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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有趣的转机

    第143章 有趣的转机
    两人已走入主街,不再谈论妖族之事,只是隨口聊些家常。
    柴老板也知道雷家武馆快要开不下去了,便也顺嘴说了几句。
    他並无感觉,反正他只是开酒楼的。
    反倒是对那些来此的玄门修士有些忌惮,说他们偶尔会有大修士降临收徒,唯恐那些人有手段发现自己。
    望福楼內热火朝天,楼上传来丝竹之声,但门外嘈杂声接连不断。
    “方老宗师,你也来了。”
    “钱老头,你居然也来了。”
    “...
    —”
    “楼上雅座,请——
    ”
    门口的接客的小廝,连忙殷勤上前。
    十步远外,凌渊望了眼柴老板,柴老板道了声:“如今酒楼热闹的很,除了一些熟客,还有各地来此的客人。今日的话,是黄家邀请很多本地的老武师,虽还没到饭点,但总有人先来表示礼貌。”
    凌渊进了门,瞧著正厅的客人稀疏平常,=排排桌椅摆放整齐,柜檯边的小廝看见凌渊,喊了一声:“爷,里面请————”
    柴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小廝不用招呼,道了一声:“你去三楼找白尊上。”
    正待上楼,身后传来一阵略显张扬的脚步声,伴著熟悉的声音:“伙计,快把我预定的酱牛肉、醉鸡打包好,再打两坛上好的女儿红!”
    声音未落,就看见孙癩子身著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走到柜檯前,手指敲了敲台面,语气带著惯有的隨性:“昨日跟你说的,都备好没?我们兄弟几个小聚,就等你家的招牌菜下酒呢“”
    。
    伙计连忙应著,转身去取备好的食盒。
    孙癩子无趣地打量四周,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楼梯口的身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差点没栽倒过去。
    接著脚步往后挪了半寸,眼神躲闪著不敢与凌渊对视,只盯著柜檯后的酒罈,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比刚才低了八度:“快————快把东西装好,我赶紧著走。”
    那模样把凌渊都看笑了,喊了一声:“癩兄,这是去哪啊!”
    孙癩子闻言,身子激灵了一下,假装没听到一般对小廝道了句:“我尿急,过会儿再来————”
    说完,转头就跑出去了。
    我有这么嚇人?!
    凌渊无奈摇了摇头,迈步上楼。
    顺著木质楼梯拾级而上,楼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有四间大雅间,乃是贵客之所,隱约有丝竹之音溢出,显得很是雅致。
    凌渊脚步未停,正要上三楼时,便听见一道带著几分轻佻的嗓音响起,居然是林清澈:“白姑娘,你这琴音清越,只可惜隔著一层面纱,总叫人觉得意犹未尽。不如摘了面纱再奏一曲,今日的赏钱,我加倍给你如何?”
    话音落下,是短暂的沉默,隨即传来一道清冷的御女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林公子,弹琴为乐,与容貌无关。面纱既已戴上,便没有轻易摘下的道理,还请公子自重。”
    “哦?那我偏想看看呢?”
    “楼里还有其他乐女,你另外请人吧?”
    “公子,老爷————”有小廝劝解道:“白姑娘在酒楼中,从不拿开面纱,並非是针对任何人。”
    “我偏偏想看呢?”
    林清澈的声音加重了三分。
    他敢调戏白浅?
    凌渊眉峰微挑,轻轻推开雅间的门。
    能看见白浅身著素白衣裙的端坐案前,面容被薄纱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澄澈如溪的眼眸。
    而她对面,林清澈斜倚在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脸上掛著不悦的笑容。
    身边还站著黄家的爷孙三人,正用不善的目光盯著白浅。
    “別不识抬举,这位可是剑仙。”黄德松道。
    他旁边还有几名年老的武师,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在一旁喝茶看著。
    而黄如远放下茶盏,淡淡开口:“姑娘,开个价吧。
    心”她的价,你们可给不起。”
    雅间內忽然响起凌渊的声音,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见到有人闯入,林清澈眉头一皱,可一听凌渊声音,不禁一怔,有种“怎么哪都有你”的感觉。
    而白浅却是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凌渊。
    凌渊目光与她对视,径直迈步上前,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俯身看向白浅,声音温和:“出来。”
    白浅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便被凌渊轻轻握住。
    “你什么意思?!”
    黄德松猛地拍案起身,铁青的脸上满是怒意,手指著凌渊。
    “我们黄家宴请宾客,你一个外人敢闯进来来搅局?”
    黄如远也跟著沉了脸,放下茶盏的动作重了几分,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响:“年轻人,別太狂妄。白浅姑娘是我们点的乐师,你想带她走,问过我们黄家了吗?”
