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匹夫有责 第112章 大寇刘峻

第112章 大寇刘峻

    第112章 大寇刘峻
    “咴咴————”
    “杀!杀!杀!”
    崇禎八年六月下旬,在流寇肆虐川陕,侯良柱与秦良玉联手围剿惠登相的时候,作为五省总督的洪承畴则是驻蹕在了乾州与凤翔,为其麾下督標营补全兵马,严加操训。
    与此同时,如贺人龙、王承恩、祖宽、祖大弼等將领则是率领摩下骑兵不断围堵高迎祥、李自成等人。
    面对洪承畴利用骑兵不断围剿的手段,高迎祥、李自成等人也渐渐招架不住,不得不捨弃平凉、庆阳,试图向甘肃突围。
    只是洪承畴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突围甘肃,因此甘肃总兵柳绍宗已经率部阻击,官军的包围圈正在渐渐缩小。
    这种情况下,当洪承畴接到了左光先收復太平,並驻蹕太平听令的消息时,他的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不过当他看到左光先的飞报后,他的心情瞬间便沉了下来。
    “静斋————”
    “下官在。”
    校台上,洪承畴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而是开口对谢四新询问道:“你可记得有个唤作刘峻的贼寇?”
    “刘峻?”谢四新略一思忖,不多时便想到了这个名字的来歷:“督师说的,莫不是去岁二月初二,在临洮府黄崖百户所杀官作乱的小旗刘峻?”
    “下官记得,当时督师说此贼有些意思,后来这廝便南窜龙安府,再后来据洮州卫千户官王彬所言,这刘峻投靠了摇黄十三家。”
    谢四新之所以能被洪承畴选为幕僚,最为重要的点就是他过目不忘的能力。
    面对洪承畴的询问,他准確的说出了他脑海中关於刘峻的所有信息。
    洪承畴听后,面色不太好看的將飞报递给了谢四新,同时说道:“本督却不曾想,这杀官造反的小旗,竟有这般能耐————”
    谢四新见他脸色不好,好奇接过了飞报,很快他的脸色便也沉了下来:“披甲贼不下八百?这如何可能?”
    面对飞报上左光先对汉军甲兵的估算,不止是谢四新不相信,就连洪承畴也不相信。
    要知道刘峻南窜进入巴山最多一年多几个月,这么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拉出这么多甲兵,除非有外人相助。
    “督师,此贼须得及早处置,否则后患无穷!”
    谢四新急忙对洪承畴諫言,洪承畴也点了点头:“这贼子倒是深諳我军脾性。”
    “若换作別个贼寇有这般多甲兵,怕早就作乱保寧府,割据数县之地了。”
    “他能这般沉得住气,定是知晓攻打府县后,必遭大军围剿,故此才隱匿不发。”
    “如今露出行藏,想来是穷山僻壤养不起这许多兵马,不得已而为之。”
    洪承畴这么解释,道理就说得通了。
    保寧府虽然不算特別富庶,但毕竟是川北重镇,聚隱户逃民再劫掠乡里,养活八百精兵不成问题。
    可若是兵马超过了这个数,那就只能攻打县城,才能获得足够养军的钱粮。
    这般想来,左光先的说辞兴许没有夸大,而是事实。
    “传令侯良柱、秦太保速速剿灭混天星,待剿灭混天星后,发兵巴山,便是刮地三尺,也要將这刘峻搜出来。”
    洪承畴沉著脸色,几乎能滴出水来:“川北重镇,断不容这般大寇坐地生根!”
    谢四新闻言頷首,並为洪承畴补充道:“督师,保寧府官员不可能不知晓刘峻坐大,理当论罪。”
    “不————”洪承畴打断了他,接著解释道:“眼下就罢黜保寧府官员,且不说新官到任后政令混乱,光说要罢黜这许多官员,定教此贼警觉。”
    “如今朝廷的兵马都在川陕,湖广仅有卢建斗和马总兵及唐巡抚三部兵马。”
    “若是此贼走巴山窜入湖广,湖广流寇必然声势大涨。”
    “传令给卢建斗、马祥麟、曹文詔和南郑游击唐通、著其速速剿灭勛阳、汉中、巩昌等处流寇,並募乡兵候令。”
    “待勛阳、汉中、巩昌及川中混天星等流寇剿灭,立发乡兵堵截巴山、巫山各处出口,进兵围剿此贼!”
