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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与转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与转机

    苏联专家到厂的第三天下午,言清渐正在办公室里审核一份设备安装进度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黄淑华脸色发白地衝进来:“言主任!出事了!车间……车间那边……”
    言清渐立刻站起来:“慢慢说,什么事?”
    “苏联专家……在细纱车间,说我们安装的设备有问题,要全部拆了重装!”黄淑华急得语无伦次,“孙副主任在那里处理,但……但专家根本不听,还要拍照取证!”
    言清渐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往外走:“带路。”
    细纱车间里已经围了一群人。三个苏联专家站在一台细纱机旁,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专家组组长伊万诺夫,正用俄语大声说著什么,旁边的翻译小张脸色难看地翻译著。
    孙玉梅站在他们对面,额头上全是汗:“伊万诺夫同志,请您冷静,这台设备是严格按照图纸安装的……”
    “不!错了!全都错了!”伊万诺夫打断她,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不懂技术!”
    他的助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专家彼得罗夫,正举著相机对著设备拍照。另一个助手谢苗诺夫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言清渐拨开人群走进去:“怎么回事?”
    孙玉梅像看到救星一样:“言主任!伊万诺夫同志说这台细纱机的罗拉轴承安装角度错了,会影响纱线质量,要求全部拆了重装!”
    “全部?”言清渐看向那排崭新的细纱机,总共二十台,“他说全部都有问题?”
    “是的。”孙玉梅声音发颤,“还说……还说如果问题不解决,会影响整个项目的验收。”
    言清渐走到伊万诺夫面前,用俄语说:“伊万诺夫同志,我是办公室主任言清渐。请您具体指出问题在哪里。”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中国干部会说俄语。他很快恢復严肃,指著罗拉轴承:“这里,安装角度应该是15度,你们装成了18度。三度的误差,会导致纱线张力不均。”
    言清渐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轴承。然后他站起来,对旁边的设备科马科长说:“把安装图纸拿来。”
    马科长赶紧递上图纸。言清渐展开图纸,找到细纱机罗拉轴承那一页,仔细对照。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车间里只能听见机器低沉的轰鸣声。
    一分钟后,言清渐抬起头,看著伊万诺夫:“图纸上標註的角度是15度到20度可调范围,根据纱线品种选择最佳角度。我们现在安装的是18度,是计划生產的42支纱线的最佳角度。”
    伊万诺夫脸色变了变:“可是……”
    “而且,”言清渐打断他,从马科长手里接过一个记录本,“这是设备安装调试记录。每一台细纱机安装完成后,都经过三次校验,校验人签字在这里——包括昨天下午,您亲自签字確认的。”
    他把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伊万诺夫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写著:细纱机1-20號安装完成,经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检验合格。签名: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的脸红了又白。
    言清渐收回记录本,声音平静:“伊万诺夫同志,我不理解。昨天您亲自確认合格的设备,为什么今天突然变成『全部有问题』?而且要求全部拆了重装——这需要至少一周时间,会严重影响投產进度。”
    彼得罗夫放下相机,想说什么,被伊万诺夫用眼神制止了。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伊万诺夫改口了,“但角度確实需要调整……”
    “调整可以。”言清渐说,“但为什么要全部拆了重装?罗拉轴承的角度是可以通过调节螺栓微调的,不需要拆卸整机。这个常识,您作为专家应该知道。”
    伊万诺夫彻底说不出话了。
    言清渐转向谢苗诺夫——那个一直记录的年轻专家:“谢苗诺夫同志,您刚才在记录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谢苗诺夫下意识地捂住笔记本。
    言清渐没有强求,而是对孙玉梅说:“孙副主任,请去把技术科林科长叫来。另外,通知厂长,说苏联专家对设备安装有疑问,需要技术科重新核查。”
    “等等!”伊万诺夫拦住孙玉梅,“不用了……可能是我看错了。设备……设备没问题。”
    “您確定?”言清渐看著他,“这可是关係到整个项目验收的大事。如果有问题,我们必须立刻整改。”
    “確定,確定。”伊万诺夫擦了擦额头,“设备很好,安装很规范。”
    言清渐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建议技术科重新核查一遍。您说呢?”
