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痛得浑身发颤,脸上火辣辣一片,耳朵里嗡嗡的鸣响盖过了张新建的喝问。
他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血腥味,可喉咙里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他信王秀秀。
街道办主任,在他这个老工人眼里,那就是了不得的官儿了。
她上面还有人,她答应过的,只要他易中海不鬆口,把事儿揽在自己身上,她就能在外面活动,就能想办法把他捞出去,至少,判不了死。
要是他把王秀秀卖了,那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那就真的是抱著一起死。
毕竟,他实打实的握著王秀秀的把柄。
而且王秀秀自己说的,她以前的游击队老队长,如今是东城区的副区长,也就是说她上头有人。
张新建打累了,喘著粗气退开两步,看著眼前这个肿成猪头却依旧眼神顽固的老傢伙,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光靠打,没用。
逼供容易,可要是拿不到王秀秀实实在在的罪证,光凭口供,上面那些老爷们儿和稀泥的本事他太清楚了,隨时可能翻盘。他要的是钉死王秀秀那伙人的铁证,是能把这一片污糟连根拔起的功劳。
高阳一直静静看著。这时,他站起身,走到张新建身边,压低声音:“张所,要不换个法子问?”
张新建皱眉看向他。
高阳声音很平,目光却落在易中海那双即便肿著也难掩算计的眼睛上:“他是个利己的人,无儿无女,老伴高翠兰在他心里分量有限,用家人威胁没用。他弄什么养老计划,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说到底,最想他自己能安安稳稳活下去,老了有人伺候。你告诉他,贾东旭残了,他的养老人选完了。再告诉他,只要他肯配合,指认关键人物,提供重要线索,可以算他立功,爭取减刑。关几年,总比吃花生米强。他怕死!!”
张新建眉头一皱,“这不行,量刑我们管不动。”
“出了门,鬼知道你说了什么?”
“对啊。”
张新建走回桌前,没再动手,而是拉过椅子坐下,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易中海,”
“贾东旭两条腿都废了,往后就是个瘫在床上的废人。对了阎解成也死了,让人捅死的。你选好的养老人,没了。”
易中海肿著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
“就是立功。把你知道的,除了王秀秀,还有谁,跟你一样,从这摊烂帐里捞了好处的,说出来。谁参与了?谁分了钱?谁手里有能证明王秀秀拿钱的东西?说出来,我给你记上,往检察院送材料的时候,我会写清楚,你易中海有重大立功表现。到时候法院判,可能关几年。表现好,还能再减。在里头老老实实干活,说不定哪天就出来了。”
易中海低著头,肿胀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眼前的减刑,实实在在。
刘海中?
那夯货倒是想巴结王秀秀,可王秀秀看不上他,好处也没他的份。
阎阜贵……对,阎阜贵!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因为肿胀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决的光,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就是易中海的人生信条。
“阎阜贵。”
“我知道他的事情。”
张新建身体微微前倾:“说清楚。”
“他不是普通教员。”
“他是解放后才从山西过来的。一来,就买了前院的西厢房和倒座房。那时候,多少人连租都租不起,他直接买。倒座房名义上堆杂物,实际上是堆放物资的,他在前门大街那边,还有个小铺面,租给別人,按月收租钱。”
张新建眼神锐利起来:“成分呢?他怎么定的『小业主』?”
“有一次喝醉酒,他亲口承认,他是山西那边地主家的儿子,打小有先生教读书,家里有田有铺。”
易中海慢慢说道,每说一句,就像在阎阜贵身上多插一刀,“定成分的时候,他怕啊。要是加上那个铺面,还有他老家可能藏著的底子,就不止小业主了。他找到我,求我帮他疏通……我找了王主任。对了,那个时候王主任在军管会工作,她以前是游击队员。军管会的权力那时候很大!
王主任收了钱,又看在他是个文化人、能当教员的份上,帮忙把他那铺面的事压下了,档案里只提了城里的房子,按標准,刚好够著小业主的边。”
“就因为这个成分,阎解成一直找不著正式工作,只能打零工。”
易中海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出卖同类后的冷漠,
“他手里肯定还有钱,有东西。他怕露富,平时抠搜得要命,那是装给人看的。他……他应该有个本子,记著他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帐,那是他的全部资產,当然,也可能记过给王主任送东西的事……他那人,算计了一辈子,什么事都喜欢记一笔。”
阎阜贵地主出身,隱瞒资產,贿赂街道干部篡改成分。这案子,够扎实!虽然还没直接咬出易中海和王秀秀的帐本,但阎阜贵这条线揪出来,顺藤摸瓜,不怕王秀秀不露马脚!
“你说的,我们会核实。”张新建站起身,
“如果属实,算你立功。”
其实心里却在想,立你妈的功!你不吃花生米老子怎么进步?
易中海重重鬆了口气,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张新建和高阳走出审讯室,关上门。
易中海如释重负,只要能够確保自己能够活下去,別说卖阎阜贵了,卖高翠兰也不是问题。
审讯室外。
“高老弟,你这法子行!”
张新建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阎阜贵还有这黑歷史!我这得安排人去医院,先把人控制起来!”
高阳点了点头,又道:“张所,王秀秀那边,急不得。她比易中海、阎阜贵都精明。没有確凿物证,动她风险大。先把阎阜贵拿下,撬开他的嘴。他知道自己成分造假是重罪,为了保命,说不定又能搞点什么。这叫温水煮青蛙。一层层剥,剥到她核心,她想跑也跑不了。”
张新建深以为然:
“对,对!一步一步来!我这就去安排!”
言语中满是兴奋之色。
同时,一个问题摆在面前,这里面必然会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比如那个分局的周杰,这王八蛋对簋街的態度,向来就模稜两可,这次阎解成的案子,查到黑市就断了,先不管就是干!
这次就算是被安排去守水库,张新建也觉得值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医院里,
何雨水被挪进了普通病房,甦醒过来,看到傻柱的脸,何雨水呕出一口血。
傻柱想给她擦拭,何雨水又咽了回去。
看著傻柱僵在半空的手,何雨水眼泪又往下掉。她很纠结,她是被傻柱带大的,那份情,一直记得,可就是那巴掌,把这些年积累的尊重全部踩碎。
转而用一种毫无温度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轻轻的扫了一眼。
“雨水,都是哥的错,你原谅我可以吗?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帮助秦姐了。”
傻柱苦苦哀求,甚至可以说是信誓旦旦。
51.地主阎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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