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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电话里的博弈

    红色电话机的话筒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三声之后被接起。
    “喂,华东工业局,哪位?”对面传来略带上海口音的普通话。
    “我是国经委企管局言清渐,找王局长。”言清渐开门见山。
    “言局长!您好您好,王局长正在开会,我这就去叫他。请您稍等一分钟。”
    言清渐趁这个空档,翻开沈嘉欣刚才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上海电机厂和上钢三厂近三个月的生產数据。沈嘉欣的字跡娟秀工整,关键数据还用红笔做了標记——电机厂本月计划生產各类电机三百五十台,其中百分之四十供应华东地区的机械厂;上钢三厂的砂钢片库存还有四十二吨,是他们为十一月份新產品试製预留的。
    “言局长!抱歉让您久等了。”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中气十足,带著笑意,“我是王振华。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振华,五十三岁,华东工业局局长,老工业干部,说话办事圆滑但不失原则。言清渐去年在机械工业部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表面热情,实则精明得很。
    “王局长,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言清渐也换上工作式的笑容,儘管对方看不见,“上海电机厂砂钢片告急的事,您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笑声收敛了些:“听说了。他们厂长老周昨天跑到局里来哭诉,说再没原料就要停產了。言局长,这事儿我们也在想办法,但鞍钢那边的货要月底才能到,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有个提议。”言清渐不绕弯子,“上钢三厂有四十二吨砂钢片库存,先调十五吨给电机厂应急。等鞍钢的货到了,连本带息还回去。”
    “这个……”王振华拖长了音调,“言局长,不是我不配合。上钢三厂那边也有难处啊,这批砂钢片是他们为新產品试製专门储备的。十一月份要试製一种特种钢板,关係到明年上半年的生產任务。”
    言清渐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接话:“王局长,电机厂如果停產,影响的可不是一家厂。华东地区十六个机械厂的电机供应都会断档——包括为上钢三厂提供轧辊和传动设备的那些厂。您算算这个连锁反应。”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这边已经协调铁道部,爭取把鞍钢的发货时间提前到二十二號。上钢三厂只需要支持七天,七天后,电机厂就能拿到鞍钢的货,立刻归还。”
    电话那头传来火柴摩擦爆燃的声音,王振华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说:“言局长,您这通电话打得是时候。不瞒您说,我今天早上还跟老周说,这事儿得找上级协调。不过……”
    他话锋一转:“上钢三厂那边,我得去做工作。老刘那个倔脾气您可能不知道,他认死理——计划就是计划,库存就是库存。上次轻工业局想借他们几吨冷轧板,被他硬是顶回去了。”
    言清渐笑了:“所以需要您王局长出马啊。您在上海工业系统工作二十年,威望高,面子大。刘厂长再倔,也得给您几分薄面不是?”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將了一军。王振华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两声:“言局长,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不过既然您都开口了,这个忙我必须帮。这样,我现在就去上钢三厂找老刘,中午之前给您答覆。”
    “那太好了。”言清渐说,“另外,我想让林静舒处长和您一起去做工作。她以前在上海棉纺一厂,对上海的企业情况熟,又是技术出身,说话有分量。”
    “林静舒同志啊,认识认识!”王振华声音更热情了,“她在上海纺织系统可是名人,那手技术革新搞得风生水起。有她一起去,老刘那边更好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言清渐看了看表,“现在是九点十分。我让林处长马上出发,十点前到您办公室。”
    掛断电话,言清渐按下內部通话键:“嘉欣,叫林处长来一下。”
    两分钟后,林静舒敲门进来。她手里还拿著煤矿设备配件的技术方案草稿,显然正在埋头工作。
    “言局长,您找我?”
    “坐。”言清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紧急任务要你跑一趟。上海电机厂的砂钢片问题,我刚才和王振华局长通了电话,他同意去做上钢三厂的工作。但刘厂长那边可能需要技术层面的沟通,你跟我去一趟华东工业局。”
    林静舒微微一愣:“现在?”
