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流言,像腊月里冻不死的苔蘚,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傻柱对刘玉梅的“特殊照顾”,终究没能完全避开眾人的眼睛。食堂的饭盒到偏僻巷子里的短暂交接,次数多了,总有被撞见的时候。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眼神曖昧。直到许大茂像闻到腥味的猫,盯上了这事。
“柱子,又给东旭媳妇送温暖呢?” 一天傍晚,许大茂在院门口“巧遇”提著空饭盒回来的傻柱,阴阳怪气。
“关你屁事!老子乐意帮衬,你管得著吗?” 傻柱梗著脖子。
“帮衬?” 许大茂嗤笑,“我怎么瞅著,你这帮衬太殷勤了?天天送,风雨无阻,比自家男人还上心。东旭知道吗?贾婶子知道吗?”
“许大茂你少放屁!” 傻柱火了,扬起拳头。
许大茂赶紧退后两步,嘴上却不饶人:“急眼了?被说中心事了?我告诉你,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流言在许大茂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发酵。终於,在一个周六的下午,许大茂纠集了刘光齐兄弟和阎解成兄弟,要抓现行,在傻柱常去的那条巷子口附近“蹲守”。结果,还真让他们“堵住”了刚接过饭盒的刘玉梅和还没来得及走的傻柱。距离不近不远,能看见两人站在那儿说话,傻柱手里空著,刘玉梅提著个网兜。没拉手,没挨著,更没任何逾矩举动,但在有心人眼里,这已经是“铁证”。
“好啊!傻柱!刘玉梅!光天化日,躲在这儿干啥呢?” 许大茂跳出来,满脸“抓姦”的兴奋。刘光齐兄弟也跟著起鬨。
傻柱瞬间涨红了脸,是气的。“许大茂!你他妈血口喷人!我们就在这儿说两句话,咋了?”
刘玉梅脸都白了,下意识护住肚子,声音发颤:“大茂兄弟,你……你別胡说,柱子就是给我送点食堂剩的……”
“剩的?天天送?还专门挑这没人的地儿?” 许大茂不依不饶,“走!见三位大爷去!这事儿必须说清楚!”
事情闹大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被惊动,看著“群情激愤”(主要是许大茂几人)和脸色铁青的傻柱、泫然欲泣的刘玉梅,知道不开会是不行了。
当晚,全院大会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中院拉了盏大灯泡,照得每个人脸色明暗不定。言家小院的女人们也来了,坐在靠后的位置,秦淮茹被小心地护在中间。
许大茂作为“揭发者”,第一个跳出来,唾沫横飞地描述他如何“偶然发现疑点”,如何“为了维护大院风气”带人蹲守,最终“人赃並获”。“三位大爷,各位邻居,这可不是我瞎说!大家都看到了!孤男寡女,经常偷偷摸摸在没人的地方见面,这正常吗?这绝对有问题!傻柱就是看贾东旭老实,欺负人家!刘玉梅你也是,不守妇道!”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玉梅怀著孕,贾婶子抠搜,我带点食堂允许带出来的剩菜给她补补身子,怎么了?哪条王法规定了不能帮邻居?你说我们有问题,你拿出证据来!捉姦在床了吗?看见我们干啥了?就看见我们站著说话了!说话也犯法?”
刘玉梅低著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想辩解,声音却淹没在嘈杂里。
易中海皱著眉头:“大茂,柱子,都冷静点。大茂,你说柱子作风有问题,除了看见他们私下见面,还有別的证据吗?”
“这还不够吗?三天两头见面,还不够说明问题?” 许大茂强词夺理。
“见面说话就是有问题?” 傻柱抓住话柄,大吼,“照你这么说,许大茂,上个月你跟胡同口卖菜的张寡妇嘀嘀咕咕半天,是不是也有问题?上上个月,你跟厂里宣传科新来的女干事一起下乡放电影,天黑才回来,是不是更有问题?要不要也开个会说道说道?”
