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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 四九城的节奏

    11月3日傍晚,四九城,国经委企业管理局局长办公室,现在是寧静的了。
    桌上堆著三摞文件,像三座风格迥异的小山。左边是各种资金清查的审计报告和请示,纸张边缘被翻得微卷;中间是技术攻关小组的进展匯报和申请单,透著机油和钢铁的气息;右边最厚,是来自全国各地关於工业布局调整的初步评估材料和各方陈情,沉甸甸的,压著无数人的期盼和焦虑。
    寧静坐在言清渐常坐的那张宽大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碰那些文件,而是先拿起电话,拨通了小院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秦淮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餵?”
    “淮茹,是我,寧静。” 寧静的声音平稳有力,“我刚从上海回来,到局里了。清渐醒了,意识清楚,能进行简单交流。医生说恢復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感染控制住了,生命体徵平稳向好。就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抽气声,接著是压抑的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菩萨保佑……” 秦淮茹的声音抖得厉害,反覆念叨著,仿佛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淮茹,” 寧静放柔了声音,但依旧清晰,“清渐特意让我告诉你,他没事,让你別担心,照顾好家里,尤其是晓娥她们。他还说……” 她顿了顿,想起言清渐在写字板上费力写下的那行歪扭的字,“『淮茹办事,我放心』。”
    秦淮茹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不是嚎啕,而是那种堵了很久终於能宣泄出来的、闷闷的哭声。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鼻音浓重却坚定:“我知道了。寧静,局里的事,辛苦你了。家里你放心,有我。”
    “嗯。” 寧静应了一声,又补充道,“静舒留在上海做专项调研,会常去医院。她……很细心。”
    掛掉这个电话,寧静才感觉真正从上海那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回到了四九城的办公室。她揉了揉眉心,按下內部通话键:“嘉欣,请王雪凝处长、赵国涛副局长、何慧珍副局长,还有……標准化办公室的陈明、李秀英、王铁柱三位同志,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另外,把言局长之前关於资金清查第二阶段、技术攻关试製节点、工业评估分类標准的所有笔记和批示,找出来给我。”
    “是,寧局长!” 沈嘉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乾脆利落,带著一种“回到主场”的干劲。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
    椭圆桌旁坐满了人。王雪凝坐在寧静左手边,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审计匯总摘要。赵国涛和何慧珍分坐两侧,神色严肃。陈明、李秀英、王铁柱三位標准化办公室的骨干坐在下首,他们是言清渐从不同领域挖来的“救火队员”,此刻都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新任代理局长。
    “人都齐了,咱们抓紧时间。” 寧静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言局长的情况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恢復需要时间。在他回来之前,局里的工作不能停,更不能乱。楚副部长的指示很明確:按既定方针办,保持连续稳定。”
    她目光扫过眾人:“现在三件大事压著,资金清查、设备攻关、工业调整。我的想法是,咱们得拧成一股绳,但也要各司其职,互相补台。请两位分管副局长和专项负责人,说说最新进展和卡脖子的问题。雪凝,你先来。”
    王雪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常,仿佛上海那场惊魂未曾发生:“资金清查方面,第一批二十家重点企业现场审计初步完成。发现实质性问题的有九家,主要涉及挪用、虚报和超標建设。上海纺织机械厂是典型,报告已经上报。目前遇到的普遍性难题是『歷史遗留』和『標准界定』,比如职工福利设施的界限、进口设备付款的合规性认定。我建议,由局里牵头,联合財政部、审计署,儘快出台一个更细化的『正面清单』和『负面清单』,给审计组和企业都划清楚红线。”
    寧静快速记录:“这个建议好。赵局长,你配合雪凝,重点梳理轻工业、纺织业这边的典型问题案例,拿给標准办的三位同志。” 她看向陈明等人,“陈工,你们是干实际技术和管理出身的,最清楚下麵厂子那些弯弯绕。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擦边球』、『糊涂帐』给我分门別类,写出清清楚楚、让工人老师傅都能看明白的界定標准来。要快,但更要准!”
    陈明,那个从钢铁研究院出来的黑脸汉子,用力点头:“寧局长放心,这个我们在行!保准把那些花活儿都给扒拉明白!”
    李秀英和王铁柱也纷纷表態。
    接下来是赵国涛匯报轻工业自查推进情况,何慧珍匯报能源化工企业配件短缺和资金问题的特殊性。寧静听得认真,不时插话追问细节,决策乾脆利落,风格竟与言清渐有著奇妙的相似——都是抓关键、重实际、讲效率,只是寧静的语气更直接,言清渐则往往带著点化解僵局的幽默。
    “好了,情况都清楚了。” 寧静合上笔记本,“工作分一下:雪凝主抓资金清查的面上推进和难点攻坚,赵局长、何局长全力配合各自领域,標准办三位同志负责把『尺子』做出来。技术攻关那边,我亲自盯著,刘工他们从阳泉带回的一手数据很宝贵,第二轮试製必须加快。工业布局评估……” 她看向桌上那摞最厚的文件,“这是硬骨头,也是敏感活。我的意见是,成立一个评估核心小组,我牵头,雪凝、嘉欣参与,再由雪凝牵头请她国计委的同事一起,先把言局长之前定下的打分体系完善好,然后分片区、分行业,一个个项目过筛子。原则就一个:实事求是,科学论证,对事不对人,但对国家和人民的事业必须负责!”