    “对,现在。”言清渐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我已经让司机备车了,我们一起去。路上正好聊聊煤矿配件技术攻关的细节。”
    林静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很快恢復平静:“是,我回去拿一下材料。”
    “不用了,材料让沈主任转交给寧静同志。”言清渐已经走到门口,“我们现在就走,爭取午饭前回来。”
    走廊里,沈嘉欣正好抱著一摞文件从机要室出来,看见言清渐和林静舒匆匆往外走,眼神询问。
    “嘉欣,我和林处长去趟华东工业局。”言清渐边走边说,“煤矿配件技术攻关的方案,你转交给寧静。另外,如果雪凝问起资金清查的事,就说我下午两点回来跟她详细谈。”
    “好的,局长。”沈嘉欣点头,目光在林静舒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静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回头对沈嘉欣说:“沈主任,技术方案在第三页有几个数据需要核实,我做了標记,麻烦您提醒寧副局长。”
    “明白。”沈嘉欣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两人下楼时,言清渐的专车已经等在楼门口。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车牌是白色的“国经-0013”。司机老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话不多,技术好。
    “去东交民巷,华东工业局驻京办事处。”言清渐拉开车门,示意林静舒先上。
    车子驶出国家经济委员会大院,匯入长安街的车流。十月的四九城,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处长,你对刘厂长了解多少?”言清渐问道。
    林静舒整理了一下思绪:“刘国栋厂长,五十六岁,八级技工出身,1952年担任上钢三厂副厂长,1956年转正。他有个外號叫『刘铁算盘』,意思是算帐精细,从不吃亏。”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个人不贪不占,就是认死理。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如果从技术角度说服他,他听得进去。去年上海纺织机械厂想仿製一批德国进口的织机,就是刘厂长带人攻关,三个月就拿出了样机。”
    “技术出身,认死理……”言清渐沉吟,“那今天这齣戏,得换个唱法。”
    “言局长的意思是?”
    “不谈行政命令,不谈大局需要,就谈技术可行性。”言清渐转头看向林静舒,“你算一下,上钢三厂如果借出十五吨砂钢片,他们的新產品试製会延迟几天?有没有办法通过优化工艺或者调整生產顺序来弥补?”
    林静舒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了解过他们的新產品,是一种用於化工设备的不锈钢复合板。试製阶段对砂钢片的需求量不大,主要是做模具和试样。十五吨砂钢片,按最保守估计,也只够他们做三套大型模具。”
    她从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快速计算:“如果只借七吨,够他们做一套半模具。这样既能解决电机厂的燃眉之急,对上钢三厂的影响也降到最低。而且……”
    她抬起头,眼中闪著光:“而且我可以建议他们採用分阶段试製。先做小型试样,验证工艺参数,等砂钢片还回来再做大型模具。这样总周期可能还会缩短,因为小型试样的数据可以优化后续工艺。”
    言清渐笑了:“看看,这就是专业。王振华局长去谈,可能就硬压。但你去谈,能给出技术方案,让对方觉得不吃亏,甚至可能受益。”
    林静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算算:“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言清渐感慨,“你手上的茧子,是纺织机留下的吧?”
    林静舒下意识缩了缩手,隨即大方地摊开手掌:“细纱车间干了三年,挡车工的手都这样。后来搞技术革新,在机修车间又磨出一层新茧。”
    “现在当处长了,还想下车间吗?”
    “想下。”林静舒回答得毫不犹豫,“打算每个月至少去一次棉纺厂。不摸机器,不跟工人聊天,制定的政策就容易脱离实际。”
    言清渐点点头,没再说话。车子已经驶入东交民巷,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这里是华东工业局在北京的办事处,平时负责与中央部委的联络协调。
    王振华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个子不高,微胖,穿著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见到言清渐下车,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言局长!欢迎欢迎!”两人握手,“这位就是林静舒同志吧?久仰久仰!”
    “王局长好。”林静舒落落大方地握手。
    “走,上楼说。”王振华引路,“我刚给上钢三厂驻京办打了电话,刘厂长正好在北京开会,一会儿就过来。”
    会议室在三楼,不大,但布置得整洁。墙上掛著华东地区工业分布图,桌上已经泡好了三杯茶。
    三人刚落座,门外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头髮花白的男人推门进来,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长期在一线工作的模样。
    “王局长,您找我?”刘国栋声音洪亮,带著明显的东北口音——他是鞍钢出身,五十年代初支援上海建设才调过去的。
    “老刘,快坐。”王振华起身介绍,“这位是国经委企管局的言清渐局长,这位是林静舒处长。”
    刘国栋和言清渐握了握手,手劲很大。轮到林静舒时,他多看了一眼:“林静舒……我听过这名字。上海棉纺一厂那个搞细纱机改造的工程师,是不是你?”
    “是我。”林静舒微笑,“刘厂长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刘国栋坐下来,语气里带著敬佩,“你们那个『一机多纺』的改造方案,我们厂里討论过。用一台细纱机同时纺两种不同支数的纱,这个思路很巧妙。”
    王振华趁机切入正题:“老刘,今天找你来,是为了砂钢片的事。电机厂那边……”
    “我知道。”刘国栋打断他,表情严肃起来,“老周昨天找过我,我拒绝了。王局长,不是我不讲情面,那批砂钢片是我们为新產品试製准备的。十一月份的试製任务关係到明年全厂的生產计划,耽误不起。”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言清渐不慌不忙地开口:“刘厂长,您说的新產品,是不是不锈钢复合板?”