“你……你胡扯!” 许大茂脸憋得通红,那些事有的有,有的夸大,但被傻柱当眾嚷出来,面子上掛不住。
阎埠贵推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这个……大茂啊,捉贼捉赃,捉姦捉双。目前看来,確实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柱子给邻居送吃的,虽然频繁了点,地点偏了点,但硬要说作风问题……证据不足啊。”
刘海中本想附和许大茂,打压一下近来风头有点盛的傻柱,但看易中海和阎埠贵態度,又见傻柱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改了口:“嗯,老阎说得对。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扣帽子。大茂,你也是,关心院风是好的,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眼看形势逆转,傻柱乘胜追击:“三位大爷明鑑!就是许大茂这孙子,整天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败坏我和玉梅的名声!玉梅一个孕妇,被他这么污衊,气出个好歹谁负责?我傻柱一个光棍,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可玉梅以后还在院里怎么活?许大茂,你今天必须给我和玉梅一个说法!赔礼道歉!赔偿我们的名誉损失!”
许大茂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搞这么大阵仗,最后反被將了一军。在三位大爷和多数邻居(不少人也觉得许大茂过了)的目光下,他骑虎难下。
最终,许大茂只得当眾向傻柱和刘玉梅鞠躬道歉,承认自己“言语欠妥,过於衝动”,並私下各赔给傻柱和刘玉梅两块钱“名声损失费”。傻柱捏著两块钱,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
最寒心的是刘玉梅。她的婆婆贾张氏,不仅没为她说话,反而在会上跟著踩了几脚:“我就说这媳妇不安分!招蜂引蝶!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丟尽了!” ——而她的丈夫贾东旭,全程缩在人群后面,脑袋快埋进胸口,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別说站出来维护她了。刘玉梅摸著隆起的肚子,心凉了半截,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可她能怎么办?孩子都快生了,离了这个院,她又能去哪儿?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全院大会草草收场。言家小院的女人们回到自己院里,关上门,才鬆了口气。
“我的天,真是一齣好戏!” 娄晓娥拍拍胸口,“许大茂也太缺德了!”
“傻柱也是,帮人帮出麻烦来了。” 李莉嘆气。
“刘玉梅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婆婆和男人。” 秦淮茹同为孕妇,感同身受。
王雪凝则冷静分析:“许大茂动机不纯。贾张氏自私刻薄。贾东旭也懦弱无能。刘玉梅和傻柱有没有私情……虽然证据不足,但瓜田李下,確实授人以柄。”
秦京茹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院里的人心真复杂。
周末,言清渐回家。女人们围著他,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地还原了那晚全院大会的“盛况”,模仿许大茂的气急败坏、傻柱的暴跳如雷、贾张氏的刻薄嘴脸、贾东旭的缩头乌龟样,等等就像看电影一样。
言清渐听著,偶尔聊两句,最后摇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
“啊?这还不够乱啊?” 娄晓娥诧异。
“乱是乱,但根子上的矛盾还没完全激化。” 言清渐放下茶杯,“你们等著看吧,明年,生活物资全面定量定额,粮本粮票发下来,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锅里没米,兜里没票,亲戚邻里为了多一口吃的、多一张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这些口角是非,跟那时候比,都是小打小闹。四合院这点陈年旧怨加上生存压力,那才叫矛盾彻底爆发。”
这话让女人们都安静下来,脸上露出忧虑。秦淮茹摸著肚子:“真要那样……日子可怎么过?咱们院会不会也……”
李莉也担心:“定量定额,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啊。咱们小院再怎么……”
言清渐看著她们担忧的神色,笑了,语气轻鬆:“你们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们家,跟外面不一样。我说过,我有门路的。”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就算外面一根菜叶子都要票,咱们院里该有的,一样不会少。保证大家吃得好,营养足足的。跟现在没啥两样。”
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女人们互相看了看,想起似乎从未为吃穿用度真正发过愁,心里渐渐踏实下来。虽然不知道男主具体有什么“渠道”,但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让她们选择相信。
“真的?” 秦京茹眼睛亮亮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言清渐笑道,“所以啊,外面再怎么闹,定量再怎么紧,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看书看书,该生孩子生孩子。別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名声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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