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军区总院上空。
王者阶强者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的实质化气血,將星月吞得一乾二净。
整座住院大楼在这股蛮不讲理的气机下剧烈晃动。
墙面崩开裂纹,走廊灯管炸了一排又一排,火花噼啪四溅。
病房內。
米迦勒十二翼撑开的光茧疯狂闪烁。
神圣的光芒一阵明一阵暗,发出弓弦即將绷断般的尖锐声响。
苏妲己站在病床最前方。
九条雪白狐尾炸成扇面,根根竖直。
红莲业火顺著她的髮丝蔓延,灼穿空气本身,脚下的抗菌地砖被热量融成刺鼻的黏稠液体。
嫦娥立於右侧。
广袖无风自动。
绝对零度的冰晶以她为圆心飞速扩散,连空间的纹理都被冻出白霜。
病床金属护栏覆上一层厚厚坚冰,掛水架直接冻裂。
三位神明级伴侣呈品字形。
死死护住床上的林萧。
杀机,同时锁定门外。
走廊里。
“踏。”
“踏。”
沉重的军靴声。
每一步踩下去,整条走廊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就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地面跟著颤。
张霖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
此刻竟靠不进前方那个男人周身三丈。
不是不想靠近。
是身体不听话。
无形的气墙堵在面前,重逾千钧。
几名军部高层脸色白得发青,后背的军装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门外值守的警卫连更惨。
没人摸到枪。
那股威压砸下来的瞬间,所有士兵的膝盖同时软了。
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汗珠子砸在地板上,密如落雨。
没人敢抬头。
呼吸都成了奢侈品。
“砰!”
半米厚的特种合金门炸了。
不是撞开的。
是整扇门在接触到那股气机的一瞬间,化作齏粉。
粉末隨风飘散,簌簌落下。
白破天跨过门槛。
身躯魁梧。双眼血红。
肩章上的將星在昏暗中泛著刺骨的寒光。
苏妲己率先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对话。
红莲业火化作通天火柱,正面轰向白破天的面门。
不留余地。
不计后果。
这是九尾狐的护短方式。
谁靠近大王,谁就得死。
几乎同一瞬间。
米迦勒拔出十字圣剑。
圣光撕开黑暗,剑锋直取咽喉。每一道光弧都精准到了毫釐。
沉稳。庄严。无情。
嫦娥抬手。
极寒冰刃凭空凝结,不取人,封路。
前后左右,上下六方。
所有退路在零点三秒內被彻底冰封。
三股神话级的力量匯成毁灭的洪流,挡在白破天面前。
“滚开。”
白破天嗓音嘶哑。
他没有拔刀。
没有释放武技。
连架势都没摆。
只是
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纯粹的王者阶肉身气血轰然爆发。
那三股足以碾碎一座城的神明力量,被他的身体硬生生撕出一条真空裂缝。
红莲火焰在裂缝两侧疯狂翻卷却无法合拢。
圣光被挤变了形。
冰刃炸成漫天碎渣。
气浪翻滚。
病房里残存的医疗仪器在这一刻集体阵亡,炸成满地废铁。
白破天的目光越过三女。
钉在床上的林萧身上。
门外,张霖痛苦地闭上了眼。
完了。
丧子之痛。
军神要杀人了。
这间病房里的人,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三女的气机同时攀升到了顶点。
空气中瀰漫著末日来临前的窒息感。
苏妲己的瞳孔彻底竖成一线。
米迦勒十二翼展开到极致。
嫦娥周身温度直逼绝对零度。
马上就要彻底放开。
然后
一只手,伸了出来。
林萧抬起那条刚刚接好骨头的右臂,按在了苏妲己的肩上。
“退下。”
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沙哑。
但在满室狂暴的气流中,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不容反驳。
绝对统御。
“大王!”