    刘国栋有些意外:“言局长知道?”
    “听轻工业部的同志提过。”言清渐其实是昨晚看报告时看到的,“这种板材主要用在化工设备上,耐腐蚀,强度高,是填补国內空白的產品。”
    “没错。”刘国栋来了兴致,“我们现在用的化工设备,很多都要从国外进口。一套反应釜就要几十万外匯。如果咱们自己能生產这种复合板,一年能给国家节省几百万外匯。”
    林静舒这时插话:“刘厂长,试製阶段需要做几套模具?”
    “计划是做两套大型模具,三套中型模具。”刘国栋说,“大型模具一套就要用五吨砂钢片,中型的三吨。”
    “那如果只做一套大型模具和两套中型模具呢?”林静舒翻开笔记本,“我算了一下,这样只需要十一吨砂钢片。而且可以採用分阶段试製——先用小型试样验证工艺参数,等模具做好了,直接上大型试样,成功率会更高。”
    刘国栋皱起眉头:“分阶段试製……技术上是可行,但时间会拉长。”
    “不一定。”林静舒在纸上画了个流程图,“您看,如果按照原计划,模具製作和工艺验证同时进行,万一工艺参数有问题,模具就得返工甚至重做。但分阶段试製,先用少量材料验证工艺,模具的设计参数就能更精准。看起来多了一个步骤,实际上可能节省总时间。”
    她抬起头,眼神诚恳:“刘厂长,我在上海棉纺一厂搞新產品试製时,吃过同时进行的亏。有次做新型织机,模具都开好了,才发现材料热处理参数不对,整套模具报废,损失了三个月时间。”
    刘国栋沉默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他是老技术出身,知道林静舒说的有道理。
    王振华见缝插针:“老刘,电机厂那边是真的急。他们要是停產了,影响的是十六个机械厂的生產。这里面有给你们提供轧辊的,有提供传动设备的。到时候你的新產品试製出来,设备坏了没配件修,那不也白搭?”
    这话说到了刘国栋的痛处。他去年就因为一台进口轧辊机的主轴断了,国內没配件,等了三个月才从德国进口到货,差点耽误了全厂生產。
    “这样吧。”刘国栋终於鬆口,“我可以调七吨砂钢片给电机厂,不能再多了。而且必须写保证书,鞍钢的货一到,立刻还我,一吨都不能少。”
    “七吨……”言清渐快速计算,“电机厂每天消耗五吨砂钢片,七吨只够一天半。”
    “一天半也够了。”林静舒说,“如果鞍钢的货能提前到二十二號,再加上铁道部的运输时间,最晚二十五號能到上海。电机厂现在有三天的库存,加上这七吨,能撑到二十五號。”
    言清渐看向王振华:“王局长,鞍钢那边您能催一下吗?让他们务必在二十二號发货。”
    “我亲自给鞍钢的李厂长打电话。”王振华拍胸脯,“我和老李是抗美援朝时候的战友,这个面子他得给。”
    “那好。”言清渐起身,向刘国栋伸出手,“刘厂长,感谢您的支持。七吨砂钢片,解了燃眉之急。”
    刘国栋和他握手,仍然板著脸:“言局长,我这是看在林处长技术方案的面子上。她说的分阶段试製,確实有道理。不过保证书必须写,这是规矩。”
    “应该的。”言清渐笑道,“我让企管局办公室出具正式文件,盖上公章。”
    事情谈妥,气氛轻鬆了许多。王振华看看表:“哟,都十一点半了。言局长,林处长,既然来了,中午就在我们食堂吃个便饭?我们厨师是从上海调来的,做的本帮菜还算地道。”
    言清渐本想推辞,但看到林静舒期待的眼神——从全国推广到她来四九城后,很久没吃过家乡菜了——便改了主意:“那就叨扰了。”
    食堂在二楼,不大,但乾净整洁。王振华特意要了个小包间,点了四菜一汤:响油鱔丝、油爆虾、八宝辣酱、醃篤鲜,再加个蓴菜汤。
    “都是家常菜,別嫌弃。”王振华给言清渐倒茶,“言局长是四九城人吧?吃得惯上海菜吗?”
    “我在上海工作过半年。”言清渐说,“1958年在机械工业部时,去上海调研过三个月。本帮菜的浓油赤酱,很合我胃口。”
    林静舒有些惊讶:“言局长在上海待过?”