    伊万诺夫只能点头。
    核查进行了两个小时。技术科的人把二十台细纱机全部检查了一遍,结论是:安装完全符合图纸要求,角度在允许范围內,设备运行正常。
    核查结束时,周正国厂长也赶到了车间。听完匯报,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客气地对伊万诺夫说:“专家同志辛苦了。如果有任何技术问题,欢迎隨时提出。”
    伊万诺夫訕訕地点头。
    晚上,言清渐被叫到厂长办公室。
    周正国关上门,点了支烟:“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有问题。”言清渐直接说,“伊万诺夫昨天签字確认合格,今天突然发难,不合常理。而且他提出的『问题』根本不算问题,要求全部拆了重装更是离谱。”
    “你觉得是为什么?”
    “两种可能。”言清渐说,“第一,他想显示权威,故意找茬。第二……”他顿了顿,“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目的是拖延我们的投產进度。”
    周正国沉默了一会儿:“第二个可能性大。最近有风声,说有些人不想看到京棉二厂这么快投產。”
    “那怎么办?”
    “加强戒备。”周正国掐灭烟,“小言,你俄语好,这几天多盯著点那几个专家。特別是谢苗诺夫,我看他今天一直在记录,不知道记了什么。”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言清渐亲自跟著专家组。他发现彼得罗夫和谢苗诺夫总是一起行动,而伊万诺夫经常单独离开。更奇怪的是,谢苗诺夫的笔记本从不离手,连吃饭都带著。
    第三天上午,专家组参观仓库。言清渐陪著,注意到谢苗诺夫在记录仓储物资时,特別详细地记了消防器材的位置和数量。
    中午吃饭时,言清渐藉故离开,悄悄去了仓库。他仔细检查了消防器材,发现有几个灭火器的压力指针在红色区域——这意味著失效了。
    他立刻找来仓库管理员:“这些灭火器什么时候检查的?”
    管理员看了看记录:“上个月……不对,是两个月前。”
    “为什么没有及时更换?”
    “採购单报了,但供销科说这批灭火器是特规的,要等上海发货……”
    言清渐心里一沉。他想起谢苗诺夫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如果这个人別有用心,那么这些失效的灭火器,就会成为“安全隱患”的证据。
    下午,言清渐找到周正国,匯报了情况。
    周正国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搜集『证据』,准备在项目验收时发难?”
    “很有可能。”言清渐说,“细纱机的问题被我们驳回去了,他们可能会找其他问题。消防器材失效,在安全检查中是很严重的缺陷。”
    “那怎么办?现在採购来得及吗?”
    “来不及。”言清渐想了想,“但有个办法——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怎么说?”
    “今天晚上,我们组织一次全厂安全大检查。”言清渐说,“邀请专家组参加。发现的问题当场记录,当场制定整改措施,当场签字確认。这样,他们搜集的『证据』就失去了突然性。”
    周正国眼睛亮了:“好主意!你马上安排。”
    晚上七点,全厂安全大检查开始。周正国亲自带队,各科室负责人参加,三个苏联专家也被邀请。
    走到仓库时,言清渐“发现”了那几个失效的灭火器。他立刻叫来仓库管理员:“怎么回事?”
    管理员按事先说好的回答:“这批灭火器是建厂时配备的,可能出厂就有问题。我们已经上报採购新器材了。”
    “採购需要多久?”
