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拍了拍张新建的肩膀。
“最近这段时间,所里的同志们都辛苦了。所以呢,我让分局后勤,弄了点猪肉,就当是提前庆祝,我们交道口南派出所,破获大案。来,把肉抬到后厨。”
胡为民那叫一个积极。作为周杰的头號马仔,只要张新建下去,他就能顺位继承所长的位置。他立刻热情地忙活起来,指挥人手去搬肉。
反倒是张新建,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但领导来了,他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开口道:“谢谢周局关心。”
周杰哈哈一笑:“行了,新建同志,今天就让同志们放鬆一下嘛。你都不知道,为了这点猪肉,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好几个领导特批。把外头巡逻的兄弟们也叫回来,一起吃!”
派出所霎时间一片热闹。
猪肉被抬进后厨。
在这个一斤肉票能换四五块钱、还经常有价无市的1961年,十几斤猪肉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警员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声说著感谢周局。
晚上十一点,
派出所的大院里摆开了两张拼起来的桌子。
大盆的白菜燉猪肉冒著热气,油花浮在汤麵上,香气飘出老远。
每个警员碗里都分到了几块扎实的肉片,油亮亮的,就著窝头或者二合面馒头,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欢声笑语充满了院子,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庆祝。
这年头,你想吃肉,正规渠道可没那么容易,真的想吃,大部分时间,还是走黑的。
张新建也坐在桌边,碗里的肉他没动几口。
他看著周围兴奋的同事,又看了看主位上笑容满面的周杰,还有跑前跑后、脸上放光的胡为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庆功?
易中海的案子是结了,可阎阜贵的案子还悬著,线索还没挖乾净,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吃肉庆祝?他端起碗,灌了一口有些浑浊的茶水。
徒弟黄淦洪凑过来,低声说:“师父,您怎么不吃?这肉真香。”他年轻的脸被热气熏得发红。
张新建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那几片肉拨到他碗里:“你正长身体,多吃点。”
“师父……”
“吃吧。”张新建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吃顿好的。以后……好好干。”
黄淦洪愣了愣,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师父晦暗的脸色,忽然觉得嘴里的肉没那么香了。
……
另一边,簋街,天上人间棺材铺后头的暗室。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著几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於小刚,小吴,唐山,还有另外三个眼神凶悍的汉子,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
桌上摊著那张手绘的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草图,已经被反覆摩挲得有些发皱。
“东西,肯定还在阎家。”於小刚手指点著西厢房的位置,“阎解成死了,老东西被抓,但剩下的人,保不准知道藏哪儿,或者东西就埋在屋里哪个角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人:“凌晨一点动手。那时候睡得最死。从西墙翻进去,先去西厢房,捂住嘴,绑起来,问。一个一个问。不说,就当著其他人的面,弄死一个。再问。”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其实,於小刚现在真的不在乎什么狗屁货了,干黑道的,被人黑吃黑,说出去面儿都没有了!
“问到东西,或者確定没有。”於小刚顿了顿,“就把人全捂死。用枕头,用被子,別见血。完事儿后,把他们家炉子捅开,煤块扒拉出来,弄得像封火不当,煤气中毒。阎家现在这情况,死了,没人会细查。”
唐山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著光,但还是有点担心:“刚哥,巡逻队最近好像查得挺严。”
於小刚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把乌黑的手枪,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放心。今晚,不会有阻碍。”
他这话说得篤定。唐山清楚,他们之所以在簋街屹立不倒,自然是有背景的。
“记住,”於小刚最后说,“手脚乾净,別留尾巴。阎家的户口本,今晚,咱们帮他家收齐了。”
....
凌晨一点。
南锣鼓巷沉入一片死寂。
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院落和房屋的轮廓,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
95號院大门紧闭,里头黑漆漆的,听不到一点人声。
几个黑影如同鬼魅,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来到四合院的西墙外。
墙不算太高。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人依次搭手,动作利落地翻上墙头,伏低身子观察片刻,隨即像猫一样轻轻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正是於小刚、唐山、小吴和另外三个汉子。
他们贴著墙根,迅速移动到前院西厢房的窗户下。屋里一片漆黑,隱约能听到断续的、轻微的鼾声。
於小刚对唐山使了个眼色。唐山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片,伸进门缝,小心地拨动了几下。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门閂被拨开。
75.亡命徒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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