背弯了下去。
    像一棵被风压了二十年的树,终於撑不住了。
    整个人瘫在太师椅里,眼神涣散地盯著天花板。
    秦风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冷了下来。
    “林老板。”
    秦风把椅子往前拉了十公分,两只手臂搁在大腿上,身体前倾。
    “你刚才这一掌拍得挺有劲。”
    “可我想问的是,既然这么心疼,那这二十年,你们林家为什么装死?”
    內堂鸦雀无声。
    孙海平跪在地上,脑袋低著,不敢接这话。
    林汉修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全是疲態和苦涩。
    他伸手到对襟长衫的领口,一颗一颗解开布纽扣。
    长衫拉开,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旧棉布里衣。他把里衣也扯开。
    灯光照下来。
    林汉修的胸口正中央,一道掌印。
    掌印深深陷进皮肉里,边缘的皮肤组织已经坏死发黑,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黑紫色。
    掌印的五指轮廓清晰可辨,最深处能看到肋骨的白色。
    整道伤痕像是被烙上去的,跟胸口的骨肉长在了一起。
    苏清雪看到这道伤,双手捂住了嘴。
    刘松鹤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截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林汉修把里衣拢上,没有系扣子。
    “装死?”
    他重复了一遍秦风的话,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笑到最后只剩荒凉的笑。
    “二十年前,婉容的死讯传回林家。我父亲当天就下了令:召集全部武力,去苏家要人。”
    他停了一下,呼吸粗重起来。
    “林家养了七名半步宗师供奉,加上我父亲自己,八个人。在燕京地下武道圈子里,这个阵容动哪家都够了。”
    “可就在出发前一夜。”
    林汉修的瞳孔收缩,像是被拖回了二十年前的夜晚。
    “一个陌生人闯入林家。”
    他的声音开始发乾。
    “戴著恶鬼面具,穿黑衣,一个人。”
    “七名半步宗师,拦在正堂门口。结果一掌。”
    林汉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慢慢地、慢慢地合拢。
    “一掌。”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七个人,当场横死。心脉寸断,尸身完整,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变。”
    “我父亲全身经脉被那一掌的余波震碎,从此再没站起来过。”
    “我替父亲挡了半掌,被种下了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人临走说了一句话:林家敢发丧声张,满门诛灭。”
    內堂里只剩下呼吸声。
    连孙海平都抬起了头,跪在地上,红著眼看著林汉修的背影。
    林汉修把长衫的扣子重新繫上,一颗一颗,动作很慢。
    “为了保住林家几十口人的命,父亲对外宣布林家退出燕京商圈,关门歇业。”
    “这一关,就是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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