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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207.女工手术

207.女工手术

    “高阳去哪儿了?”
    “听说去协和开会了,下午才回来。”
    娄振华点点头。
    下午回来,人已经送到他医务科了。
    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接了,治不好,一尸两命,医疗事故。
    不接,见死不救,玩忽职守。左右都是死。
    娄振华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凉,涩,可他咽下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头那片灰濛濛的天。
    “那姑娘,什么情况?”
    刘全跟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
    “大夫说,死胎在肚子里一段时间了,下不来。感染,发烧,人已经迷糊了。协和妇科几个专家会诊,说一周之內解决不了,一尸两命。可谁都不敢动,风险太大。”
    娄振华“嗯”了一声。
    “那个孙大夫怎么说?”
    刘全犹豫了一下。
    “孙大夫看了病例,说这活儿他干不了。得等高科长回来。可那姑娘等不了,大夫说最多再撑两三天。”
    娄振华没说话。
    两三天。够了。高阳下午回来,最迟明天就得动手。
    拖到后天,人死在医务科,更好。
    死在他手里,比死在他眼前更乾净。他转过身,看著刘全。
    “你回去盯著。有什么消息,隨时报我。”
    刘全点头,转身要走。娄振华又叫住他。“等等。”
    刘全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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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振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给那个姓孙的。让他知道,有些事,该等就等。等高阳回来处理,別自作主张。”
    刘全拿起信封,揣进怀里。“明白。”
    娄振华摆摆手。刘全走了,门轻轻关上。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娄振华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凉透了,涩得舌根发麻。
    可他没放下,就那么一口一口喝著。
    他想起严水晶那张脸。
    那会儿在娄家的机修厂车间,杨卫国多看了她两眼,他就动了心思。
    找人牵线,把她安排进轧钢厂,又找人“无意中”让她在杨卫国面前多晃了几次。
    杨卫国上鉤,他躲在后面看热闹。
    杨卫国已经倒了,没用了。
    高阳才是麻烦。那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十条大黄鱼摆在面前,看都不看一眼。
    娄振华把茶杯顿在桌上,“砰”一声响。
    他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心里那点算计,转得飞快。
    严水晶是轧钢厂的职工,送去医务科,天经地义。
    高阳是医务科科长,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治不好,是他的责任。
    治死了,是他的罪过。
    娄振华什么都不用做,等著就行。等著看高阳怎么死。
    他想起许大茂。那小子,不识抬举,还跟高阳混在一块儿。等高阳倒了,下一个就是他。
    还有他爹许富贵,他妈,他妹妹。一家子,一个都跑不了。
    “老子號称半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大夫,搁以前老子隨便都整死你。”
    .......
    医务科。
    孙大夫坐在诊桌后面,盯著面前那张转诊单,脸色发白。
    单子上写著:严水晶,女,二十一岁,轧钢车间工人。诊断:妊娠五个月,死胎不下,宫內感染,高热待查。转诊意见: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可下面盖的章,是协和医院的。
    协和都治不了,转给他一个厂医务科?这不是坑人吗?
    孙大夫抬起头,看著门口那张临时支起来的床。床上躺著个女人,瘦得跟纸片似的,脸色灰白,嘴唇乾裂起皮,眼睛闭著,呼吸又浅又急。
    身上盖著条旧棉被,棉被底下,肚子微微隆起——那里头,是个死了五个月的孩子。
    孙大夫当了大半辈子厂医,看过的病人比吃过的盐多。
    可这样的病人,他没见过。也不敢见。死胎不下,宫內感染,高热。这三样,隨便拎出来一样,都是要命的。三样凑一块儿,就是阎王爷点名。协和那几个专家都不敢动,他一个厂医务科的老大夫,凭什么动?
    孙大夫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那姑娘。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
    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在跟什么较劲。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
    烫得嚇人,少说三十九度往上。
    他缩回手,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冲外头喊:“小李!小李!”
    一个年轻大夫跑过来。“孙大夫,怎么了?”
    “高科长回来没有?”
    “没有。还在协和开会呢。”
    孙大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高阳说下午回来,可没说几点。
    他等得起,可床上那姑娘等不起。孙大夫咬了咬牙。
    “你去协和,找高科长。就说医务科来了个急重病人,让他赶紧回来。”
    小李点头,跑了。
    孙大夫回到诊桌后面,坐下。
    他看著那张转诊单,看著上面“协和医院”四个字,心里那滋味,別提多复杂了。
    协和治不了的病人,转给他一个厂医务科,这是什么道理?