    旁边几位老武师,有的摇头嘆气,有的低声议论,只当凌渊与白浅相识,不懂规矩,竟敢在黄家的宴席上撒野。
    凌渊握著白浅的手没动,甚至没看黄德松祖孙一眼,只是侧过脸,目光落在林清澈身上:“林清澈,你有什么意见吗?”
    淡漠口吻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黄如远差点没栽倒过去。
    竟敢直呼剑仙大名!
    之前在雷府上,林剑仙不好以大欺小,饶你一条狗命便算了。
    今个人家看中一位姑娘,想揭开面纱看看,你竟敢直接把人带走,还反问剑仙有没有意见。
    “你大胆!”
    黄如远拍案而起,鬍鬚吹得老高。
    旁边几位老宗师,也都眼神惊讶的望了过来。
    这位是谁?
    凌渊望著黄家家主黄如远,淡淡道:“你现在的见识还浅,能喊上一声大胆,以后生气就只能憋著了————”
    他指的是林清澈,不服也得憋著。
    黄如远恨不得亲自动手,撕了凌渊的嘴。
    “老夫马上就要创建宗门,你说我见识还浅?你怕不是疯了!”
    而林清澈望著凌渊,脸上的肌肉也颤动了两下。
    是的————越是知晓其中真相的人,越不敢对凌渊动手。
    背后骂一骂老掌门不是多大的事,谁人背后不骂人?但真要在大庭广眾下当面硬刚,林清澈这种弟子级別的,还真不敢乱来。
    他只能咬住牙,缓缓道:“这事儿是个误会,我正跟白浅姑娘聊得好好的,黄家也是一片好意,请姑娘来奏琴助兴。既然你来了,那姑娘愿不愿意留下,就看她的意思。”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黄德松祖孙三人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清澈。
    他们刚才还觉得林清澈和他们是一边的,怎么凌渊一句话,林清澈就突然改□,还对著凌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要知道,林清澈平日里在他们面前,可算得上傲慢无比,却也绝没有这般迁就!
    几位老武师也停下了议论,互相递著眼色,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们都是老江湖了,林清澈那语气里的忌惮,根本藏不住。
    林清澈咬牙切齿,他能怎么办?
    动手他不敢。
    抖出凌渊身份?
    他不会这么做。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这么做。
    距离顶尖那一撮人越近的人,越不敢轻易去抖出他的身份,谁也不知道师尊和陛下的意思。
    倒不是別的。
    凌渊心道林清澈真不知死活。
    脑壳得多硬才敢去调戏一名妖族大修。
    我真怕白浅起了杀心,等她恢復了以后,你们几个倒无所谓,那几个老梆子武师不是被牵连的可怜人嘛!
    与此同时,林清澈內心却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只能恨自己非要在江上救凌渊,明明当初游刃有余,怎么就没敢下狠手。
    如今他只能把牙齿往肚里吞,语气缓和道:“我堂堂大宗弟子,岂会与一个乐女为难。”
    说话间,故作风轻云淡,既未回应凌渊的话语,在旁人听来也是不与小人物一般见识的味道。
    黄家几人见状,虽有不解但也立刻跟著附和:“那是,那是————”
    凌渊这才抬眼看向林清澈,语气带有几分讚许:“很好,出息了。”
    算是表扬。
    此子好歹没有祸害別人。
    说完,也不管在场人的想法,拉起白浅便走。
    林清澈脸色微寒,但也不敢表示什么,他是知道我好这口的!
    欺人太甚!
    白浅是刚刚自己要撩的女人,他居然直接给拉走了。
    林清澈深吸了口气,平復心情————我忍了!
    事实上,这一走將黄如远气得半死,但也不敢发作。
    毕竟连剑仙都没有发作,自己要是把事情闹大,反倒可能引起林清澈不高兴。
    可凌渊临走时那句表扬林清澈的话,在他听来却以为是对黄家威胁。
    敢威胁到我头上?!
    此刻,场中的气氛有些冷清。
    几位提前到来的老宗师,表情更是尷尬。
    所幸,柴掌柜已被小廝喊来,站在门口给几人鞠躬道歉,说著,又连忙喊来多位乐女,给在场眾人起舞助兴。
    望福楼在县里是顶尖的酒楼,眾人见状也不好怪罪,而林清澈自是要保住逼格,只得故作世外高人般风轻云淡。
    而眾人还得陪笑,休整片刻后假笑四起。
    凌渊转角將白浅拉到三楼。
    进了屋。
    屋內的木桌还燃著一缕檀香,烟气裊裊。
    白浅揭开面纱,面纱下露出尖齿,表情忿怒。
    接著,狠狠舔了舔粉嫩的舌头,双目垂下,锁定凌渊的手。
    “你的手————鬆开。”
    “呃————”
    凌渊立刻鬆开白浅的手腕,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也是堂堂大修士,非要装成个月女————”
    “曲高觅知音,本尊喜欢弹琴听別人叫好,怎么了?”
