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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 生死时速

    有条不紊处理各种事务,两天后堂屋里的电话铃炸响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二十三分。
    言清渐刚从小院书房出来,准备洗漱休息。秦淮茹正在缝补衣裳,闻声抬头看了看掛钟,眉头微蹙:“这么晚了,谁来的电话?”
    “我去接。”言清渐快步走到堂屋,拿起听筒,“喂,我是言清渐。”
    电话那头传来林静舒急促的声音,背景里隱约有杂乱的喧譁:“言局长!出事了!上海纺织机械厂门口聚集了上百人,说是职工家属,要討说法!王处长他们也被围在招待所里!”
    言清渐心头一紧:“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林静舒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焦急,“我刚从外滩回来,路过纺织机械厂,看到门口黑压压一片人,举著標语。听围观的人说,是职工家属抗议厂里扣发福利,要厂领导给说法。但时间点太巧了——王处长今天下午刚调阅了財务资料!”
    “王雪凝现在在哪?”
    “在上海轻工业局招待所,203房间。他们团队四个人都住在二楼。我打电话过去,招待所总机说线路忙,估计是有人在占线。”
    言清渐大脑飞速运转。职工家属聚集,时间点恰好是王雪凝调阅財务资料的当晚,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静舒,你听著,”他沉声道,“你现在立刻通知公安去招待所,確认王雪凝的安全。注意,你不要暴露自己,远远观察就行。我马上处理。”
    掛了电话,言清渐立即回拨——不是给林静舒,而是直接要通了楚副部长家的专线。深夜打扰首长休息不合规矩,但事態紧急,顾不得了。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楚副部长的声音带著睡意:“哪位?”
    “楚副部长,我是言清渐。上海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楚副部长坐了起来:“说清楚!”
    言清渐用最简洁的语言匯报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隨即传来楚副部长斩钉截铁的声音:“清渐,你现在马上出发去上海。我这就给铁道部打电话,安排最近一班京沪特快给你留座位。你不论作为组长还是企管局局长,都是直接负责人,必须亲自处理,解决问题!”
    “明白!”
    “记住,”楚副部长语气严厉,“第一,確保审计组人员安全;第二,查清群体事件背后谁在指使;第三,该厂的问题必须查到底,不能因为有人闹事就退缩!”
    “是!”
    掛了电话,言清渐转身就往楼上走。秦淮茹已经站在楼梯口,脸上写满担忧:“清渐,你要去上海?”
    “嗯,紧急情况。”言清渐一边上楼一边说,“雪凝那边遇到麻烦了,我得去处理。”
    “我帮你收拾行李。”秦淮茹跟上二楼,推开臥室门,“带几件衣服?去几天?”
    “说不准,少带点吧,轻装简行。”言清渐已经开始换衣服,“嘉欣!沈嘉欣!”
    隔壁房间门立刻打开,沈嘉欣已经穿戴整齐,显然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清渐,我准备好了。”
    “你跟我去上海。简单收拾一下,等老陈到后出发。”
    “是!”
    晚上十一点十分,言清渐和沈嘉欣坐上专车,直奔四九城站。夜空阴沉,没有星光。司机老陈把车开得飞快,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局长,具体什么情况?”沈嘉欣在车上问。
    “上海纺织机械厂门口有人聚集,时间点恰好是雪凝调阅財务资料的当晚。”言清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怀疑有人想製造事端,阻挠审计。”
    沈嘉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对雪凝处长……”
    “现在还不清楚。”言清渐脸色凝重,“但既然对方敢煽动群体事件,就说明他们狗急跳墙了。雪凝手里一定拿到了关键证据。”
    车厢里陷入沉默。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十一点四十分,车子抵达四九城站。铁道部的同志已经在站台等候,直接领著两人上了准备发动的京沪特快列车。软臥包厢里,茶水已经泡好。
    “言局长,列车会在济南、徐州、南京停靠,全程大约二十二小时。明晚十点左右抵达上海北站。”工作人员简要匯报,“楚副部长已经通知上海方面接站。”
    “辛苦了。”
    列车开动后,言清渐靠在铺位上,闭上眼睛。但他睡不著,脑海里反覆推演上海的情况。王雪凝不是莽撞的人,她既然敢调阅財务资料,就一定有把握。但对方敢於煽动群体事件,说明已经撕破脸了。
    “局长,您休息会儿吧。”沈嘉欣轻声说,“到了上海还有硬仗要打。”
    “我知道。”言清渐睁开眼睛,“嘉欣,你把上海纺织机械厂的资料再整理一遍,特別是那个『培训中心』的情况。我要在抵达前全部记熟。”
    “是。”
    漫长的二十二小时,言清渐几乎没合眼。他反覆研究材料,分析各种可能性。沈嘉欣偶尔小憩片刻,醒来就继续整理资料。
    次日晚十点十分,列车缓缓驶入上海北站。站台上,林静舒孤零零地站著,一身深蓝色列寧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车门打开,言清渐第一个跳下车:“静舒,情况怎么样?”
