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苑甲七院內,灵泉汩汩,微光荧荧。赵清妍布下的阵法悄然运转,守护著这一方小小的、来自南域的天地。
静室中,沈墨的气息,越发沉凝,越发圆融。仿佛一块被投入洪炉的精铁,在风暴前夕的寂静中,经受著最后的锤炼与打磨。
只待明日,或者说,只待大会的钟声敲响。
清晨,沈墨从入定中醒来,周身气机圆融,元婴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又凝实了几分。昨夜那缕神识探渊的惊悸,已被彻底压下,道心重归澄澈。
他推开门,天元那柔和恆常的天光已洒满院落。院中,眾人早已起身。
石铁和王虎在角落对练,斧风刀影,引来阿土在一旁蹲著观看,时而挠头,时而恍然。
李小草则在灵泉边,守著一个小巧的丹炉,炉下地火(阵法模擬)稳定,她正小心翼翼地投入几样处理好的药材,神色专注。
赵清妍坐在石桌旁,面前摊著几枚玉简和一张手绘的简略阵图,正以指代笔,在空中虚划推演。
苏晓不见踪影,但沈墨能感觉到,她的神念如同最细密的蛛网,悄然覆盖著院落周围三十丈的每一寸空间,监控著一切。
见到沈墨出来,眾人纷纷停下,行礼问候。
“都准备一下,”沈墨目光扫过眾人,“巳时三刻,我去城南流火院赴约。清妍,苏晓,院子和外面,交给你们。”
“石铁,王虎,阿土,小草,你们今日可在附近街道走动,熟悉环境,但不要去偏僻处,不要与人衝突,午时前必须返回。”
“若有变故,立刻捏碎我给你们的小挪移符,或通过云棲令示警。”
“是,掌门!”眾人齐声应下。
石铁搓了搓手,咧嘴笑道:“掌门放心,我和虎子就带阿土和小草在附近转转,看看这天元的铺子都卖些啥稀奇玩意儿,绝不给您惹事!”
王虎沉稳地点点头,表示会看住石铁。李小草和阿土也连声保证。
巳时初,沈墨换了身乾净的青色道袍,髮髻一丝不苟,独自离开了云棲苑。
他没有施展遁术,只是不疾不徐地沿著昨日熟悉的路径,向城南流火院的方向走去。
沿途,依旧能感受到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目光,但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茶敘。
流火院位於天元中层偏上的一片区域,建筑风格明显比云棲苑所在的区域更加大气华贵。
院墙高耸,以赤红色的火纹灵砖砌就,远远望去,便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门口,两名身著烈阳宗制式赤红法衣、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弟子肃立,见到沈墨走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青云门沈掌门?炎烈师兄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態度恭敬,礼仪周全。
沈墨微微頷首,跟隨那弟子走进流火院。院內別有洞天,面积比云棲苑大了数倍不止。
庭院中央,並非灵泉,而是一方赤红色的岩浆池,池中岩浆缓缓翻滚,散发出精纯而狂暴的火灵之力,却被池边精密的阵法牢牢束缚在內,只逸散出令人舒適的温热。
池边植有数株通体赤红、形如珊瑚的奇树,枝叶间有火星明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气息和一种奇异的馨香。
引路弟子將沈墨带到庭院深处一处临池的敞轩。轩中以暖玉为阶,铺著厚实的火绒地毯,陈设简洁而名贵。
炎烈早已在轩中相候,今日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绣金纹的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见到沈墨,他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沈兄!可把你盼来了!快请入座!”炎烈亲自引沈墨到主客位坐下,自己才在主位落座。
立刻有侍女奉上灵茶,茶汤呈琥珀色,热气蒸腾间,隱约有赤霞流转,茶香中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显然非凡品。
“炎烈道友客气了。”沈墨拱手致谢,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汤入喉,一股精纯温和却后劲十足的火灵之力散开,令人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好茶。”
“此乃我烈阳宗特產的『赤霞流火』,生於地火灵脉之眼,三百年方能採摘一次,对火修大有裨益。沈兄虽非专修火法,但以此茶温养经脉,祛除杂气,亦是佳品。”
炎烈笑道,自己也饮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墨身上,讚嘆道:“月余不见,沈兄风采更胜往昔。元婴之境,果然玄妙非凡,令人心折啊。”
“道友过誉了,不过侥倖先行一步罢了。”沈墨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倒是道友,修为愈发精进,火法圆融,距那金丹圆满,怕是只差一线了吧?”
两人寒暄几句,话题渐渐转入正轨。
“沈兄此次率青云门英才参会,志在必得啊。”炎烈看似隨意地说道,“听闻贵门弟子在万法城小露锋芒,那位赵姑娘对阵法的理解,连星罗宗的人都为之侧目。”
“石铁兄弟的悍勇,王虎兄弟的沉稳,也都是难得。有沈兄坐镇,青云门此次定能一鸣惊人。”
“门下弟子顽劣,不过是出来见见世面,谈何志在必得。”沈墨摇头,“倒是烈阳宗,底蕴深厚,此次想必是衝著更高的名次去的。道友身负宗门厚望,压力不小。”
“压力自然是有。”炎烈嘆了口气,语气诚恳了几分,“不瞒沈兄,此次大会,强手如林。三大圣地自不必说,便是天剑宗、神兵谷、御兽山这些,也都虎视眈眈。“
“我烈阳宗虽有些薄名,但也需小心应对。尤其是……某些势力,惯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顿了顿,看向沈墨,意有所指:“便如天剑宗,与沈兄似乎有些小小过节?他们在悬空山散布谣言,沈兄可知晓?”
“略有耳闻。”沈墨神色不变,“跳樑小丑,徒惹人笑罢了。”
“沈兄豁达。”炎烈赞了一句,隨即压低声音,“不过,天剑宗那位凌无锋,可不是易与之辈。此人剑走偏锋,心性狠厉,睚眥必报。”
“沈兄还需提防一二。说起来,北漠葬魂谷之事,我宗与青云门也算有过『合作』,共抗邪魔。”
“此番在天元,我等南域同道,更应互相扶持才是。若遇难处,沈兄儘管开口,只要我炎烈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漂亮,將当初在葬魂谷外围的各自为战说成“合作”,又强调了“南域同道”和“互相扶持”,但实质性的承诺,却是一句“力所能及”。
沈墨心中瞭然,脸上却露出適当的感激之色:“道友高义,沈某铭记。我青云门初来乍到,若有不明之处,少不得要叨扰道友。”
“至於合作……守望相助,本是应有之义。只是具体事宜,还需看大会安排和机缘,不宜过早定论。”
他既没拒绝对方的“好意”,也没接“结盟”或“利益捆绑”的话头,只是將关係定在“守望相助”这个模糊而宽泛的层面上。
炎烈眼中光芒一闪,哈哈一笑:“沈兄说的是!是我心急了。来,喝茶,喝茶!沈兄尝尝这『火玉酥』,乃是用地火烤制的灵谷所制,別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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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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