    可他不能问。问了,就是推諉病人。
    推諉病人,在这个年代,是大事。
    轻则处分,重则开除。他孙大夫干了大半辈子,不能临退休了栽在这事儿上。
    可他能怎么办?他一个看头疼脑热的厂医,让他处理五个月死胎?这不是要他命吗?
    孙大夫趴在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等高阳回来。等高阳回来。
    他也不知道高阳回来能怎么办。
    可他知道,高阳有办法。
    烫伤软膏,复方甘草片,还有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医术。高阳一定有办法。
    高阳从协和回来,刚进医务科的门,孙大夫就迎上来了。
    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说话的声音都在抖。“高科长,你可回来了!”
    高阳看著他。“怎么了?”
    孙大夫拉著他就往里走。“来了个病人。轧钢车间的女工,姓严。协和转来的,死胎不下,宫內感染,高烧。人已经迷糊了,再拖下去……你快看看。”
    高阳脚步顿了一下。死胎不下,宫內感染。姓严。严水晶。娄振华动手了。这么快。
    他跟著孙大夫往里走。临时支的那张床上,躺著一个女人。瘦,白,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乾裂起皮,眼睛闭著,呼吸又浅又急。额头上全是汗,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身上盖著条旧棉被,棉被底下,肚子微微隆起。
    高阳站在床边,看著她。心里那点算计,转了几圈。娄振华把烫手山芋扔过来了。
    他接,就得治。治好了,严水晶活。治不好,一尸两命,医疗事故。娄振华等著看的就是这个。
    可他不能不接。他是大夫,床上躺著的是病人。
    病人来了,大夫不能往外推。这是规矩。他从穿越过来那天就守著的规矩。
    高阳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严水晶的手腕。脉象细数无力,跳得快,可没劲儿,像一根快断的弦。舌苔黄腻,口唇乾裂,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肚子微微隆起,按上去硬邦邦的,里头那团死肉,已经五个月了。
    死胎在肚子里待了那么久,下不来。宫內感染,高烧不退,人已经迷糊了。
    协和妇科那几个专家不敢动,是怕大出血。死胎不下,强行引產,子宫破裂,大出血,一尸两命。
    在1961年,这是要命的病。
    没有b超,没有监护仪,没有血库,没有抗生素。全靠大夫一双手,一根针,几味药。
    高阳鬆开手,站起来。孙大夫在旁边小声问:“怎么样?”
    高阳没回答。他看著严水晶那张脸,脑子里转著那些从系统里得来的知识。圣级內科,尊级外科,尊级骨科,还有那个“略懂”的妇科。
    剖宫取胎,清宫止血,抗感染,输血。在二十一世纪,这是常规手术。在1961年,这是要命的活儿。可他得干。不干,人就死了。
    “孙大夫,”他开口,“去准备。酒精,纱布,手术器械。还有,去协和找肖院长,让他准备血浆。o型,八百毫升。”
    孙大夫愣了一下。“血浆?咱们医务科没有血浆。”
    “所以让你去协和拿。”高阳看著他,“就说我这边有个急重病人,需要输血。肖院长会安排的。”
    孙大夫点头,跑了。
    高阳转身,看著床上那姑娘。她还在喘,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额头上全是汗,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拨开。那姑娘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她看著高阳,眼神涣散,像是看不清他是谁。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大夫……我疼……”
    高阳看著她。“哪儿疼?”
    她没回答。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更急了。
    高阳站在床边,看著她的脸。二十一二岁,跟他差不多大。在轧钢车间干活,三级工,一个月挣三十来块。
    这年头,一个女工,一个月三十来块,养活自己够了。
    可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孩子死了五个月。
    她一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高阳想起娄振华那张脸,想起那十条大黄鱼,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娄振华把匣子推到他面前,脸上带著笑。那笑,篤定,居高临下,像在说“你跑不了”。
    现在人躺在他面前,快死了。娄振华在等,等他治不好,等人死,等他倒霉。
    高阳攥紧拳头,又鬆开。他是大夫。大夫手里拿的是针,不是刀。可他心里那把刀,磨得快了。
    孙大夫从协和回来,带了血浆,还带了肖长河的一句话。
    “肖院长说,手术的事他帮不上忙,妇科不是他的专长。可他信你。”
    高阳接过血浆,放在桌上。他看著那几袋暗红色的液体,心里踏实了一些。有血,就不怕大出血。不怕大出血,这手术就能做。
    他转身,看著严水晶。她还是那副样子,闭著眼,喘著气,脸上没一点血色。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从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
    孙大夫在旁边问:“高科长,你打算怎么办?”