    会议开了近两小时,散会时天色已暗。但每个人脸上都少了些迷茫,多了些清晰的任务和方向。
    王雪凝留到最后,等人都走了,她才轻声对寧静说:“静舒上午来过电话,说清渐今天能喝几口稀粥了,还试图自己拿笔,虽然没成功。”
    寧静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那就好。淮茹那边……”
    “我下午打过电话了,说了清渐醒来的事,也说了你回来的安排。她声音听起来稳多了。” 王雪凝顿了顿,“就是……晓娥的预產期就在这几天了,淮茹一点风声没露,但肯定悬著心。”
    寧静嘆了口气:“家里的事,我们鞭长莫及,只能相信淮茹。局里这边,你不亲自去东北是对的,咱们得把台子撑稳了,不让清渐为之努力付诸东流,更別丟清渐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四九城国经委企业管理局的节奏快而有序。
    寧静完全进入了代理局长的角色。她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批阅文件、召开协调会、与各部委电话沟通。沈嘉欣成了最忙的人,她不仅需要处理日常事务,还要將言清渐以往的工作习惯、思考碎片、乃至那些只有她能看懂的简写符號,系统地整理出来,帮助寧静快速把握关键。王雪凝则带著审计组和標准办的同志,埋头於各类帐目和案例之中,起草那份至关重要的“清单”。
    工作间隙,林静舒从上海打来的电话,成了连接两地的纽带。她通常在傍晚打来,有时直接打到寧静办公室,更多时候是打到小院。
    “淮茹姐,今天顾医生查房,说清渐的腹腔引流管明天可以拔了,是个大进步。”
    “雪凝姐,清渐今天试著说了几个字,声音很哑,但能听清。他问局里资金清查的『清单』出来没有。”
    “寧静姐,上海这边纺织局对技术调研很配合,我想借这个机会,把棉纺一厂那个『一机多纺』的节棉方案数据再完善一下,或许可以写个推广草案……”
    她的匯报总是简洁、专业,带著工作进展,也自然地带出言清渐的情况。语气平静温和,但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注,透过电话线清晰可辨。秦淮茹从一开始的客气感谢,到后来会主动问她吃饭没有、上海天冷加衣,关係在一次次通话中悄然拉近。寧静和王雪凝则更多与她交流工作,但言辞间也多了战友般的信任。
    11月8日,深夜,四九城四合院小院。
    电话铃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已经睡下的秦淮茹猛地惊醒,心臟狂跳,几乎是扑到堂屋抓起听筒:“餵?”
    电话那头传来寧奶奶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喜悦的声音:“淮茹啊,我是奶奶!晓娥生了!刚生的,男孩,六斤七两,母子平安!晓娥精神头还可以,就是累了,睡了。孩子嗓门很清亮!”
    秦淮茹腿一软,扶著桌子才站稳,眼泪“唰”就下来了,这次是欢喜的泪。“太好了……太好了……奶奶,辛苦您和爷爷了,还有京茹!我……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不著急不著急,这边都安排好了,你明天正常上班,下班过来就行。晓娥和孩子都好,你就放心吧!” 寧奶奶又叮嘱了几句,掛了电话。
    秦淮茹握著还有余温的听筒,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一地清辉。她想起言清渐让寧静转达的那句“淮茹办事,我放心”,想起晓娥怀孕后既紧张又幸福的模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她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放鬆的、带著温柔光芒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去通知寧静她们。夜深了,让她们睡个好觉吧。明天,她会把这个好消息,连同清渐病情持续好转的消息,一起告诉大家。这个家,风雨飘摇的时刻,终於迎来了新生的喜悦。而她,秦淮茹,作为这个特殊大家庭的主母,必须把这份喜悦,稳稳地接住,妥帖地安放,让每个人都不缺席,都不委屈。
    第二天,她如常上班,处理完轧钢厂人事科的紧急事务后,回家才分別给寧静、王雪凝、沈嘉欣打了电话,平静地告知了娄晓娥生產的消息,並说已经安排秦京茹和寧奶奶照顾好一切,晚上大家可以去寧爷爷的四合院看看孩子。
    她的安排从容不迫,滴水不漏。电话那头,寧静在繁忙的公务中鬆了口气,露出笑容;王雪凝推了推眼镜,眼底泛起暖意;沈嘉欣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没有人需要额外操心,因为淮茹已经把一切都想在了前面。
    上海,华东医院高级病房。
    林静舒在傍晚的例行电话里,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刚刚能倚著靠垫坐一会儿的言清渐。
    “……晓娥姐生了,男孩,按你之前说的取名思华。淮茹姐说,母子平安,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你千万放心养伤。”
    言清渐靠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沉静和睿智。他听了,並没有露出特別惊讶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欣慰的弧度。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林静舒带来的写字板。
    林静舒会意,递过去。言清渐握著笔,手还有些抖,但比前几天稳多了。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却很认真:
    【淮茹在,家就在。我从来都知道。】
    写完,他看向林静舒,眼神似乎在问:家里其他人都好吗?孩子们呢?
    林静舒看懂了他的眼神,轻声说:“淮茹姐说,思秦、思茹他们前两天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讲故事,她说爸爸在上海打大老虎,打贏了就回来。孩子们可骄傲了。思源、思远、思静在寧爷爷那边,和晓娥姐的新宝宝在一起,听说几个小的已经会爭著要看小弟弟了。”
    言清渐眼中的笑意加深了,那笑意驱散了病容,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往日的神采。他再次慢慢写道:
    【告诉她们,老虎打完了,我很快回去。还有,谢谢静舒。】
    林静舒看著那句“谢谢”,脸颊微热,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去给他调整了一下背后的靠垫,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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