    “言局长!”林静舒快步迎上来,脸色苍白,“事態更严重了。下午聚集的人散了,但傍晚七点多又来了,这次有两百多人。而且……有人看见几个带头的在发钱!”
    “发钱?”沈嘉欣跟上来,“给聚集的人发钱?”
    “对,一个人五毛钱。”林静舒压低声音,“我托纪委的朋友打听,那些带头的根本不是职工家属,是社会閒散人员。”
    言清渐眼神一凛:“王雪凝呢?”
    “还在招待所。下午三点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到招待所小会议室,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培训中心的真实帐目,里面记录了大量的招待费、礼品费,还有几笔说不清去向的现金支出。”
    “帐目在哪?”
    “她说复印了两份,一份藏在招待所房间,另一份……”林静舒顿了顿,“她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告诉我具体位置。”
    言清渐略一思索:“走,先去招待所见王雪凝!”
    三人快步走出车站。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是上海纪委派的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神色严肃,不多话。
    上车后,言清渐命令:“去轻工业局招待所。”
    车子驶入上海的夜色。十月底的上海,空气中瀰漫著黄浦江的水汽和淡淡的煤烟味。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飘落。
    “静舒,你把今天下午到现在的情况详细说一遍。”言清渐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林静舒深吸一口气:“下午三点三十五分左右,我到招待所小会议室,见到雪凝姐四人团队。雪凝姐给我看了拿到的帐目复印件,確实有问题——培训中心建成一年半,实际用於培训的开支不到两万元,其余都是接待费、礼品费。最大的几笔,单次就超过五千元,收款人空白。”
    “五千元?”沈嘉欣吃惊,“相当於一个工人十年的工资!”
    “不止。”林静舒继续,“帐目里还有几笔现金支出,总额六万多元,用途写著『业务拓展』,但没有具体说明。王处长判断,这可能是行贿或者私分。”
    “厂里什么反应?”
    “雪凝姐说,厂长今天一天没露面,藉口是生病了。副厂长接待的她,態度很敷衍。”林静舒顿了顿,“更奇怪的是,下午四点左右,厂里几个中层干部找到招待所小会议室,说要向雪凝姐反映情况。但说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言清渐冷笑:“他们就是在拖延,顺便想查明王雪凝是否得到帐单证据,现在他们应该有答案了。”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轻工业局招待所的招牌在夜色中亮著灯。这是一栋四层的老式建筑,砖木结构,门口有个小传达室。
    “局长,到了。”司机停下车。
    言清渐推开车门,忽然心里一动。太安静了——招待所门口本该有门卫,但现在传达室里空无一人。楼里的灯光也稀疏得反常。
    “不对劲。”他低声道,“静舒,你確定公安系统的人过来保护了?还有王雪凝在203?”
    “確定,雪凝姐这边是在小会议室,她亲口告诉我的房间號。公安这边,我说明白了的,並且他们查验完我递交国经委的介绍信、证明。明確会派人对雪凝姐房间进行保护。”林静舒也察觉到了异常,“要不我先上去看看?”
    “不,一起。”言清渐示意司机留在车上,“师傅,你在车里等著,注意观察。如果有异常,立刻按喇叭。”
    三人走进招待所大厅。空无一人,总台后面也没人。老式吊灯投下昏黄的光,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楼梯在右手边。言清渐示意林静舒、沈嘉欣跟上,三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是房间门,203在走廊中段。
    就在他们走到205房间门口时,203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清渐?”王雪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压得很低。
    “是我。”言清渐快步走过去。
    门打开,王雪凝穿著整齐的列寧装,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神色镇定。她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刚听见车声,窗口看到嘉欣,你们怎么来了?”她侧身让三人进屋,“楚副部长让你来的?”