    面对为祸仅一年有余,便能拉出八百精兵的刘峻,洪承畴选择同时调遣湖广、四川两省兵马围剿。
    儘管还算不上两省倾巢而出,但直接调动的兵马已经不少於万人。
    在洪承畴过往的经验里,八百披甲精兵足够裹挟数万流寇作乱,如今天下流寇中,能拉出八百披甲精兵的也不过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扫地王张一川、老回回马守应等寥寥二十余人人罢了。
    这群人都是经过官军数年围剿的能人,而刘峻虽说有取巧的嫌疑,但这也说明了他足够有耐性。
    洪承畴不怕高迎祥、李自成这种作乱后立马攻打城池,事后试图屯田的流寇,就怕刘峻这种隱忍不发,一鸣惊人的坐寇。
    想到此处,他目光再度看向自己麾下五千督標营的將士,只见原本还穿著棉甲的將士,此时尽皆穿上了布面甲,其中近千人更是穿上了明甲明盔。
    这是他成为五省总督后,利用手中权力为自己谋得的好处,代价则是他需要对下面將领的某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督师,左总镇飞报中言明援剿游击刘贵先登夺旗之功,请督师准其將功折罪。”
    “此外,太平县遭刘峻、姚天动等贼劫掠,缴获仅有五千石麦子,左总镇请准留下二千石。”
    谢四新將飞报后面的內容告知洪承畴,而洪承畴也知道左光先的用意。
    他不认为左光先只缴获了这么点东西,但他需要手下將领拼命,就得假装不明白。
    “准。”
    洪承畴沉声批准,接著继续说道:“高闯、李闯之流,不日便要杀回关中。”
    “如今夏收已过,关中无粮可供其饱食,眾寇定会不计死伤,向东流窜。”
    “传令河南各部兵马,严防死守商洛、熊耳等处关隘。”
    “此外奏表兵部与陛下,將流寇恐会东窜之事详细稟明。”
    “是“谢四新应下,紧接著提出自己的担心:“若是这般,陛下恐会另设总督,分督师之权。”
    “如此正好。”洪承畴並不因此而难受,反而以平常心道:“若中原仅我一人,则剿贼不利皆由我担待,而朝廷另设总督,反倒分担我之压力。
    “”
    谢四新听后頷首,沉吟片刻后说道:“若督师是这般想,那下官建议將巴山刘峻之事奏稟陛下。”
    “嗯?”洪承畴皱眉看向谢四新,毕竟他想的是趁朝廷知道这件事情前,將刘峻乾脆利落的剿灭。
    只是面对他的不满,谢四新则是坦言道:“刘峻此贼南窜,虽是督师之过,但督师也曾向昔陈部院諫言剿灭巴山盗寇。”
    “当初陈部院应下此事,而督师也被调往寧夏与虎墩兔交战,罪不在督师。”
    “后车厢峡招抚失败,流寇四窜,陈部院调围剿巴山盗寇之兵北上。”
    “刘峻此贼能这般从容发展,真要追根溯源,陈部院才是主因,而督师为次————”
    谢四新说罢,洪承畴便知道他的心思了。
    这般自报,不仅能让內阁与皇帝生出另设总督的想法,还能提前將刘峻这事交代出去。
    若是后续官军无法迅速剿灭刘峻,这事情对上也能有交代。
    回过味来,洪承畴便看向了谢四新,頷首道:“此事由你操办,奏疏写好后由我花押用印。”
    “是————”
    见洪承畴应下此事,谢四新便恢復了此前的状態,继续与洪承畴检阅起了如今焕然一新的督標营。
    半个时辰后,隨著洪承畴返回牙帐,谢四新这才將奏疏及诸多飞报写好,交由洪承畴检查无误后,画押用印发出。
    在飞报发出之时,左光先发往侯良柱处的飞报也准確无误的送到了侯良柱手上。
    只是此时的侯良柱刚刚经歷了场大战,心情並不算好————
    “直娘贼!保寧府的知府是哪个?巴山什么时候出了这般大寇?!”
