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没有挣扎。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脸上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这一辈子,太累了。
听老头子的话,算计这个,防备那个,最后换来什么?
她的身体慢慢软倒,最后歪在了二儿子阎解放的尸体旁边。
西厢房里瀰漫著浓重的死亡气息和尿骚味。
於小刚的目光,落在了通铺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阎解娣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瘦小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她不敢看,不敢听,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小吴看向於小刚,眼神里带著询问。
於小刚看著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沉默了片刻。
杀一个十岁的孩子,和杀成年人,感觉终究是有些不同。
倒不是於心不忍,而是没必要。
他们的目標是阎家的大人,是可能知情的人。
一个嚇傻了的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而且,杰哥要的是“意外”,是“煤气中毒”。
多一个孩子,少一个孩子,区別不大。
他摆了摆手,低声道:“按计划,弄成意外。”
小吴明白了。
她走到屋里那个铸铁煤炉子旁边。
炉子里的火晚上封著,此时只有底部还有一点暗红的余烬,散发著微弱的热量。
煤炉取暖,是这个时代北方城市里很多家庭的过冬方式。
晚上睡觉前,人们会用湿煤末把炉火封住,只留一个小小的通气孔,让炉火缓慢燃烧,维持一点温度,又能节省煤块。
但如果封火不当,或者炉子、烟囱有裂缝,煤燃烧不完全產生的一氧化碳就会在密闭的房间里积聚。
小吴用炉鉤子轻轻捅开封火的湿煤,將一些尚未完全燃烧的煤块拨拉出来,散在炉膛口附近。
然后,她又检查了一下连接炉子的铁皮烟囱通往墙外的那一段,用手指在几个接缝处故意掰了掰,让缝隙更大些。
做完这些,她將靠近床铺的一扇窗户的插销悄悄拨开,让窗户虚掩著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缝——这样,空气能微微流通,但不足以迅速驱散一氧化碳,又能让现场看起来像是窗户没关严导致的意外。
冰冷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一丝,吹动了破旧的窗帘。
小吴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个房间。
杨瑞华、阎解放、阎解旷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阎解娣依旧蜷缩在通铺角落,似乎已经因过度恐惧而昏睡过去。
煤炉被改动过,看起来就像是夜里封火不严,加上烟囱漏气,又赶上窗户没关好,造成了惨剧。
“行了。”於小刚低声说。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充满死亡的小屋,眼神冷漠。
.....
中院,刘家。
刘光福趴在自家炕上,屁股和大腿火辣辣地疼。
晚上父亲刘海中那顿皮带抽得实在,到现在他还觉得皮肉像是被揭掉了一层。
他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又委屈又恨。
恨父亲偏心,只疼大哥刘光齐。
也恨高阳,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平白挨这顿打。他也想不明白,特么的一个怂蛋,啥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憋了一肚子尿,实在忍不住了。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摸著黑,躡手躡脚地出了门,想去院角的公厕。
夜里冷风一吹,他哆嗦了一下,撒完尿,提著裤子往回走。
经过垂花门,他下意识地朝前院瞥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耳朵似乎捕捉到一点极其轻微的、不同於风声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还有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刘光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院那边又安静下来。
是听错了?还是阎家那边又在闹腾?於莉走了,阎家那几个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干嘛?
他本来不想管閒事,尤其是阎家的閒事。但今晚挨了打,心里憋著火,又有点莫名的、说不清的好奇和衝动。
他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慢慢挪到垂花门边,探出半个脑袋,朝前院西厢房那边望去。
西厢房的门好像没关严?虚掩著一条缝?
屋里黑乎乎的,一点光也没有。
刚才那点动静,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刘光福心里有点发毛。
他想退回中院,但脚像钉住了一样。
鬼使神差地,他朝著西厢房的方向,又小心翼翼地挪近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77.刘家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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