    高阳没回答。他用酒精棉擦了擦针,然后扎进严水晶的合谷穴。捻转,提插,手法很轻。又扎內关,扎三阴交,扎足三里。几针下去,严水晶的呼吸稳了一些,胸口起伏没那么急了。孙大夫在旁边看著,眼睛瞪大了。他是中医出身,可没见过这种针法。那几个穴位,他也扎过,可没这效果。
    高阳没理他,又扎了一针,这回扎在百会穴上。针尖刺入头皮,轻轻捻转。严水晶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鬆开。她的眼皮动了动,又睁开一条缝。这回,眼神比刚才清亮了些。她看著高阳,嘴唇动了动。“大夫……”
    高阳看著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点点头,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
    “你肚子里有个孩子,死了。得取出来。不然你也活不了。”
    “我要给你做手术,把你肚子里的死胎取出来。手术有风险,可能会大出血。但我们会给你输血,协和的血浆,够用。你信我吗?”
    严水晶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点了点头。那一下,比刚才重。
    高阳站起来。“准备手术。”
    孙大夫和几个年轻大夫开始忙活。消毒器械,铺手术巾,准备血浆。高阳站在床边,看著严水晶那张脸。她闭上眼,呼吸又稳了一些。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银针只能让她清醒一会儿,真正要命的,是肚子里那团东西。得赶紧取出来。越快越好。
    剖宫取胎,清宫止血,抗感染。一套流程,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可真正动手,这是头一回。
    在1961年,没有监护仪,没有呼吸机,没有抗生素。全靠一双手。
    高阳深吸一口气。他是大夫。大夫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高阳站在床边,手里拿著手术刀。
    灯是白炽灯,不够亮,孙大夫在旁边举著个手电筒补光。光柱晃了一下,又稳住。
    他下刀了。从下腹正中切开,一层一层。皮肤,脂肪,筋膜,子宫。手很稳,刀很准。血渗出来,不多,纱布按上去,吸乾。孙大夫在旁边看著,大气不敢出。他在医务科干了十几年,见过最大的手术是缝皮。这种开膛破肚的活儿,他只在书上看过。
    子宫切开了。羊水流出来,浑浊的,带著腥臭味。孙大夫往后仰了一下,那味儿冲得他直犯噁心。高阳没动,手伸进去,摸到了那团东西。五个月的死胎,已经变形了,软塌塌的,像一团烂肉。他小心地往外拉,一点一点,很慢。快了怕撕破子宫,慢了怕感染扩散。
    死胎取出来了。放在托盘里,小小一团,看不出人形。孙大夫看了一眼,胃里翻腾了一下,赶紧把头转过去。
    高阳没看。他开始清宫。把残留的胎盘、胎膜一点一点刮乾净,动作很轻,生怕伤到子宫壁。刮完,用生理盐水冲洗,又撒上消炎粉。然后缝合。子宫,筋膜,脂肪,皮肤。一层一层,针脚密实,线头埋得整整齐齐。
    孙大夫在旁边看著,心里那叫一个服气。他干了大半辈子厂医,没见过这种手法。这不是厂医务科的水平,这是协和专家门诊的水平。
    缝完最后一针,高阳放下针线。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十七分钟。比他预想的快。
    严水晶还睡著,呼吸平稳多了,胸口起伏没那么急了。额头上的汗也干了,脸色还是白,可没那么嚇人了。高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比刚才有力了,虽然还是细,可那根弦没断。
    他转过身,看著孙大夫。“输血。”
    孙大夫点头,把血浆掛上,针头扎进严水晶手背的血管。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顺著管子流进她身体里。
    高阳站在床边,看著那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心里那根弦,还绷著。
    手术是做完了,可人还没醒。感染能不能控制住,大出血能不能止住,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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