    “嗯。”言清渐进屋,迅速扫视房间。標准间,一个衣柜,两张床,靠窗的桌上摊著帐目复印件和笔记本。“你没事吧?招待所楼下为什么没人?保护你的公安呢?”
    “我也不知道。”王雪凝眉头紧锁,“晚上十点半以后,服务员就不见了。我打电话到总台,没人接…”
    话音刚落,言清渐敏锐听力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正在向203房间靠近。但分不清是敌是友,或是別的房间客人,他迅速环顾房间——除了门,唯一出口是窗户,但这是二楼。
    “帐目给我。”言清渐伸手。
    王雪凝把档案袋递过去。言清渐快速翻开,借著檯灯光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正如林静舒所说,帐目问题极大。收好递迴给王雪凝。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
    言清渐立刻示意噤声,王雪凝、林静舒、沈嘉欣——没听到脚步声,但下意识屏住呼吸。时间仿佛凝固了。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三个黑影冲了进来,手里都拿著枪!
    言清渐反应极快,一把將身旁的王雪凝、沈嘉欣猛力推向床后:“趴下!”
    几乎同时,他看见冲在最前边和中间的黑衣人抬起了枪口,目標已经不是王雪凝,而是林静舒!
    来不及思考,言清渐纵身扑向林静舒,把她扑倒在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裂!
    “砰!砰!”
    言清渐只觉得左肩和右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衣服。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林静舒推向衣柜侧面——那里是射击死角。
    “別动!”他嘶哑地低吼,是对著王雪凝和沈嘉欣的方向。他听力敏锐这时更是被放大,听到楼梯口正有很多人,在往这里急促奔跑的杂乱脚步声。不出意外是保护房间的人来了。
    王雪凝、沈嘉欣已经被巨力推到床后。两个女人脸色惨白。看到言清渐奋不顾身的一瞬,口中发出的尖叫声掩盖了外边的逐渐靠近的奔跑声。
    言清渐背靠著墙壁,慢慢滑坐下来。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在地板上匯成一滩。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还是大意了。
    三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房间里多了三个人,根据黑金资料反正要对女性灭口,下意识对著女的开了枪。没料到言清渐会替林静舒挡枪。为首的那个愣了一下,决定都办了,枪口转向言清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不许动!举起手来!”
    走廊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七八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枪齐刷刷对准黑衣人!
    “放下武器!”为首的公安干部四十多岁,脸色铁青。刚才他们被有预谋的群体事件引开了,等他警觉反应过来,紧急带队回返就感受到招待所的诡异,直衝保护房间就听到枪声,见到有人中枪流血的一幕。
    三个黑衣人僵住了。其中两人突然调转枪口——
    “砰砰砰!”
    公安果断开枪!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另一个没举枪的,被扑上来的公安按在地上,卸掉了武器。
    一切发生在十秒之內。
    言清渐放下心来,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公安干部衝到他身边,有人在喊“快叫车”,有人在检查倒地的黑衣人。
    王雪凝从床后衝出来,扑到他身边:“清渐!清渐你坚持住!”
    林静舒从衣柜后爬出来,脸上毫无血色,呆呆地看著言清渐满身的血。
    沈嘉欣失了智已经衝到走廊疯狂大喊:“车!快准备车!”
    言清渐努力想说话,但喉咙里涌上腥甜。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王雪凝手里的档案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是证据保住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感知,是身体被抬起来,顛簸著下楼,刺耳的高功率喇叭(60年第一代警笛声)由远及近……
    “快!伤员失血过多!”
    “直接送华东医院!通知院长!”
    “上海市委专线接通没有?立刻匯报!”
    杂乱的人声、奔跑的脚步声、车辆的轰鸣声,喇叭声,混杂在一起,渐渐远去。
    深夜的上海,一场突如其来的枪击事件震动了整个城市。而事件的中心,那个身中两枪昏迷不醒的男人,正被两辆响著喇叭吉普车前后保护下的,黑色轿车风驰电掣地送往医院。
    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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