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家”
    依旧是皇后区那栋被遗忘的別墅，很有蒸汽朋克风格的管道仍在吞咽神话生物的血液，或许它们的製造者都想像不到这些冰冷造物会有一天承受如此殊荣。
    房间里灯光暗得几乎无法对抗窗外透来的緋红月色，亚当坐在久未修缮的古旧书桌前，就像死在沙漠里的尸体，乾燥带走了遗骸的每一丝水分，连细菌也无法在这上面滋生。但袖依旧活著，甚至还能编纂远处晚宴上发生的“命运”
    “偽装成格拉米尔男爵的齐林格斯成功潜入宴会，这这段时间的压力让他有些精神不振。开场舞之后，他独自进入餐厅就进入餐厅，十分幸运地避开了安东尼·史蒂文森，艾斯·斯內克，还有霍拉米克·海顿，並在时机合適的时候，回到舞蹈厅二楼。”
    “他打算在尼根公爵与其夫人再次登场跳舞的时候熄灭吊灯，製造混乱。齐林格斯有自信在十几秒的黑暗当中解决尼根公爵身边的护卫，並完成任务。”
    “这可真是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因为三大教会的负责人都在舞厅二楼，无论齐林格斯是否完成任务，在序列3的面前，他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一种————”
    “真遗憾，齐林格斯的任务无法完成，但却踏上了唯一有可能在三大教会负责人手中活下来的道路。”
    “奥黛丽·霍尔发现了格拉米尔男爵身上的异常，在眾多可以告知的人选中，她最终选择了黑夜教会的安东尼·史蒂文森。”
    “这对她来说是正確的抉择，但在其他人眼中就不那么美好了。”
    “值夜者之前针对a先生追捕的同时，也捕获了大量极光会成员，代罚者和机械之心一无所获。霍拉米尔·海顿决心不能再次落后。”
    “这位贝克兰德最伟大的发明家在整个別墅都悄悄布置了窃听装置—一纯机械造物、没有灵性反应，哪怕是安东尼·史蒂文森也没能发现他与奥黛丽·霍尔的对话全都传递到了霍拉米尔·海顿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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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黛丽·霍尔去了舞会厅的小祈祷厅。”
    “霍拉米尔·海顿则是悄悄靠近了齐林格斯偽装的格拉米尔男爵，虽然他也不知道肆虐大海的海盗將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舞会之上，但他相信能从对方的灵体上获得答案。”
    “他出手了。”
    “为了不引起大范围恐慌，霍拉米尔·海顿没有使用非凡能力，而是使用了自己的新发明压缩空气的机械手炮，在喧囂的音乐中，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响动，压缩后的高温风流会像切黄油那样穿透齐林格斯的心臟，留下直径五厘米左右的空洞，被命中的血肉都会直接蒸发。”
    “按照霍拉米尔·海顿的预想，他会接住齐林格斯的尸体，將他带去休息室，吩咐自己小队的专业人士进行通灵工作。”
    “他太傲慢了，竟然想用高温风流击杀一位“风眷者”————”
    “齐林格斯无法彻底躲开这次攻击，但风的提醒让他儘可能挪动了身体，原本贯穿心臟的伤势变成了肺部组织缺失，这很严重，但却不够致命。”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验让齐林格斯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他將两位无辜的女士丟向攻击来袭的方向，並撞破了二楼窗户。”
    “这不是他预定的逃跑路线，但幸运总是春顾亡命之徒，下方正好是用於停放马车的地方。宾客们的马匹、车夫、留守在马车的女僕都可以成为蠕动的飢饿”的血食，他只需要两秒就可以给“蠕动的飢饿”投餵过量食物，並藉助反哺填充缺失的组织，然后逃之夭夭————”
    亚当的笔尖在纸上微微停顿，像是在犹豫让齐林格斯选择哪位女僕。最后，他还是决定让黛拉小姐成为今晚试探的必要牺牲。
    没什么太重要的理由，只是尼根公爵的夫人也叫黛拉，在往后的计划里，还需要这位丧夫的女士撕心裂肺的哭嚎，引发更大的混乱，点燃心中的怒火————
    而在他的故事里，不需要两位黛拉。
    “女僕黛拉是位勇敢而机敏的女孩，她在玻璃落下的瞬间就推开了身旁的珍妮，並掏出手枪，指向路鸣泽————”
    亚当的手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
    大片暗红色墨跡豁然喷涌，像利刃划破动脉，又像开闸泄洪般泼洒在纸页上。不到一秒，整个笔记本都被浸成深红色，而原本不该出现的名字则以纯黑的字体浮现在中央！
    它像病毒般蔓延，毫无逻辑的分裂、滋生，墨色的蝌蚪文字迅速扩散向整个笔记本。又像嗅到了血腥一样，从纸页爬向桌面，沿著每一个连接的地方疯狂扩散，就连房间中的管道和装置都无法逃脱，迅速被黑色的名字覆盖！
    “这怎么可能？！”亚当以不符合祂枯瘦身形的速度起身，拔掉插在手臂里的针头，挤榨出几丝力量悬浮在半空当中，避免与那些黑色的痕跡產生接触。
    祂的呼吸格外急促，金色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色彩。就像路鸣泽之前许诺给黑夜女神的“表演”一样，今天的意外再度超出了亚当的想像一祂有意排除了男孩身边那些“聚合”而来的非凡特性，控制对方的普升速度，增加对方的现身频次，消耗那些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来自异界的力量空有位格的路鸣泽本不应该有能力撬动只属於“上帝”的力量！
    “果然，是你出了问题！”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观眾”也控制不住情绪，甚至都无法维持理智，只能对著遍布浓黑的房间咆哮：“你被祂污染了！”
    浓黑彻底侵蚀了那些深红色的血液结晶，它们在无风的房间里掀起了一场风暴，状態极差的亚当不敢再继续停留，就像远处舞会里的齐林格斯那样狼狈地破窗而出，只是在离去之前，祂还是本能地回头—
    房间里的黑色粉末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侮辱性的单词：“操你妈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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