苏妲己猛地回头。
那双妖冶至极的眼睛里塞满了焦急和暴戾。
她的狐尾在身后疯狂扫动,红莲业火在指尖跳跃,不甘、愤怒、恐惧,各种情绪搅成一团。
“退下,让白將军过来。”
林萧又说了一遍。
语气没变。
苏妲己浑身一僵。
掌心的红莲业火挣扎了两下,灭了。
她咬紧后槽牙,退了半步,米迦勒无声收剑。
十二翼低垂,退至林萧身侧,嫦娥散去冰晶。
三女气机微收。
但没散尽。
她们的目光仍然死死掛在白破天身上。
隨时准备暴起。
白破天没看她们。
一眼都没看。
大步走到病床前。
居高临下。
俯视著满身伤痕、连坐起来都在发抖的林萧。
他没有咆哮。
没有一掌拍碎林萧的天灵盖。
他只是盯著林萧的眼睛。
眼底血丝浓重欲滴。
下頜线死死绷紧,胡茬里透著父亲的疲惫与困兽的狂躁。
“我只问一个问题。”
白破天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都带著血腥味。
“我儿子最后一刻……”
他停了一下。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又鼓。
“是自己衝进去的,还是被卷进去的?”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林萧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拉动胸腔里还没长好的骨头,传来一阵刺骨的钝痛。
他没皱眉。
双手撑住床板。
硬生生把自己的脊背挺直了。
体內。
那截暗金色的脊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人皇道体的至高位格轰然运转。
纯金色的气血衝破皮肤,沿著经脉流转全身。
白破天的王者阶威压沉重坠下。
林萧的骨头髮出密集的摩擦声。
几近碎裂。
但他硬生生在那座大山底下,撑开了三尺见方的绝对领域。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无声。
但空气受不了了。
连续的爆鸣声响起,火花在两道目光交匯处凭空闪烁。
门外。
张霖猛地睁眼。
几名军部高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刚从手术台上拖回来的低阶武者。
在硬扛王者阶的威压。
没退半寸。
脊背都没弯一下。
“他没有退。”
林萧开口。
一字一句。
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他为了杀掉那个怪物,连命都不要了。”
林萧看著眼前这位失去独子的男人。
没有推卸。
没有掩饰。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他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他不是被卷进去的。”
“他是追进去的。”
“白起……”
林萧顿了一下。
“是个好兵。”
这一句话,砸在病房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白起没丟作为一个当兵的脸。
没丟他白破天的脸。
白破天猩红的眼眶猛地一缩。
浑身那片翻腾的血海威压,在这一瞬间凝滯了。
戛然而止。
病房死寂。
白破天盯著林萧。
十秒。
绷紧的下頜线在微微颤抖。
眼底的猩红色翻滚著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
一种是父亲的痛。
痛到骨髓里,痛到连呼吸都是刀割。
另一种是军人的傲。
他白破天的种,追著天界来的怪物衝进了未知深渊。
没退。
没怂。
白家的骨头,硬得很。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门外。
张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
那只手落下来了。
重重拍在林萧的肩膀上。
“好。”
一个字。
重若千钧。
他没有怪林萧。
镇北军神的格局,装不下迁怒这种东西。
他的儿子是军人。
战场上追击强敌,马革裹尸,那是白家的荣耀。
怪长官下令?
战场上长官的命令就是天。
林萧下了总攻令。
白起第一个冲。
这是军人的本分。
更是天骄的骨气。
白破天收回手。
转身。
大步向外走去。
凝滯的杀机重新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狂暴、更纯粹。
但这股杀机不再对准病房里的任何人。
它穿过走廊,穿过楼层,穿过屋顶,冲向苍穹。
“我要找到天界。”
白破天的嗓音在整栋大楼里迴荡。
剩余的玻璃齐齐炸碎。
碎渣如暴雨倾泻。
“我要找到我儿子。”
他走到走廊尽头。
停了一下。
“谁拦我”
“我灭谁。”
张霖衝上去,嗓子都劈了:“老白!你冷静一下!天界是异界!我们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你去哪……”
“冷静个屁!”
白破天头都没回。
一拳撞碎走廊尽头的承重墙。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衝上夜空。
漫天猩红的气血海隨他而去。
狂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头髮、衣角、文件、碎渣,一切都被风卷著向外飞。
五千里外,镇东军区,一名正在换岗的哨兵忽然僵住。
他感受到一股从西南方向席捲而来的恐怖气机。
远在国境线上的极北冰原,沉睡了千年的冰层轰然崩裂。
龙国全境,所有宗师级以上的强者同时抬起了头。
军神的怒意。
冲天而起。
第199章 白起,是个好兵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