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广场,走在回云棲苑的路上,赵清妍低声道:“掌门,玄冰阁似乎有意与我们结盟。”
“嗯,雪中送炭谈不上,但锦上添花或抱团取暖,对他们也有利。”沈墨道,“凌霜仙子性子清冷,但並非不识大体之人。冷月长老更是个明白人。有这个盟友在,至少我们在南域势力中,不至於孤立无援。”
“苏晓,回头留意一下凝冰院周边,看看是否有其他势力频繁接触他们。”
“是。”苏晓应下。
“掌门,”赵清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在广场,那些人议论我们……”
“听到了。”沈墨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有质疑,有轻蔑,很正常。我们崛起太快,又来自南域,难免引人侧目。別人怎么看,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让他们闭嘴的实力。”
他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那座悬浮在更高处、被更加浓郁灵光笼罩的內城区域,那里是三大圣地、巡天阁以及最顶尖势力的驻地所在。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青云门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运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让赵清妍和苏晓心头都是一震。
三人回到云棲苑时,已是午后。院中,石铁和王虎正在对练,斧影刀光,劲风呼啸,在浓郁的灵气环境下,他们的招式似乎都多了几分灵动。
李小草在灵泉边处理药材,阿土则蹲在墙角,对著一块从万法城带来的矿石发呆。
见到沈墨回来,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准备一下,”沈墨对赵清妍和苏晓道,“我要去赴烈阳宗之约了。清妍主持阵法,苏晓按计划行事。其他人,留在院中,不得外出。”
“掌门小心。”眾人齐声道,脸上都带著关切。
沈墨点点头,换上了一件乾净的青色长袍,抚平衣袖,又看了一眼那枚温热的赤红拜帖,然后,独自一人,推开了云棲苑的院门。
门外,天光正好。远处,流火院的方向,隱在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之后。
那杯茶,是时候去品一品了。
从流火院回来时,天色已向晚。
沈墨婉拒了炎烈“小酌几杯”的挽留,独自一人走在返回云棲苑的路上。
与烈阳宗那位天骄的会面,算不上愉快,也谈不上不欢而散,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底线划界。
炎烈姿態放得颇低,言语间多有对沈墨“三十年元婴”的钦佩,对青云门崛起的“祝贺”,对“南域同道”的亲近之意,甚至隱约暗示,在大会中若有机会,两家可以“互通声气”,“互为奥援”。
但沈墨能感觉到,那热络的表象之下,是冷静的评估与算计。
炎烈在观察他,评估青云门的价值,也在试探他的態度和底线。
当沈墨滴水不漏,既不接“结盟”的话头,也不露丝毫怯懦或急切,只是平静地陈述青云门“初来乍到,以学习为主,但亦不惧挑战”的立场时,炎烈眼中的热切便淡了几分,转而聊起了一些天元的趣闻和各派八卦,
再不提实质合作。
这很正常。烈阳宗是老牌元婴宗门,底蕴深厚,在天元亦有根基。
青云门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变数”,一个可以“投资”或“利用”的潜力股,但绝不是一个值得平等结盟的对象。至少,目前不是。
沈墨对此早有预料。他本就没指望能从烈阳宗那里得到什么实质帮助,此行目的,一是观察,二是表明態度,三也是让某些暗中观察的眼睛看到,青云门,並非孤立无援,亦非可以隨意拿捏。
回到云棲苑,院中一切如常。石铁等人还在回味白日里沈墨带回来的、关於流火院和烈阳宗的一些见闻,嘰嘰喳喳討论著。
见到沈墨回来,眾人才安静下来,目光中带著探询。
“无事,一场寻常的茶敘罢了。”沈墨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问,“都去休息吧。明日开始,按照之前的计划,各自修行,演练配合。大会不日就將正式开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眾人凛然,各自回房。
沈墨也回到了自己的静室。他没有立刻入定,而是站在窗前,望著外面。
天元的“夜晚”,並非真正的黑夜。高悬於城中心上空的、那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阵法罗盘虚影,散发出比白日更加柔和、更加清冷的光辉,如同月光洒遍全城。
远处那些悬浮的山峰、殿宇,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与“天幕”上模擬出的、比外界星辰更加清晰璀璨的星子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瑰丽而梦幻的夜景。
云雾在脚下、在身边缓缓流动,被清辉染上朦朧的光边。整座天空之城,仿佛真的悬浮在九天星海之中,远离尘世喧囂,不沾凡俗烟火。
但沈墨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下方。
静室的窗户,正对著院外。透过稀薄的灵雾,可以隱约看到下方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天渊。
白日里,有天光映照,有云海遮掩,尚不觉得什么。此刻夜深人静,清辉之下,那天渊便显露出其狰狞可怖的一面。
它並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一种粘稠的、流动的虚无,偶尔有紊乱的、带著不祥暗紫色的空间涟漪在其表面一闪而逝,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凝视得久了,仿佛灵魂都要被那无尽的空虚吸摄进去。
天元,便悬浮在这令人心悸的深渊之上。
那数百根粗大如山岭的暗金锁链,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如同神祇投下的、束缚巨兽的枷锁,將这座奇蹟之城,牢牢锚定在这虚实、生死、存在与虚无的交界处。
此城为何要建在此处?是为了镇守这天渊?还是藉助天渊的力量?
这天渊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是通往异界的裂缝?是上古战场的遗蹟?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禁忌存在?
一个个疑问,不受控制地从沈墨心底升起。他想起了在坠星海支流旁,怀中青云子玉简传来的那一丝微弱悸动。
这天渊的气息,与坠星海那种破碎混乱的空间感,似乎有某种隱隱的相似,却又更加深沉、更加……“有序”的恐怖。
第503章 天渊疑惑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