    “最快下周能到。”
    言清渐转头对周正国说:“厂长,这是严重的安全隱患。我建议:第一,立即將失效灭火器移出仓库,贴上明显標识;第二,从其他区域调配合格灭火器临时顶替;第三,限供销科一周內完成新器材採购。”
    周正国点头:“同意。记录在案,明天开始整改。”
    整个过程,三个苏联专家都在场。伊万诺夫想说什么,但言清渐没给他机会,继续说:“另外,我建议建立消防器材月度检查制度,责任到人。下次安全检查时,如果再发现类似问题,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好。”周正国看向伊万诺夫,“专家同志,您看这样处理合適吗?”
    伊万诺夫只能点头:“很……很规范。”
    安全检查结束后,言清渐把整理好的问题清单和整改方案交给专家组:“请专家们审阅,如果有补充意见,欢迎提出。”
    彼得罗夫接过清单,看了看谢苗诺夫。谢苗诺夫脸色很难看——他笔记本上记的那些“问题”,现在全成了中方主动发现並整改的內容。
    第二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早餐时,谢苗诺夫找到言清渐,用俄语低声说:“言主任,我有事要向您匯报。”
    两人走到食堂外的角落。谢苗诺夫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不是平时那个,而是一个更小的。
    “这里面,”他打开笔记本,“是彼得罗夫和伊万诺夫的计划。他们受某些人的指使,要在项目验收时提出一系列『技术问题』,拖延你们的投產进度。”
    言清渐接过笔记本,快速瀏览。里面详细记录了计划中的每一个“问题点”,包括细纱机角度、消防器材、配电室线路、甚至食堂卫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言清渐问。
    谢苗诺夫苦笑:“我是工程师,真正的工程师。我来中国是为了帮助你们建设,不是为了搞破坏。我看不惯他们的做法。”
    “谢谢你。”言清渐合上笔记本,“这个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但请……请不要说是我提供的。”
    “明白。”
    言清渐拿著笔记本直接去找周正国。周正国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他最后说,“不能声张。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当天下午,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被谢苗诺夫“揭发”——当然,是以另一种方式。谢苗诺夫在技术討论会上,突然对伊万诺夫提出的一个技术建议提出质疑,並拿出了那个小笔记本。
    “伊万诺夫同志,您昨天说这个参数应该调整,但根据我的计算,调整后反而会影响设备寿命。”谢苗诺夫说得义正词严,“我认为,作为专家,我们应该提供科学、负责任的建议,而不是隨意变更已经確认的技术方案。”
    伊万诺夫当场脸色铁青。彼得罗夫想帮腔,被谢苗诺夫用更专业的数据驳了回去。
    会议不欢而散。会后,谢苗诺夫单独找到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用俄语说:“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如果你们现在主动向中方承认错误,我可以不说出全部。否则……”
    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事情败露了。
    当天晚上,他们找到周正国,以“身体不適”为由,请求提前结束工作回国。
    周正国“遗憾”地同意了。
    而谢苗诺夫留了下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尽心尽力地指导设备调试,解决技术难题,还主动提出修改了几处不合理的工艺设计。
    一个月后,京棉二厂第一批试生產的棉纱下线,质量全部达標。
    项目验收时,纺织部派来的专家组给出了“优秀”的评价。
    庆功宴上,谢苗诺夫端著酒杯走到言清渐面前:“言主任,我要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机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言清渐和他碰杯:“应该感谢的是您,谢苗诺夫同志。您是一位真正的工程师。”
    谢苗诺夫笑了,用中文说:“我们,朋友。”
    “朋友。”
    宴会结束后,周正国把言清渐叫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言,这次多亏了你。处理得好,既没伤和气,又解决了问题。”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別谦虚。”周正国说,“我已经向部里匯报了,建议给你记功。另外——”他顿了顿,“一直空缺的副厂长的人选,我推荐了你。”
    言清渐一愣:“厂长,我资歷还浅……”
    “资歷不是问题,能力才是。”周正国看著他,“我看好你。好好干。”
    夜色中,言清渐走回宿舍。春风拂面,带著棉花的清香。
    他想起了四合院里的秦淮茹、王雪凝、娄晓娥、李莉、寧静……还有那个刚满月的孩子。
    他想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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