    顺庆府营山县东十余里的旷野上,当灰头土脸的侯良柱拿著飞报破口大骂时,他面前的两名副將低著头。
    在他们的四周,则是膝盖高的野草和无数躺下的尸体,以及在野草內不断打扫战场官兵。
    折断的“混天星“旗帜摔落地上,遭官兵踩来踩去,而地上躺著的则大多都是头戴红巾的混天星所部流寇。
    几个时辰前,侯良柱率家丁与督標营在此设伏,將劫掠渠县后试图攻掠营山县的惠登相所部击溃。
    惠登相好不容易裹挟起来的上万队伍,被杀的只有五千多人溃撤渠县。
    侯良柱正准备打扫战场后追击,结果左光先就给他送来了如此惊骇的飞报。
    “总镇,这消息可做得准?”
    “是啊总镇,巴山贫瘠,如何养得出八百重甲精锐?”
    副將罗象乾、赵再柱皆提出质疑,但侯良柱却气恼道:“左光先已经稟告洪督师,你等以为他会拿没影的事去叨扰洪督师吗?”
    左光先在明军中以梟將著称,与曹文詔、贺人龙等人深得洪承畴信任,侯良柱不认为他会拿这种事情来诬陷自己。
    更何况刘峻这群乱兵是在他未就任前就发展起来的,不管怎么怪罪,也难以怪罪到他头上。
    想到此处,侯良柱就更觉得飞报內容真实可信,不由得头大起来。
    “传消息给保寧、夔州等府,令其私下差遣衙役往巴山,暗中搜寻刘贼踪跡。”
    “待本镇剿灭混天星,便与秦太保会兵將这刘贼与摇黄剿灭山中!”
    “是————”两名副將不敢怠慢,和声应下。
    待到二人应下,侯良柱这才吩咐道:“速速打扫战场,两个时辰后拔营往渠县追去。”
    “如今秦太保已自重庆北上邻水,不日便要抵达大竹。”
    “在秦太保抵达大竹前,本镇必要將混天星这贼赶回华鎣山以东!”
    在他的吩咐下,原本还有些磨洋工打扫战场的督標营兵和民夫们开始加快速度。
    两个时辰后,这支数千人的队伍便朝著渠县追击而去。
    在他们追击而去的同时,远在石人山的朱軫也迎来了意料之中的客人。
    “朱將军倒是威风,可惜我们在太平吃尽苦头了————”
    石人山议事堂內,当袁顺酸溜溜的说出这话时,坐在主位的朱軫也將目光投向他。
    只见此时的袁顺颇有些狼狈,他手臂负伤,绑著粗布掛在脖子下,整个人也仿佛老了几岁。
    “当初我家將军便说过,即便拿下城池也守不住,是你等自家不听,如今遭了难,反倒怪罪起我们来了?”