    白浅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难道大修士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凌渊语塞,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白浅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冷如寒冰:“林清澈在我这里,死定了。等我恢復一二,就先把他宰了————”
    “呃————”
    凌渊顿了顿,劝道:“他是东方剑宗的核心弟子,你杀了他,就等於捅了马蜂窝,你也不怕被东方剑宗的人追查下来?”
    “呵————护国宗门没有一个好东西,有一个算一个,早晚被我杀个精光!”
    “这么恨?”
    “还有国师那狗贼杀了我多少妖族,他渡劫失败,定是有我祈祷之功————”
    凌渊眨了眨眼睛,问道:“还得是你,国师那狗贼果然没有渡劫成功。”
    “行了,办正事吧————”
    白浅望著凌渊,勾了勾手指,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漠视感。
    而林清澈这边的气氛也逐渐恢復,隨著又来了几人,互相吹捧间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
    门口,柴老板见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又在外面张望著了片刻,確定那位剑仙没有发怒,黄家眾人也未怪罪,这才放下心来下楼。
    刚下楼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定睛一看那身皂服,居然是县里的捕快。
    “连捕快,你这是————”
    “看见凌渊没有?”
    “啊?”柴老板愣了一下。
    连三月无暇跟他解释,道了一声:“我有事找他,听雷府的人说到你这来了。”
    “哪个雅间?”他问。
    柴老板见状,慌忙跟在后面:“三————三楼。”
    他听白尊上说过,凌渊这妖奴的血液有古怪,对尊上来说颇为可口。
    若是吸血叫人看见,恐怕望福楼都得完了。
    所以,他跟在连三月身后,急吼吼道:“哎哎哎————连捕快,你慢点,让我先通报一下。”
    屋內。
    听到柴老板声音,凌渊顿时一惊,白浅亦然。
    两人都知是县里的捕快来了,都不愿麻烦上身,惊得互相避过头,防止被人看到血跡。
    连三月猛地推开门,这一瞬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屋內的檀香裊裊上升,缠绕著两人的身影,黑色与素白的衣袍交叠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顺著他的视线,能看到白浅偏过头的侧脸,下頜线精致利落,露出颈脖上白皙的肌肤。
    连三月怒不可遏:“凌渊,你他娘的整天指使我跟踪这个,跟踪那个————然后,你在这里————”
    我特么应该替你干活的?
    银子我都没拿呢!
    凌渊颇为尷尬,儘量不去看连三月:“你怎么不敲门?”
    “我————”
    连三月一时失语,他何等的观察力,一眼就看见凌渊下唇湿漉漉的。
    再看两人姿势,好像是我不该来的样子。
    连三月確实尷尬到了。
    默默倒退了两步,半掩上门,道了一声:“你出来说————”
    退出来前,他又忍不住多偷看了一眼白浅,早知道这里有位漂亮的乐女,可惜从不摘下面纱。
    原来这般漂亮。
    不应该啊————
    连三月默默掰手指数著,“他还真没空窗期,苏月儿重伤死了,他便立刻又勾搭上一个。从质量上来看,这个也非常好————”
    “不对啊————”
    连三月又咂摸了一番,“他何止是没有空窗期,记得上次,还买了个姑娘回来。”
    “你急著找我干什么?”
    凌渊捂著颈脖,从屋子里出来。
    连三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瞟了一眼他的颈脖,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
    但想起正事,连三月又將凌渊拉到一旁,低声道:“我发现几件怪事,第一件,李瑞齐那天去你们雷府叫你打伤了,但恢復速度相当惊人,如今已近乎痊癒。”
    “第二件事,我偷偷把洪家、李家两位老馆主开棺了,你猜怎么著————”
    凌渊暗道了一声,你可真是会折腾尸体,但还是认真问道:“快点说,別卖关子了。”
    “两位老家主先是中了毒,接著叫人吸了血才死的。若是我没猜错,洪若星和李瑞齐应当都是妖。”
    “哦————”
    凌渊也能猜到这个结果,但他更想知道连三月为什么这么急。
    连三月接著开口道:“今日,黄家恰好在望福楼设宴,邀请县里的各大武师加入黄家,就连雷老虎都答应了赴宴。”
    “什么意思?”
    “孙馆主没有来,而且不许他的一眾亲传弟子加入黄家。但是,洪若星单独邀请了孙贤礼去他的老宅喝酒。”
    “什么时候。”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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