    “嗯,住在外白渡桥那边。”言清渐夹了一筷子油爆虾,“每天早上沿著黄浦江跑步,晚上在南京路逛逛。上海是个好地方,有活力。”
    王振华笑道:“那言局长算是半个上海人了。来,尝尝这个响油鱔丝,我们厨师的拿手菜。”
    吃饭间,话题从工作转到了生活。王振华说起自己家在上海的弄堂,女儿今年考上了復旦大学;刘国栋则抱怨四九城的气候太乾燥,不如上海湿润。
    林静舒话不多,但说到技术问题时就眼睛发亮。她和刘国栋討论起不锈钢复合板的轧制工艺,两人越说越投机,差点把饭桌变成技术研討会。
    “林处长,你当初怎么想到用『一机多纺』方案的?”刘国栋问。
    “其实是被逼出来的。”林静舒放下筷子,“那时候厂里细纱机不够,生產任务又重。我观察了三天三夜,发现细纱机在换纱时,有十五分钟的停机时间。就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个时间差,让一台机器同时处理两种纱。”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和工人师傅们一起琢磨,改造了导纱装置和张力控制系统,试验了十七次才成功。第一次试车那天,全车间的人都围过来了,看到机器真的同时纺出两种纱,大家都鼓掌。”
    言清渐听得入神:“后来推广了吗?”
    “推广到华东地区四十七家棉纺厂。”林静舒说,“据测算,一年能节约设备投资三百多万,还能减少挡车工百分之二十的工作量。”
    “了不起。”言清渐由衷地说,“这才是真正的技术革新,不搞花架子,解决实际问题。”
    林静舒脸又红了,低头喝汤。
    饭后,王振华和刘国栋送言清渐和林静舒到楼下。临上车前,刘国栋突然说:“言局长,我有个请求。”
    “您说。”
    “林处长这样的技术人才,放在机关可惜了。”刘国栋认真地说,“如果您同意,我想借调她到我们厂里当三个月技术顾问,帮我们优化新產品试製方案。当然,编制还在您这儿,工资我们发。”
    言清渐看向林静舒:“这个要徵求林处长本人的意见。”
    林静舒显然没想到这一出,愣了愣才说:“刘厂长,我现在是纺织协调处处长,工作职责是……”
    “我知道。”刘国栋摆摆手,“但你刚才提的分阶段试製方案,还有优化工艺的思路,对我们很有用。就三个月,每周来两天就行。我们厂也有纺织机械分厂,你可以顺便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不算脱离本职。”
    这话说得很周全。言清渐想了想,点头:“我看可以。林处长,你觉得呢?”
    林静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能回到生產一线,参与具体的技术工作,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如果言局长批准,我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言清渐拍板,“具体安排,你们两家商量。”
    回程路上,林静舒明显心情很好,一直看著窗外。秋天的四九城,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高兴了?”言清渐问。
    “嗯。”林静舒转过头,难得地露出笑容,“能回到技术岗位,哪怕只有一部分时间,也很开心。在机关待久了,总怕脱离实际。”
    “你的技术底子,確实应该多用用。”言清渐说,“不过企管局的工作也不能放鬆。纺织协调处现在是关键时期,棉花减產,化纤还没跟上,整个纺织行业面临转型。”
    “我明白。”林静舒恢復认真的神色,“我会平衡好的。”
    车子驶回国家经济委员会大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言清渐刚下车,沈嘉欣就迎了上来。
    “局长,您可算回来了。”她压低声音,“財政部刚来了个电话,说下午三点要开紧急会议,討论年底財政紧缩的具体方案。楚副部长让您务必参加。”
    言清渐神色一凛:“知道了。雪凝呢?”
    “在您办公室等著,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让她再等十分钟。”言清渐转头对林静舒说,“林处长,今天辛苦你了。下午把砂钢片调拨的方案形成正式文件,发给华东工业局和上海电机厂。”
    “是。”林静舒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言局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林静舒说完,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
    言清渐看著她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沈嘉欣说:“咱们这位林处长,是个技术痴。”
    沈嘉欣抿嘴一笑:“但很靠谱,不是吗?”
    “非常靠谱。”言清渐大步走向办公室,“对了,给我泡杯浓茶,最浓的那种。下午这场硬仗,需要清醒的头脑。”
    推开办公室的门,王雪凝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表,见他进来,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带著笑意。
    “言大局长,日理万机啊。”她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言清渐脱下外套掛好,坐到办公桌后:“哪敢放雪凝处长的鸽子。资金清查报告看得怎么样?触目惊心吧?”
    “何止触目惊心。”王雪凝收起笑容,把报表递过来,“简直是心惊肉跳。我建议,立刻启动全面清查程序,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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