    “哼————”
    议事堂內,朱軫还未开口,蒋兴与周虎便各自表达了不满。
    他们的態度也让袁顺意识到,汉军的实力恐怕又有了提升,不然朱軫肯定会打断他们。
    他看向朱軫,只见朱軫坐在主位,面色如常,根本没有喝止二人的举动。
    半响过后,见袁顺不敢反驳,朱軫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蒋把总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
    “我们买卖当初谈得妥当,摇天王要坚守太平,这也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袁兄弟若是因此来討债,倒是大可不必。”
    朱軫的態度让袁顺肯定了心中猜测,他略微沉吟,接著便道:“我此次前来,自然不是为了討债。”
    “此次坚守太平,我十三家虽得了不少重甲,然官军围剿后,我们折损惨重,且有黑虎王,夺天王,爭食王尽皆战死,怕已走漏了不少消息。”
    “眼下官军恐怕已经知晓我十三家与刘天王的关係,更知道刘天王大概底细。”
    “我大哥派我前来,便是告知朱將军这件事,並想联手刘天王抵御官军过后围剿。”
    摇黄十三家每次攻打城池后,不论成功与否,四川官兵都会发起围剿。
    儘管每次都不能將他们覆灭,却能重创並限制他们发展。
    因此当袁韜撤回巴山后,他便想到了刘峻和朱軫,试图拉刘峻入伙抵御官军。
    对於袁顺的这些话,朱軫早有准备,因此他並没有拒绝:“此事自然使得。”
    “我汉军在巴山外围,距南江、通江和巴州最近,官军若是真要围剿,我军必然首当其衝。”
    “除非生死存亡时,不然我军绝不拔营,西面官军也绝难逾越石人山一步。”
    “至於东边的勛阳和北边的汉中、南边的夔州官军,那就看爭天王和摇天王的了。”
    摇黄十三家儘管覆灭了三家,但毕竟还剩下了十家。
    朱軫表態汉军独当一面,这已经令袁顺有所收穫,因此他心底只有高兴,没有注意太多细节。
    “既是这般,那我便返回本营,將此事告知摇天王与我大哥。”
    袁顺见得了朱軫肯定,便迫不及待的要返回爭天王营寨。
    朱軫没有拦他,抬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隨后便见张如丰起身送袁顺走出议事堂。
    在他二人身影消失后,蒋兴与周虎才看向朱軫道:“千总,这群摇黄实力不济,若是汉中、勛阳和夔州的官军真来围剿,他们怕坚持不了多久便要向我们求援。”
    “是啊————”
    二人说罢,朱軫这才道:“只要他们能拖住部分官军便足够。”
    “汉南、四川及勛阳等处官军虽眾,但能抽调前来围剿巴山的,最多不过两三万之数,且其中大半都是欠餉许久的营兵。”
    “我们须得提防的,主要还是营兵中的选锋和南边的秦良玉,及各部官兵中的家丁。”
    “官军要想攻打我们,除非剿灭摇黄盗寇,不然就只能走西边的保寧府。”
    “官军素来喜欢分兵合击,故此我们可暂先观望局势。”
    “若官军分兵,我军便可先剿灭保寧府方向来犯之敌,再集中兵力,对南边的秦良玉、东边的谭大孝和北边的左光先等部进击。”
    “不过想要击败这些官军,还是得把弟兄们的操训加紧,此外便是等候甲冑军械。”
    “眼下我石人山有一千二百六十名战兵,算上此前缴获的甲冑,还有这几日我们这边工匠的打造,已有大半弟兄穿戴了甲冑。”
    “剩下的那五百多套甲冑军械,接下来两个月里,我们自行解决百套,余下便看將军那边了。”
    “將军那边我已托刘仓攒送信,想来以將军那边的情形,应该能加紧制出四百甲冑。”
    “此外,將军那边缺兵源,故此我们这边还得加紧募兵。”
    “此次募兵没有限额,有多少人参军就要多少,没有甲冑军械就用木板和木枪操训。”
    “若是与官军交战有所死伤,这些新卒也能有经验顶上去,不至於临时抓壮丁顶上。”
    朱軫將他所想尽数说了出来,蒋兴与周虎听得格外认真,而沉默许久的罗春则是在他说完后补充道:“千总所言不差,不过我部钱粮不足,而將军那边虽然钱粮丰足,但我们也不能全数指望將军。”
    “眼下我军踪跡已经走漏,官军必然会搜寻我军营盘。”
    “我倒不怕官军搜寻,就是怕官军搜错地方,不小心搜到將军那边。”
    “故此我以为,不如趁此机会,分兵袭扰南江、通江二县,趁著夏收粮食还没卖出,最后抢些钱粮,同时將官军引到石人山这边。”
    罗春这话有些危险,但朱軫听后却不由自主的点头:“好计较。”
    “既是这般,那便依罗把总所言,再发飞报给將军,得了將军军令便出兵南江,將南江县就近乡里的劣绅尽数剿除!”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