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天中”推荐阅读《苟在废门编神话》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流云殿的青石地板被晨光洗得发亮，空气中还残留著檀香焚烧后淡淡的余韵。
    沈墨站在殿前高阶上，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一眾弟子。
    石铁像座铁塔似的杵在最前面，绷著脸，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嚇人。
    苏晓站在他斜后方，整个人半隱在殿柱投下的阴影里，不仔细看几乎要忽略她的存在。
    赵清妍一袭水蓝道袍，手里捏著个阵盘，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盘面纹路。
    李小草背著她那个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药囊，鼓鼓囊囊的，里头不知塞了多少瓶瓶罐罐。
    阿土蹲在地上，手掌贴著地砖，似乎在感受什么。
    王虎抱著胳膊，下巴微抬，一副“选我准没错”的架势。
    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內门外门弟子。有的踮著脚，有的伸著脖子，几千双眼睛全盯著沈墨。
    “都到齐了。”沈墨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真元包裹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天元大比的事，这些日子该说的都说过了。今日，定人。”
    底下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又很快平息。
    沈墨没看名册，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报出：“石铁。”
    “弟子在！”石铁往前踏出一步，地面都震了震。
    “赵清妍。”
    蓝衣女修躬身行礼，阵盘在手中转了个圈。
    “苏晓。”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是”，若不仔细听，几乎要淹没在殿外的风声里。
    “李小草。”
    “在、在呢！”小草慌慌张张地应道，背上药囊晃了晃，里头传来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
    “阿土。”
    蹲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掌门放心，地底下的事儿交给我。”
    “王虎。”
    “弟子领命！”王虎抱拳，声如洪钟。
    接著又是四个名字，都是这段时间在比试、任务中表现突出的內门弟子。
    十个名字报完，有人欢喜，有人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羡慕能隨掌门去见世面，又隱隱担忧前路艰险。
    沈墨一挥手，十枚玉简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被点名的十人手中。
    “这是《源海道经》筑基篇的精要，”沈墨说道，“还有简化过的两仪阵图。路上看，入了天元城，就没这么多清静时候了。”
    石铁接过玉简，神识往里一探，眼睛更亮了。
    那阵图虽然简化，可里头蕴含的变化之道，比他之前自己瞎琢磨的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他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王虎，压著嗓子：“虎子，瞧见没，这阵型要是用好了，咱俩一左一右…”
    “你省省吧，”王虎翻了个白眼，“掌门给的是阵图，不是让你蛮干。先看懂再说话。”
    另一边，赵清妍已经捧著玉简入了神，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阵型变化。
    苏晓接过玉简，看都没看就收进怀里，目光却扫过殿前广场的每个角落，仿佛在计算遇袭时最佳的撤离路线。
    李小草捧著玉简，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源海道经……筑基篇……哎呀，这里头讲的灵力运转，和我炼丹时控火的法门好像能对上……”
    她说著就要从药囊里掏东西，被旁边的阿土轻轻拽了拽袖子。
    “小草姐，这儿不是丹房。”阿土小声提醒。
    “哦、哦对。”李小草连忙把手缩回来，脸有点红。
    沈墨看著这些弟子各异的神態，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再一挥手，又有十道流光飞出，这次是十枚样式各异的储物戒，悬停在每人面前。
    “里头有些保命的东西，”沈墨说，“符籙、丹药、护身法器，每人一份。用的时候別省，但也別乱用。命只有一条，东西没了还能再炼。”
    石铁抓起面前的戒指，神识往里一探，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不光有十来张灵气逼人的符籙，还有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隔著储物空间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血气。
    更有一副暗金色的护腕，纹路古朴，隱隱有山岳之重。
    “这、这也太贵重了……”连他都有些结巴了。
    “给你你就拿著，”沈墨淡淡道，“天元大比不是宗门小比，上了台，生死自负。这些东西，是让你们活著回来的底气。”
    苏晓接过戒指，看也不看就戴在左手小指上，戒指自动调整大小，贴合指根。
    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戒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痕，是沈墨亲手刻下的隱匿符文。
    李小草的储物戒里丹药最多，各种顏色、各种功效，分门別类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得眉开眼笑，嘴里念叨著“回春丹”“凝神散”、“避毒丸”，活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
    发完东西，沈墨的目光越过十人，落在站在弟子队列最前方的韩林身上。
    “韩长老。”
    “弟子在。”韩林出列，躬身行礼。他今日穿著件深青色道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稳。
    “我们走后，宗门上下，由你暂管。”沈墨看著他，声音放缓了些，“护山大阵的掌控玉符，我已交给你。”
    “若有急事，可用传讯法盘联络陈浩，百草阁那边，我已打过招呼。”
    韩林深吸一口气，再拜：“弟子定不负掌门所託。”
    “记住，”沈墨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山门安危，重於一切。遇事不决，寧稳勿险。这青云门上下几千口人，就交给你了。”
    这话说得重，韩林肩头一沉，仿佛真有千钧担子压下来。
    他抬起头，迎著沈墨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掌门放心。弟子在，山门在。”
    沈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有些话，点到即止。
    他又交代了些琐事——护山大阵的日常维护、宗门任务的发放、丹器二堂的运转、外门弟子的月例……事无巨细，韩林都一一记下。
    末了，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递给韩林。
    “这是与墨云梭的感应阵盘，”他说，“若遇紧急，捏碎此盘核心，我无论在何处，都会知晓。”
    韩林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日头渐渐升高，殿前广场上，数千弟子依旧安静地站著。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广场边缘古松的沙沙声。
    沈墨转身，看向北方天际。
    “时辰到了。”
    他迈步走下高阶，石铁等十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向山门前的广场。
    那里停著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飞梭。
    梭身长约十丈，宽三丈有余，表面流动著水波般的暗光，细看之下，有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在光下游走，那是融合了青云宫部分古符文后，墨云梭新生的纹理。
    比起从前，它更內敛，也更危险，像一头匍匐在阴影里的凶兽。
    “哇……”李小草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
    连一向冷静的苏晓，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