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刺破帐幔时,周衡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趴在萧决身上,姿势与入睡前相差无几。
萧决的手臂仍稳稳箍著他的腰,呼吸绵长均匀,似乎还在沉睡。
周衡僵了片刻,试图悄无声息地挪开。刚有动作,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慵懒。
周衡闷闷“嗯”了一声,继续努力想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
这一动,全身各处被过度使用的酸痛立刻鲜明地昭示存在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决似乎低笑了一声,终於鬆开手臂,却顺势揽著他一起侧身,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他抬手拨开周衡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带著晨起特有的温热:“还难受?”
周衡耳根发热,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开视线:“……什么时辰了?该起身了吧?”
“不急。”萧决的手滑到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著那酸软的肌肉,“准你晚起一个时辰,忘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部分不適。
周衡身体诚实地下意识放鬆了些,嘴里却还硬著:“……军务要紧。”
“军务自有章程,不差这一时半刻。”萧决淡淡道,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落在周衡微肿的唇瓣和颈侧锁骨处新鲜的痕跡上,眸色转深,“倒是你,总想著躲,躲得掉么?”
周衡语塞,心底那点被看穿的恼火又冒出来,想反驳,腰间的揉按却又实在舒服,让他一时气弱。
两人就这么在晨光与曖昧的静謐里僵持了片刻。直到帐外传来陈镇刻意放轻的咳嗽声,以及亲卫换岗时甲冑摩擦的细微声响。
萧决终於收回手,率先起身。
他动作利落,赤足踩在铺设的兽皮上,宽肩窄腰在朦朧光线里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周衡赶紧移开视线,慢吞吞地坐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中衣往身上套。
萧决自己穿戴整齐,又走过来,拿起周衡的外袍,抖开。
周衡僵了一下,想说自己来,萧决却已將袍子披在他肩上,手臂环过他,替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
萧决替他整理袖口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淡淡道:“今日颖阳降官宴饮,人多眼杂,儘是阿諛虚礼,无甚意思。你可称病不去。”
周衡一愣:“为何?”那些宴饮虽无聊,但也能听到些风土人情甚至隱晦的讯息,对他了解这个时代和完成任务有益。
他略一思索,答道:“我还是去吧。多听听看看,或许能察觉些文书上看不出的东西。”
萧决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手上继续將周衡的衣襟抚平,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隨你。”
他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周衡腰侧,旋即收回,转身去取自己的外袍,背对著周衡道:“既是宴饮,难免有些娱兴节目,颖阳旧习,颇重声色。你若不惯,隨时可离席,不必勉强应酬。”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体恤关照。周衡“哦”了一声,没多想,只觉得萧决今天似乎格外“好说话”。
宴设颖阳旧官署正厅,比前次接风宴更显正式,也更多了些刻意营造的“融洽”氛围。
降官们轮番敬酒,言必称颂北凉军威、侯爷仁德。
萧决坐於上首,应对得体,神色却始终是那种惯常的、带著距离感的淡漠,令人敬畏。
酒过数巡,果然有乐舞助兴。这次上来的並非异域舞娘,而是本地豢养的乐班与舞姬,风格柔媚婉约。丝竹声起,水袖翩躚,倒也赏心悦目。
周衡坐在杜先生下首,因著萧决那句“隨时可离席”,心里放鬆不少。
舞姬们身段轻盈,姿容秀丽,尤其领舞者,眼波流转间確有几分动人之態。周衡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他目光追隨那领舞旋转的裙裾时,上首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是萧决將手中酒盏搁在了案上。声音不大,却让近处几名正欲举杯的降官动作一滯。
只见萧决眉头微蹙,对身旁恭敬侍立的郑怀道:“此等软调,听之令人倦怠。换了吧。”
郑怀脸上笑容一僵,连忙躬身:“是是是,下官疏忽,这就换,这就换!” 他急忙挥手,乐舞戛然而止,舞姬们惶惶退下。厅內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萧决却似浑然不觉,转而与杜先生谈起颖阳春耕水利之事,將话题引向了正务。眾人只得收敛心神,附和討论。
周衡也被那突兀的打断拉回了注意力,心里嘀咕:挺好啊,哪里就倦怠了?老古董,不懂欣赏。他撇撇嘴,低头吃菜。
没过多久,郑怀为了挽回气氛,又小心翼翼地提议:“侯爷,府中尚有伶人,善演参军戏,质朴詼谐,或可博诸位一笑?”
参军戏类似滑稽短剧,倒是比纯歌舞更贴近市井,周衡有点感兴趣,竖起了耳朵。
萧决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周衡那略显期待的脸上停顿了瞬息,隨即道:“不必。宴饮为宾主尽欢,非为观戏取乐。诸位既已尽兴,不若早些散席,各安其职。”
这话一出,便是直接结束了宴饮的娱乐环节,甚至隱隱有散席之意。郑怀等人哪敢有异议,连连称是,纷纷起身敬最后一轮酒。
周衡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跟著举杯。
直到宴散,周衡隨著眾人告退。
第73章 不耐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